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隨左右風景掠後,慢慢變得淡薄,而光線則是每米越增,猶如澆上金黃邊框的油漆,逐漸而厚。
除了彼德外,湘圓和椰林,都在不斷張望四看,在閉眼不久後好一會,才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再不是一片寂靜的夜空,反而是一片難以想象的景象:
光線的照拂下,前方盡是一片濃厚得如抹茶的蒼綠,綠樹叢中,不時傳來嘹亮的叫聲,而叫聲之上,則是濃雲略佈的天穹,天穹之外,他們也不知道是甚麼!皆因雲層再上,全是極度耀眼的亮光,就是那種你會在藍星,給照到眯起雙眼的猛烈陽光。綠翠無限伸延,直到遠方,與天際的明亮,楚河漢界般,悠然立分,分得開來之如,卻又無阻其和諧,大概就如畫布上的水彩,融和的靠在一起,綠亮得如交通要道的燈,光亮卻又不刺眼。
飛船繼續往前緩緩,綠色的土地之上,最終慢慢叉分為二,而將其區分的,是一道蔚藍的流向,藍色帶急,如同往前擠向的人潮,接踵不絕的奔向。藍綠界線上,不時有物搖晃其中,湘圓椰林好奇,但彼德知道,有時不知反而更好—那是星界少為人知,但絕對致命的星蟹:
這些星界的稀客,棲息潮帶,基本上是連家帶族的生活,即是說,如果你看到一隻的時候,附近數十米,定必有其伴在其中,牠們的領地意識非常強,強到一個點,就是凡是有稍微大一點的生物,走進其域,都會不分由說的,進行驅趕。沒有事先的警告,也沒有温柔的勸喻,只有一雙又一雙,向你襲來揮去的巨螫,而不知道幸運還是不幸,人類也是牠們領地的「常客」,一種非常不歡迎的「常客」,當然以星際人類的能力,要壓碎牠們,不過是用上多一點時間而爾。
但是,星蟹的特別之處,牠們會吸受星球的精華,在生死一線間,會澎漲自身數十倍,大小約如人類幼兒,而牠們的巨螫,則會同時變得鋒利和劇毒萬分。為何會毒性十足?也是有原因的:
星蟹是雜食的,小至星魚,大至其身兩三倍的星蝦,全都是牠的進食目標,但你要知道,星際資源短缺,不只是人類要勇於搶奪一番,小至這些河物,也要每天為自己奮鬥,剛才淡到的魚蝦,也非時時刻刻「有貨」,所以不只是動的牠會下手,靜態一點的也可當作是零食,例如獨治草、夾集貝,也是可以上到牠們的宴席之上。這兩種食物,除卻美味外,還帶有非一般的毒性—獨治草,顧名思義,就是獨自去醫治的草,甚麼意思,也是非常簡單的:如果草上的毒,一旦吸收後,就只能獨自去醫治,旁邊的人,幫不了半分,因為草上的毒性,會隨血不斷在進食者的身上循環無數次,每次都會比上一次要來得猛烈,要不你身體就要在毒性到逹顛峰前,免疫系統就將毒打下或減弱,要不就是毒性會使人早到西方極樂。
對於進食獨治草已久的星蟹,還能生存如此之久,大概已經戰勝了毒性,但是毒性並無全然屈服,而是與其共存,尤其在星蟹巨大化時,毒性會迫向其螫,給牠夾上一些缺口,毒性就會隨皮膚破處,攻入人的五臟六腑,藥石基本無靈,至於夾集貝,情況也差不多,所以這種看似愚頓的生物,還是少招惹為妙!
河流盡處,則是一個滿佈蒼洞的巨山,巨山深處,有一線光傳來,雖細而亮,應該就是剛才光線的來處,其壁之上,隠隠看得見一大字—「莊」。
彼德呷上一口星茶,略嫌稍濁,而湘圓和椰林,則是戒備萬分,正主久候,劇目也差不多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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