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的英雄們 - 自私的英雄們第一部終章《因那火已燃起》

《因那火已燃起》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PJ43INnd

　　心跳的脈動迴盪在耳邊，隨著墜落感傳來，漸漸遠去，被另一個不規律的悶響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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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撐開一絲眼縫，洛卡忍受著燈光帶來的疼痛，直到完全適應後，才撐開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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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夢……嗎？」他說完扔掉棉被，慵懶地仰頭看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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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滿綠色油漆的密閉房間內，家具簡潔地可怕，除了身下躺著的吊床，就只有莫名明亮的日光燈，和一個被釘在木門旁的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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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腔裡滿是漁港的鹹腥味，洛卡呼出一大口氣，試著緩解這股不適，但卻沒有絲毫幫助，彷彿這味道早已醃透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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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舔了下乾燥的嘴唇，隨後呆愣地抓著頭髮，在吊床的晃盪沉默許久後，大腦才開始運作，擠出一點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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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夢……原來媽媽說的沒錯，那個人真的跟我有關係。」他挺身伸了個懶腰，拉開衣領看向胸口的紗布，「都多久了，傷口竟然還沒好，『天魔』果然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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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那天看見的光芒，洛卡的雙手微微顫抖，胸前的傷口傳來刺痛，心跳漸漸加速，彷彿身軀又一次被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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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摀住臉龐，深吸了一口氣，呼出時嘴角卻高高揚起，垂下雙手後，幽暗的綠光隨即在眼中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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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一次就好，就算得玩什麼噁心的兄弟情，必須再挑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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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裡浮現出數千個場景，他不自主地想像，推敲著「天魔」的異能，該如何反應、利用、破解，額間發紅滾燙，溢出幾滴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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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拖太久的話，這股絕望的差距感，會癢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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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洛卡興奮到抓著頭髮，瞳孔不停震顫時，腦內莫名傳來一股刺痛，緊接著所有的情緒彷彿被抽走，瞬間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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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理性搶過思考權，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呼吸平穩許多，意識也變得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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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這麼說，但媽媽應該會自己去對付天魔，然後讓我去應付那些蠢蛋吧？」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擺動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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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無形的氣流吹出，拉開櫃子拿出手機，包裹著涼風送到洛卡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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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滑開螢幕鎖，看了眼幾十個通知的通訊軟體，好奇地打開後，又垮著臉清空消息回到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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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是組織的群組通知，好想退出算了……」他縮起肚子抱著膝蓋，把臉埋進雙腿間，「媽媽也幾天沒有消息了，我還做惡夢，沒有一件事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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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滿臉沮喪地抬起頭，臉頰靠著膝蓋，在吊床的晃盪下思索許久後，再次打開手機，翻找著垃圾桶裡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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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番功夫，他挖出上次任務的資料，打開「任務目標」的資料文件，滑過所有人，最終停在夏來的檔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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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資料裡的正臉照，視線緊緊地盯著那對金黃雙眼，螢幕的白光照進眼裡，使灰暗的眼眸明亮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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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夏來，你為什麼來夢裡騷擾我？」他說著摸向胸口，赫然發現心跳正在加快，「身體有反應，難道我跟你磁場不合？生肖相剋？還是星座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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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照片裡的面容，洛卡有種奇怪的頓悟感，就好像想到了什麼關鍵，可又說不出來，也無法在腦中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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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闔起眼皮，垂下視線掃過剩餘的資料，但即使看到最後一個字，腦袋裡的疑問也沒有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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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不太對，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他煩躁地抬手要抓頭髮，手卻不自主地摸向脖子，「到底為什麼，總有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是太久沒戰鬥的關係嗎？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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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在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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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有磁性的男聲傳來，青若山帶著質疑的語氣，雙手抱胸站在門邊，皺著眉頭眼裡滿是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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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打算繼續發瘋，那乾脆不要醒來，省得我還要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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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柄雙頭槍飛在進室內，豎起懸停在他身後，青玉般的槍頭散發著螢光，彷彿正在發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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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面對威脅，洛卡卻在沉默了幾秒後，抓著後腦的頭髮，露出疑惑尷尬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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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你好啊這位呃……不知道哪裡來的長髮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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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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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了，但既然是初次見面，我覺得說話還是禮貌一點比較好，哈哈。」他瞇起眼睛移開視線，尷尬地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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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搞什麼鬼，睡一覺就失憶了？」青若山站直身體單手叉腰，抬起眉頭半闔起眼皮，「神經病，又給我找麻煩，果然應該早點把你丟下海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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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是被你救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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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問我！