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時空拜神 - 16. 喜提室友

「你這樣做，真的很過分。」我板著臉，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南星卻悠哉悠哉地在旁跟著我。他比我高，腿又比我長。他走一步的路程，已抵我走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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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向你許願。之樂，請你幫我找回記憶吧。」

「我們剛算不算已經結仇了？為什麼你覺得我會幫你？」說完這句話，我覺得，此時此地的景象彷彿和夢中閱川戲弄之樂僧的畫面重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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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清楚許願機制？」南星疑惑。

「⋯⋯」我的確不清楚，但是又不想求助於眼前這妖，於是選擇了倔強地沉默。

「我許願了，它會自動引領你幫我實現這個願望。是言靈的一種。以語言的力量，去建立聯繫。最後以功德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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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我更怒了，我抬頭看向他準備開口責備他的自作主張把我陷入被動的境地，他卻投以我一個真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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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原本我只是想靜靜觀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來。但是看到你要找精靈，想到你要和其他精靈有什麼契約、綁定，我就慌了。你確實是我記憶中的⋯⋯新娘。」

他原本捉住我手腕的手，不由自主加深了力度，「我感覺，如果你這次從我身邊逃走了，一定會找方法把自己從我視線底下藏起來。我很害怕，所以情急之下許了願。我沒想著威脅你的意思。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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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生怕和誰產生太多深刻的羈絆，從而暴露軟肋或者受傷。妖怪，卻渴望深刻的羈絆，在漫長的生命中，留下一點痕跡。

看到他如此直白，我不禁感嘆，人和其他虛空中的生靈，在心性方面相差很大。或許人們總是自認為生命的花期短，所以做事總是瞻前顧後，忙於為未來做打算，不懂活在當下。偽裝讓人感到安全感，社會中步步為營生怕將來被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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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回憶起，聽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能夠勇敢地直面自己的喜怒哀樂愛與恨。他存在於夢中，卻比現實中的大多人都真實。我也很想成為像他這樣的人，可是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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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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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也是人，會害怕被羈絆傷害。什麼二度瓦解的家庭，身邊人的閑言蜚語，經歷得還少麼。但是我至少⋯⋯可以幫這樣純粹的靈魂，去實現他的願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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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他微微一笑，原本緊捉我手腕的手也終於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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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提出了回家。南星卻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我不知道這人住哪裡。」他指著自己的臉說。

「那你這幾天在哪？」

「酒店。」

「那回你酒店去啊。」

「他錢包的錢不夠延期了。」

「你不如去警察局吧。」

「回家了，我也不會和他家人相處啊。我又不是他」

「嗯，他們可能還會把你送我們廟那驅邪。」

「你帶我回家吧。」

⋯⋯

得寸進尺，不過如此。算了，按照之前實現願望的速度，可能就幾天的事。

「我就住在工作室，環境比酒店差很遠。要是你堅持不住想要離開，記得安置好你那肉體走。千萬別留下一具屍體在我工作室。謝謝。」

我想了想，又補充道，「對外你就說是我弟弟，過來住幾天。要是哪天有學生或者客人看到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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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都聽你的。」他得意了，步伐也變得歡快。我們就這樣一起在回家的路上走著。

而我一天時間，喜提室友。心情複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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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側過頭來對我說，「剛剛說完閱川和之樂的相識。那鮫人呢？他和之樂什麼關係？」

「至於這個故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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