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３－６　邊緣人的提線木偶

欣戀旋即跪坐在地，把鈺佳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撫摸著鈺佳的後腦，另一手撫摸著剛才被鞭子打腫的後背。比起憐愛，更多的是用這種痛得發癢的刺激挑逗鈺佳的敏感帶。

「哈啊──」

鈺佳在莫名的力量催使下，一把緊抱住欣戀，項圈上牽連的鎖鏈跟著叮噹作響，兩人的身體包夾住冰冷的觸感──

旋即，鈺佳忘情地一口吻上欣戀的頸，奮力地吸吮著，極力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烙印在欣戀身上。

「咿啊──」

鈺佳沒有停下自己的攻勢，雙手使勁往欣戀襯衫處一伸，一把撕開了欣戀的襯衫，讓鈕扣凌亂地四散在地，鮮豔的水藍色胸罩包裹略顯起伏的山丘，正伴隨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哈啊──」

鈺佳仍然沒有停下自己的手，一雙手扯亂了藍色胸罩，把那座小丘揉捏得扭曲變形，唇也跟著游移到欣戀的鎖骨與胸口間，忘情地吻著。

「……真是隻變態的小奶狗呢。要是老師平常也能像這樣老實就好了，明明老師這麼渴望我們沾上彼此的味道，卻要為社會的矜持而裝模作樣呢。」

欣戀的右手仍在撫摸著鈺佳的後腦，像是安撫玩鬧的小狗一般，溫柔地撫摸著。

「不過，就是因為這種互相傷害的關係，我們才能擁有彼此，對吧？我們都只是在圖個能鑽過社會枷鎖中的漏洞，既不想負上對抗世界的責任，又對眼前的糖衣毒藥無法自拔，不論是這個學年第一高材生的我，還是為人師表的老師你呢。」

而欣戀的左手，扯上了鈺佳項圈前的鎖鏈，讓他的呼吸被壓迫地喘氣粗氣。

「嗚……嗯！」講到一半的欣戀被鈺佳吮吸的嘴與手指間的攻勢撓得無法自拔，甚至嬌喘出了聲，打斷要說的話，手中的鎖鏈掐得更緊，流在鈺佳喉頭間的空氣變得更加有限。

「沒事的……過了午夜十二點，南瓜馬車、玻璃鞋、灰姑娘的一切都會恢復原樣，王子不必娶回灰姑娘，灰姑娘也不必當個永遠的公主，只要兩人一再相逢，這一切就終將會是──」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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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啊啊啊──咳、咳、咳！」

伴隨一陣清澈的響聲，鈺佳的頭狠狠地撞在床後的牆壁上，脖子的緊繃感讓他幾乎覺得自己要窒息了般，胸口的心悸大得難以平息。

雖說是讓人幸福的春夢，但同時鈺佳卻因為短暫的呼吸中止，感到頭暈目眩與噁心。

在驚嚇過後，鈺佳的心跳與呼吸好不容易回歸平順、回歸到與平常無異的程度。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凌晨一點多，他只睡上兩個小時左右就驚醒了，而房間與平常無異，是寧靜的高雄晚上，也沒有太多飆車的喧囂與醉酒客的吵雜。

這般夢境除了自己嚇自己以外，更大的可能就是欣戀所說……

而剛才夢境的一幕幕令鈺佳歷歷在目，平時精神正常的他不會為那些畫面感到恐懼，但此時此刻有如經歷生死關頭一般，內心被這莫名其妙的體驗狠狠掏空了一塊，斗大的淚珠情不自禁從鈺佳的眼角中一直滑落，鼻腔也感受到陣陣熱流與痠痛，鈺佳連自己都驚訝，他已經好幾年沒經歷過、嚎啕大哭了起來。

……

…

滋……

哭過了約五分鐘，鈺佳的手機罕見地收到一通電話，從欣戀那邊打來的。

鈺佳顧不得自己的抽泣還沒停下，直接滑開了通話鈕。

「對不起……你睡了嗎？我突然……被噩夢嚇醒……想找個人陪我唸書──」

「對不起！請你先聽我說！」

鈺佳罕見地在欣戀話沒說完就搶過話。

他現在只有一個簡單的念頭，一個沒有理性、只有莫名其妙的、感性的念頭。

「我、我、嘶……我剛剛夢到……」

然後，邊哭邊宣洩，毫無邏輯地把剛才夢到的內容，一口氣在欣戀前面一五一十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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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呃……我沒有要嘲諷你的意思，時鈺佳，事實上我也是夢到覺得很可怕的畫面，才會想打給你商量的，但……你現在這個反應，願意相信我之前講的了吧？」

欣戀在電話那頭顯得十分尷尬。

縱使自己也對惡夢感到害怕、恐懼，但鈺佳有這種行事不按邏輯、講話語無倫次、對話前後矛盾地描述他對這個夢境的不安、困惑、甚至帶點對欣戀感情上的宣洩，說甚麼「為甚麼我們的關係不能簡單點、非得要這種互相傷害的關係？」之類怎麼說都不太該向欣戀本人傾訴的話都說出口，這樣的鈺佳連欣戀都懷疑他是不是本人。

「雖然不想打斷你入戲太深，也不是在笑你，但你現在知道M聖那種夢殺傷力有多大了吧？你能先冷靜點把理智找回來嗎？」

「喔……嗯……呃……抱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講，就是……剛剛一股腦地……」

鈺佳在傾訴完感情以後理智慢慢出了閘，開始懊悔剛剛腦沒醒所做的一切事情。

「沒事啦時鈺佳，都了解狀況了，我也不會抓這點說你什麼，剛剛的我都當沒聽到就好了。」

欣戀的語調顯得平穩又真誠，畢竟多數時候他對鈺佳的態度都是如此，更多是鈺佳對欣戀奇妙行動的猜忌導致兩人話不投機。

「……抱歉，你本來打來是想問我什麼嗎？」

「啊……本來是想跟你對照我們兩個夢到的內容，雖然你剛才有點哭哭啼啼的，但至少我確定我們夢到的不一樣了。而且我剛剛剛睡醒人也有點混亂，聽你哭一陣反而腦袋夠清醒了。」

鈺佳尷尬地說不出話來，感受到鈺佳尷尬的沉默，欣戀決定接下去說：

「……總而言之我們今天應該都不敢睡了，要不要趁這機會一起來唸個小考之類的，雖然平常都亂寫在擺爛啦。」

「喔、喔好啊！嗯。」

於是兩人開了擴音，開始時不時丟話題聊一句，來驅趕彼此身上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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