有問題就去問那女人，還有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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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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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爆響，門口炸出濃密的灰塵，細小木屑和碎塊四散飛出，擊碎一旁的櫃子，深深地嵌進牆壁和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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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濡濕的木頭碎片漂浮在眼前，洛卡傾斜著臉龐露出淺笑，噘起嘴唇吹了一口氣，碎片便化作殘影筆直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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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才剛沒入灰塵不久，碎片就在兩道青綠幻影的舞動下，在空中爆裂成渣，產生的氣流也順勢吹開了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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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都沒死啊，那你命很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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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說完跳下吊床，誇張地倒吸一大口氣，接著兩手比出「愛心」的手勢，睜眼張嘴作出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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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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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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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頸發紅青筋暴露，青若山微微低下頭，接過飛來的短槍扛在肩上，雙眼直直瞪著洛卡，臉頰處的傷痕隨之溢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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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不打算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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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輕推槍身，短槍隨即翻過後頸畫圓落下，和飛來的另一把短槍在腳邊會合，接著如鳳與凰纏綿升起，交叉著守護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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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眼見對方動怒，臉上做作的表情頓時消失，雙手交疊在掌心凝聚起氣流，興奮地咧嘴亮出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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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這樣啦，大叔，我只是剛剛睡醒，精神不是很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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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咬人的狗，必須被處死，這是規矩。」青若山伸手摸向臉上的傷痕，雙槍隨即轉動起來，「因為畜生一旦嚐到血味，就不會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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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就是討厭，明明是你叫別人的媽媽『那女人』，還裝清高，給自己找理由生氣。」他屈膝站穩腳步，眼中的幽光逐漸燃起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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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給狗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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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叫不出你的名字啊，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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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話語的交鋒，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眼底的怒火順著目光感染彼此，同時灼燒著空氣，發出不存在的燒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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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搖晃產生的「嘎吱」聲傳來，他們默契地屏住呼吸，隨後第二聲傳來，各自繃緊了肌肉和神經，緊接著第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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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已經可以看到港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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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煞風景的喊聲猛地刺入戰場，兩人聽後低下頭，隨著陰影蓋住表情，默默地收起架勢，雙手插兜站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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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門外一位形似漁民，臉上卻帶著墨鏡的壯漢探出頭，伸直脖子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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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已經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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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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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這麼一吼，壯漢嚇得跌坐在地上，扒著濕透的門框想起身，又再次仰頭滑倒，最後只得邊爬邊跑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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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抬頭長舒了一口氣，扭動著肩膀走向門口，但在經過青若山身旁時，卻刻意地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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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太空漫步般，他的腳滯留在空中，許久後才踩到地上，接著換另一隻腳慢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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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若山等了幾秒後，才察覺到不對勁，不耐煩地回頭「嘖」了聲，兩把短槍也配合著對準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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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又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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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慢動作鏡頭。」洛卡小聲地回答後，繃緊了臉上的肌肉，「我從電影上看來的，這樣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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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經病，我沒有時間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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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若山抬手收起雙槍，轉身撞開洛卡後，走出門外踏上階梯，快步消失在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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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見狀聳聳肩，輕撫手臂歪著頭，隨後伸出舌尖，舔過塗抹在掌心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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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稚的大叔，還偷偷打人。」