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不良 - 惡趣味 *休刊籌備中，預計12/25回歸，敬請期待！

江仁歲坐在客廳沙發上讀劇本，說實話，他對於後面的劇情比較感興趣。

前半劇本是江仁歲最不擅長的文戲，是搭配業務主角的菜鳥配角。

「喂，菜鳥業務是什麼？」江仁歲的劇本上是這麼描述他的腳色的。

程亦翰停了一會兒，「每天上班。」

「這我當然知道，我想知道更具體的東西。」

「……主管不會帶人，一切你都要自己來，做錯事還要被罵。」程亦翰咬牙切齒地說。

「一開始得面對客戶的嘴臉，看他們裝得高高在上的樣子，但你也不能打他們一巴掌，因為是新人的你沒辦法選擇，你得讓他們接受你、買你的產品。」

「你每天去拜訪、聊天，花了很多時間精力，到頭來那些客戶都會被別人搶走，但你不能吭聲，一切就是從這時開始變得糟糕，再認真也無法挽救你的業績，你會覺得世界上就你差勁……」

江仁歲邊聽邊做筆記，這比網路上一些「業務經驗談」真實多了。

「通常職場上的稱呼代表……」江仁歲抬頭問，眼前，程亦翰無聲無息落下眼淚。

「喂你幹嘛哭，我只是問你事情而已。」

「沒事。」程亦翰擦掉眼淚，他沒有表現出難過或痛苦的表情，好像眼角的淚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沒事幹嘛突然哭？」江仁歲不解地從沙發起身。

他張開雙臂圈住程亦翰，一手隨意拍拍對方的後背，一手繼續舉著劇本看。

安慰別人算是江仁歲媽媽教的，曾經江仁歲的媽媽想把江仁歲打造成體貼暖心的人，但過程中不知道出了什麼差池。

「你的鼻涕別弄髒我的衣服。」

「反正也不是你在洗。」

程亦翰剛剛根本沒有感覺到想哭，最多只是生氣罷了。

「好了，你走開。」

「等一下，我還有問題問你。」江仁歲的手臂繞過程亦翰的脖子，拿下劇本上夾的自動鉛筆，傾斜一邊讓他能順利書寫。

「大概感覺是被壓榨、無助、低頭，是嗎？」

「嗯，差不多。」

「……我想得沒錯啊，導演為什麼……」

程亦翰向上推開他的手臂，成功逃離江仁歲圍成的圈圈。

「喂你不是會和導演吃飯嗎，他是喜歡體驗派？」

「什麼？」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江仁歲心想，那天被導演叫過去時，導演應該是為了讓他融入腳色才讓他下跪、對他說那些話。

後來想想，之後的鏡頭自己並沒有改變演法，也順利完成，沒有被導演喊停。

江仁歲捏著筆桿，他找不出當天的表演到底哪裡有問題。

程亦翰洗把臉，他想起電影第一天拍攝後導演在MIDAS和他說的話。

「導演說，你看起來很傻，所以有欺負你一下。」

當下程亦翰聽完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看到江仁歲把自動鉛筆折成兩半，他大概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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