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維確實沒有說錯,他所教的,每字每句,到後來,的確為彼德贏得一些生存的契機,但在詳談他的契機前,我們需要將時光,稍微往前拉向,拉回彼德的童年時代:
小時候,彼德很愛看書,基本上那些故事的書,他在星書館內,都有一一閱覽過,星書館,顧名思義,就是「星際圖書館」的意思—那裏收藏著末世前藍星餘下的,還能一掀的圖書,小至圖畫書,大至小說,都一應俱全,包羅萬有!
彼德的童年,或許早已是個篩選:他的母親—花娃.蓮,是個與別不同的人,她認為,與其學習一些「實用」的技能,諸如星際法、又或星際科學,更重要的是,是一個充滿故事的童年。
她誕下彼德的那些年,星際議會一致表決,要在星際基地中,建立起18所星書館,以保留藍星末世前的文明。對於文明這二字,議會大概劃分了不少範圍,而這個範圍,基本上是依藍星圖書館而設:
000 總類
100 哲學總論
200 宗教總論
300 自然科學
400 應用科學
500 社會科學
600 中國史地
700 世界史地、傳記
800 語言學、文學
900 美術、遊藝
當然這只是東方一大國的書籍分類,但是對於一個初降人寰的小孩來說,就已經是他的世界,他思想的來源,話說回來,花娃覺得如果將彼德,放到星書館,有不少好處,稍微例舉數項:
第一,星書館其中一個分館,就在花娃家不到10分鐘的路程,方便得很。
第二,星書館的藏書,基本上要找到一本意識不良的,那機會率,還比末世前藍星車禍率,要來得低很多,低得至不可能的程度,幾可媲美中彩票的頭獎概率!
第三,星書館有職員駐守,小孩不能任意妄為,隨處奔跑,大聲喧嘩,行為舉止,要執中而行,她也可煩少一二。
以上三項,還未包括星書館恒温如春,歇息和洗手間,全部一一齊備,無有欠漏,所以想來想去,花娃還是將彼德,投到館內,只要不是上學的時間,就將他帶到館中,然後靜靜的處理自己的事。
對於一個孩童,要懂得書中的文字,是有一定難度,但是花娃也是想到這點,所以一開始時,也是抓著彼德,拿著圖書書,和他說著每頁的故事,那時兒童圖書那邊,放的雜誌,都是以藍星和月亮為題,花娃就照板煮碗的說著,雖則她的聲音在下班後,略為破裂,但是還是勉勉強強的將故事,由頭到尾,說得清楚。
到了彼德大一點的時候,她就讓彼德自己拿書看,不規範,也不控制甚麼,總之拿到甚麼,就看甚麼,字不懂得,就跳過去,然後最後真的看不懂,才由花娃解說一二,他的世界,就由空白的朦朧,慢慢演化出一個接一個的星球,開出一次又一次的繁花和掠風的綠草。
進入末世星校前,他就這樣載著這樣一個的夢幻,度過了他的童年。或許他想不到,這些無用的知識,到了某年某月某日,竟成了他人生的新篇,當然那是之前的情節了,我們暫時知道這樣就好了。
這亦是為甚麼,那麼多實用的課,彼德都不理睬,但是卻偏偏選了森維的,一個最不起眼,最不愛人重視的,一門課。前因自來,後果便至,好像茫茫前塵中,自有其命,有時所謂命運,不過可能就是沿自,往昔曾幾的一顆單純心。
後事,就是後來才發生的事,下回再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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