他垂眼望向手臂上的傷口，兩手一攤搖著頭，「真是的，大人沒有大人樣，這就是世界變得糟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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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著腳底的失衡感，洛卡垂下雙臂走到門外，踏上階梯後，又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正在搖晃的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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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想著方才的夢境，站在原地幾秒後，擺動起指尖吹出涼風，把棉被放回吊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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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嗯……我怎麼了，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轉動了下眼球，可腦袋裡還是一點思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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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洛卡搖搖頭，放棄思考向上走時，眼角的肌肉突然反常地皺緊，接著一滴眼淚從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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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熱的觸感劃過臉龐，他伸手接住落下的水珠，不解地皺起眉頭，望向被掌心包裹的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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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總有種很難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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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蘋果，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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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低聲重複這個詞，但還是搞不懂自己在想什麼，索性抹掉臉上的淚痕，歪著頭聳了下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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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樓梯口後，他轉頭掃了眼四周，隨即興奮地踩著甲板跳上欄杆，舉手圈住眼眶當作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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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樣，這才是我要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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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無月的夜空下，海面卻絢爛無比，無數大小不一的船隻擠滿港口，各自帶著旺盛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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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人影從火焰中竄出，在被灼燒的痛苦下失去理智，一股腦地跳進海裡，接著探出頭揮手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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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踩著欄杆走向船頭，期間伸手比作手槍，朝海面上還活著的人們射擊，炸開他們舉起的雙手，斷絕最後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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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們一個個哭喊著沉入海底，他的表情完全失去控制，嘴角幾乎要拉到耳邊，呼吸也因興奮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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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哈哈……咖哈哈哈哈！」他跳下欄杆跑到青若山身前，抬頭望向傳來尖叫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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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宛如地獄，猛火吞噬了整個港口，數不清的貨物化為燃料，使叫喊和哭聲被烈焰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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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來支援的消防人員，愣在原地看著一切燃燒，還有人只是看到佈滿焦屍的海面，便崩潰地跪在地上，像嬰兒般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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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美，真的好美，這也在你們的計畫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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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發瘋，否則我殺了你。」青若山拿出手機看了眼，接著朝其他人輕抬下巴示意，「人到了，把船開過去，還有跟那女人說一下，協會派的那幾個小子已經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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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最後一句話，洛卡激動地轉身，緊緊握住青若山的雙手，眼裡滿是懇求，可臉上的表情卻依舊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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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你說的是夏來嗎？他們也進去了？那表示我還會遇到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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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你怎麼想，給我滾遠一點。」青若山說完皺起眉頭，朝他的臉吐了口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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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有機會再見到『天魔』。」他把臉頰貼在青若山手上，深情地親了一口，「謝謝大叔，我愛你，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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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噁心死了，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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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青若山的手臂浮現青筋，打算發力掙脫時，一個巴掌突然襲來，帶著風壓打在臉上，使他連人帶槍撞進船長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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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這一幕，旁邊的組織成員們嚇得不敢移動，但洛卡這時卻伸了個懶腰，伸手指向破洞的船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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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先叫我媽媽『那女人』，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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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短地釐清責任後，洛卡高高舉起雙手，模仿體操運動員向後一條，站上船頭欄杆的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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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腿轉身，面向傳來熱風的港口，眼底的幽光搖曳著，隨呼吸越來越強，越來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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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就該燒起來，現在是港口，接下來就是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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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身張開雙臂，他擁抱著這幅景象，同時在掌心凝聚力量，在海面上吹起狂躁的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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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是國家、大陸，最後是整個世界，都會葬身在以屍體為燃料的火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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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操縱狂風推擠波浪，使飄蕩的船只接連撞上港口並爆炸，絢麗的煙火秀帶走了許多人，原先的混亂也被進一步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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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現在，火苗已經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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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手握緊拳頭，他吹起更加強烈的氣流，直擊港口燃燒的貨物，一舉加大了火勢，使橘紅色的焰尾直衝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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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就是風暴，揚起獄火，帶來『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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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誇張地仰著上身，渾身沐浴在火光中，頭髮和衣服在黑夜裡瘋狂舞動，眼角溢出兩行熱淚，如寶石閃爍著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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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燃盡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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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私的英雄們——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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