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尾章－１（Ｚ）

「洗澡。」

恍惚之中，鈺佳被欣戀的長指甲不停戳弄臉頰，告知兩人還沒洗漱，才有些不甘願地起來。

「……」

回過神來，鈺佳總算意識到，自己正在做這不得了的事情，雖然燈光昏暗甚麼都看不到，但現在正一絲不掛地被欣戀握住手腕。

就這麼挽著手腕、拉下床、開了燈，兩人走進了浴室，見到欣戀那被長髮略為蓋住的裸背與纖細的腰身，鈺佳又止不住地亢奮起來，剛才昏沉的睡欲瞬間煙消雲散。

──然而，欣戀一聲不吭地拿起蓮蓬頭，直接往鈺佳臉上噴。

「＃＄％＠……」

冬天的大半夜，臉上吃到冷水的鈺佳語無倫次講了幾個字，之後開始咳嗽起來。

「醒了沒？白癡。就是這樣才不受女生歡迎。」

欣戀把蓮蓬頭掛在架上，自己則是拿著收納架上的鯊魚夾，仔細地幫自己盤住頭髮，雖然鈺佳選擇別過頭去，但欣戀也不在意他的目光。

不過，鈺佳會為了照顧欣戀的情緒而轉頭，還是讓欣戀有點高興。

確認過流出的是溫水，欣戀把鈺佳拉了過來，壓在牆壁上與他緊貼。

「一起洗。」

帶著調皮的壞笑，欣戀看著臉色羞赧的鈺佳小聲說道。

「……」

鈺佳沒了平時裝模作樣的演技，只是順勢用手扶住欣戀的腰身把她抱緊，好讓兩人能均勻地淋到熱水。

「欸，我可沒有說你能碰我，手給我放到頭上。」

欣戀故意擺出臉色，掰開她的手，緊盯著他的雙眼要他服從命令。

究竟是暈船暈得徹底呢，還是腦袋仍一團混亂呢？鈺佳也不明白，但他沒有反抗欣戀的命令，只是把手背在頭上，任憑欣戀對她挑逗自己的身體。

「我們來玩個遊戲。如果你不能在『投降』前回答我十個答案，我就給你生不如死的懲罰，如果是我『投降』我就給你獎勵。」

「……我又不能拒絕。」

「說得好，那問題只有一個，講出十個你喜歡我的理由。」

「嘶……」

聽她這麼說，鈺佳還是起了雞皮疙瘩，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單刀直入問這種直球問題，而且欣戀對自己的挑逗早已開始，雙眼直勾勾追著自己的目光，頭頂還有時不時降下的溫水冷暖刺激，不速戰速決很快就會變欣戀的玩物。

不僅要回答，還要打動眼前這個胸有成竹的女人。

「……行啊，你要聽就老實告訴你，你這個人除了臉以外果然其他都很糟糕啊，特別是妳那種個性──靠──」

「膚淺。」

聽到鈺佳對自己的嫌棄，欣戀使勁彈了鈺佳的「鈴鐺」一下，讓鈺佳忍不住就爆粗口地低下身。

「只看臉難怪一路單身到現在，有個奶更大的魏甯更好看了不是，嗯？讓你痛到對我投降也行喔。」

欣戀掐著鈺佳脖子問著，被他不悅地拍掉。

「……不過不管你這人有多自私，至少很喜歡妳的主動，對比我這種步步為營的人，你是想做就做得到那種。」

「哼嗯……所以你開學時後那麼敢做只是因為覺得『有把握』嗎？你就是甚麼都只想撿現成才一事無成的吧時鈺佳，搞爛了大學，連有高中經驗都搞不定高中的社交。」

果然，只要勾起欣戀的興趣，他就會一直帶著兇狠的眼神盯著這裡看……看著欣戀又繼續挑逗自己，鈺佳在心裡暗自想道。

「第三點就是……很喜歡妳對我的惡作劇吧，那種撩人的……很喜歡……」

「嗤……你就是不懂怎麼撩人才會單身到現在吧？我可從來沒有被你撩過的感覺。」

鈺佳反射性打了個冷顫，身體的歡愉傳達了上來，欣戀的眼神看來更得意了。

「第四點……很喜歡你的自信……那種目中無人的自信。」

「自信本來就不是靠別人給的，而你都得靠別人誇。怎麼這麼可悲呢，親愛的夯哥……？」

「第五點……你跳舞很好看，而且很有天分。」

「那你完全就是外行人，其實也說不出來跳舞哪裡好看，我大學可是被好幾個舞團拒絕，才理解職業和業餘的差距。」

欣戀張開手，故意在鈺佳面前比劃一番，玩味地說著：

「我對你，越來越沒興趣了，從剛才就很糟，做完還直接睡覺，老愛咄咄逼人找理由，自己又講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樣你回到未來過你那窮途末路的大學生活，真的有比較好嗎？」

鈺佳抓過欣戀的手腕，四目相對輕聲對他說：

「第六點，你雖然一直很嘴硬，現在也很嘴硬，但你直到發飆的那天都沒對我發脾氣過，哪怕我高中耍白目故意要激怒你，最後你也原諒了，你一直在照顧我的情緒。」

哼……欣戀甩開鈺佳的手，不屑地嗤笑一聲回應了：

「完全瞞不過任何人，你鱉腳的演技早就看穿了，誰跟你認真？」

「第七點，你除了『喜歡我』這件事以外，沒對我說謊過。」

嘖！

掌心的手汗出賣了她。縱使理智早已想好說詞，但欣戀並不像剛才第一時間就嘴回去，只是咂嘴一聲後才反應過來：

「誰喜歡你了！你這人一直都這麼自以為是，又愛裝作沒自信的樣子才討厭，明明永遠都是那個答案，卻又要裝一副優柔寡斷的樣子，煩死了！」

欣戀收回自己的雙手，往對向的牆壁靠遠離鈺佳，雙手不自覺在背後緊握起來。

……

…

「第八點，你因為我的任性被帶來這個高中時代，但你完全沒吵著回去──」

「那你又要回大學幹嘛？我要配合你的任性多少次！你是多不要臉才跟我講這句話？」

欣戀氣得直接將鈺佳壁咚在牆上，不自覺地喘著氣，十分生氣地瞪著。

嘗試伸出手想摟住，但鈺佳馬上被欣戀使勁地架住手在牆上。

說到底，那不是多可怕的力道，讓鈺佳無法掙脫。但欣戀氣得要失去理智這點，早已表露無遺。

……

欣戀邊喘氣邊惡狠狠地盯著，鈺佳很怕她露出這樣的眼神，那本來就很兇的狐狸眼真的發飆起來瞪人的畫面，他高中也只見識過一次。

即使身體放空、雙手冒汗、意識外飄，但鈺佳的信念還是得堅定地看著她。

「……最後兩點呢？」

欣戀質問著。

「第九點，你也是個邊緣人對吧？雖然被旁邊的人『夯姊』、『夯姊』地捧，但根本沒人真正在乎你，所以你每次靠近我的時候，都沒被半個小圈圈的人發現。」

「行啊，我快點幫你把『作業』交完，我們馬上出去，絕對讓你明天站不起來。」

欣戀開始對鈺佳粗魯地上下其手，那樣的力道不會勾得人發癢只是感受到痛。

鈺佳牙一咬，決定放手一搏，嘗試壓住欣戀的手把她控制住，但她不斷掙扎地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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