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８－６　與蘇格拉底辯論的邊緣人

我的蛋蛋非常地痛──

自從換完衣服出門後，鈺佳拖著踉蹌的腳步，腦海只剩下這個念頭。

「幹嘛走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都是你想去的地方不是嗎？有什麼好不滿的。」

「我的下腹非常地痛……」

「啊？可是我跟你吃一樣的午餐都沒問題啊……不然同情你一下，你開視訊讓我知道你真的在拉屎，讓你去上個廁所。」

「……不必了。」

他絕對是故意的──

鈺佳在心裡暗自咒罵著。每次換衣服回頭瞄過去，都可以看到欣戀在偷瞄自己的胯下，當然被察覺馬上就移開視線了。

他對欣戀的渴望已經攀升到不自覺就會往他身上靠，還不時被提醒「別一直靠過來，幹嘛啦你。」的程度。

雖然他不知道這叫「約會症候群」，是過度壓抑自己的性慾造成的，但本能的大腦為他播起各種餓虎撲羊的幻燈片，鈺佳還是意識的到。

他滿腦子都是欣戀身上的蘭花香味、柔軟的手掌還有髮香，甚至有點忘記自己邀約欣戀出來的目的。

「喂，你應該是要來這裡吧，走過頭了啦！」

「喔喔，對對對。」

失神到會被欣戀提醒的程度。

鈺佳不敢看自己現在的臉，他感覺自己一定變得很噁心，滿臉都是對欣戀的渴望與縱慾，雖然他認為欣戀也該負責……

這間藏身於巷弄中不起眼的咖啡廳，外觀有如民宅一般，正是他先前與瑞絲、柏亞等人多次到訪的貓咪咖啡廳，當然……

「我以前從來沒在這裡看過你。」

欣戀馬上就意識到，這是怎樣的地方。

「是啊，這是我聽說的，你很喜歡小動物，也跟朋友常來這。」

「比苑的人很多人都知道啦，這家沒有你想的無名。」

欣戀緩緩推開木門，馬上就受到貓咪熱情地招呼：

「喵凹凹凹──」

「哇……今天是你，橘皮。」

欣戀蹲下身去迎接在用身體磨蹭她的貓咪，換上在比苑從來沒表現過的、一種哄小孩的溫柔語調，順著橘貓「橘皮」的毛撫摸著。

「喵凹凹凹──」

橘皮很有精神地拉長音，又走到鈺佳的小腿邊蹭，一副完全不怕生的樣子在兩人的腳邊鑽。

「好了橘皮，我們一起進去吧。」

「喵嗚。」

鈺佳抱起橘皮，牠則很安分地躺在鈺佳懷裡，比起他先前見過的「襪襪」可說是十分親人與討喜。

走進咖啡廳，這裡很貼心地為顧客準備了暖氣。鈺佳沒有走到吧檯邊，只是走到一旁的沙發緩緩坐下，橘皮正興奮地用額頭跟鈺佳打招呼，一邊發出「呼嚕嚕」的聲音，令鈺佳自然地露出了緩和的笑容。

「喜歡的話，不養一隻嗎？」

欣戀湊近用手撫一撫橘皮的背，輕聲問鈺佳一句。

「貓的壽命跟人差太多了，牠死的一天我會很痛苦的，況且……」

鈺佳突然回想起自己沒辦法回到高雄這間咖啡廳的原因，就是眼前的橘皮出了意外……所以，咖啡廳也是僅限過去回憶的一部份。

「沒有哪個人或哪個寵物是為了擔心離別而過日子的，你這種理由很自私吧？時鈺佳，人生本來就不是只有快樂沒有道別。」

欣戀撓橘皮撓著撓著，淡淡說出一句很有哲理的話。

「你是對的，所以我現在才會坐在這裡……」

「你需要的是把握當下吧，大家都知道你要離開了，那你還不把握，名為『現在』的『過去』嗎？」

欣戀移開了手，拖著臉頰說道。

「喵嗷嗷嗷嗷──」

正當鈺佳想說點什麼，突然發現一隻虎斑貓長叫小跑步往這裡衝過來。

「呃……」

「喵嗷嗷嗷嗷──」

襪襪正對著鈺佳猛哈氣，尾巴不耐煩地左右甩。

鈺佳試圖伸一根手指試探牠的反應，但馬上被露出爪子的貓拳打了回來。

「喵嗷嗷嗷嗷──」

襪襪的長叫引起了橘皮的注意，橘皮扭過頭看著襪襪想了想，決定跳出鈺佳的懷中，緊盯著襪襪跟他對峙。

「襪襪來。」

欣戀說著一把抱起了襪襪，但襪襪對欣戀的手卻不怎麼反感，馬上在欣戀的懷中縮成了球，但雙眼還是緊緊盯著鈺佳看。

鈺佳不悅地翻了個白眼，不出所料襪襪還是拒絕他的撫摸，但是會主動跳到鈺佳的大腿上猛叫、蹭臉、磨爪，再跳回欣戀的懷中。

「噗……哈哈哈……你跟這隻貓到底有甚麼問題。」

「你得問牠，別問我。」

「完全就是被認定的奴才呢，鞭子與糖果。」

「……」

鈺佳無言以對。

「兩位也來到這裡了呢。」

一個熟悉的女聲出現，抱走了在鈺佳邊打滾的襪襪。

本來以為這個人是老闆，但鈺佳定睛一看時，全身透了一股涼氣。

披肩的黑長髮配上一股溫文儒雅的氣質，穿著一身衛衣與牛仔褲的蘇柏亞帶著一股深邃的微笑看著兩人。

欣戀原先一直是哄小孩的溫柔語調在哄著小貓，但一看到來的是柏亞，頓時也斂起笑容，透出一股怒氣瞪視著。

「啊啊歡迎光臨，你們就坐沙發區就好了對吧，既然你們都是朋友就坐一起吧。」

姍姍來遲的老闆，此時也拿著菜單招呼起三人。

本來鈺佳想說點什麼，但欣戀板著臉說句「沒關係。」接過老闆的菜單。

柏亞就這樣抱著襪襪，逕自在兩人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

同時，柏亞的目光並沒有離開鈺佳雙眼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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