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的目光 - 第二十一章陽的過去2

｢千歌呢?早餐準備好了喔!｣

｢已經跑出去玩囉。｣

｢唉呀~這小孩到底是怎樣，每天活潑亂跳的，再怎麼樣也要等到吃完飯後才可以出門呀!｣

其實我對千歌也有點生氣，明明約定好要在今天把功課還有下禮拜的考試通通複習過一次。乾脆把她的早餐也吃掉!當作報復!算了，我的肚子也裝不下那麼多食物。

｢她可能覺得去外頭玩一玩，肚子才比較容易餓。｣

｢不過時間的觀念也是很重要的不是嗎?除了時間觀念之外…｣

｢外婆!等她回來之後我會提醒她的。｣

外婆拿了一條長條形狀的紙做容器，並從中取出一張保鮮膜，將千歌的早餐蓋起來，防止髒東西或者蚊蟲飛入食物之中。

保鮮膜是無色透明的片裝塑膠紙，摸起來光滑又有彈性。

外婆講過小孩子的臉蛋如同保鮮膜，能夠將細嫩的皮膚保護起來，讓青春的年華通通鎖在裡面。外婆的年紀比我大上好幾輪，不難發現眼尾的皺紋一天比一天還要深。我曾經想過要是千歌繼續讓外婆傷腦筋，到時臉上皺褶將越來越多，頭髮也會白化的更快。

｢那妳今天有什麼打算嗎?比如跟千歌出去玩?｣

｢沒有吧…我還有功課要做。｣

｢這麼認真呀~｣

｢老師們都說努力讀書的小孩不會變壞，而且可以學習新知識很有趣。｣

｢沒有朋友找妳出去玩嗎?｣

｢……」

朋友的問題沒有讓人如此困擾過，因為自從比較多時間居住在外婆家之後，就很少再跟同學或者朋友們出門玩了。下課時間通常我都趕著回家，想著快點把老師交代的功課寫完，並且督促千歌不要玩耍搗蛋，空閒時間也會特別去詢問外婆有沒有什麼家事能幫忙。

｢沒關係…我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也很棒。｣

｢外婆可以當妳的好朋友喔~哈哈哈~像我這樣活了一大半輩子的老人，朋友該走的也都走了，每天在家裡能做的也就是等著妳們這兩位小朋友回家。｣

｢沒有朋友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

｢不會啊!妳看看外婆，我也沒有朋友喔!｣

我不曉得外婆的過去，講白一點，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就是我所認識的一切。

｢所以說外婆妳想跟我當朋友嗎?｣

｢當然行!不過我應該沒有像千歌的身體活力，不過聊天的功夫可不差呢~｣

｢那…我們要玩甚麼?｣

一時之間，我的心情好像被帶到了九霄雲外，整個人身體輕飄飄的，上一次跟朋友玩都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的事情了。本來原定複習功課的行程也被我忘的一乾二淨，腦裡想的都是要怎麼去跟外婆一起玩。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都在玩甚麼呢?｣

｢不知道呢…啊!我想到了!外婆~可以教我怎麼做衣服嗎?現在身上這件不是外面買的對吧!｣

｢叫我陽子就好了。｣

｢什麼?陽…陽子…｣

｢既然是朋友的話就可以直接稱呼名子不是嗎?對吧~小陽。｣

｢但是，再怎麼說也太不禮貌了!稱呼名子什麼的。｣

｢哪有什麼關係~多念幾次就習慣啦!反正我們的名子發音很像，就當作是姊妹就好了。不然我們私底下再用這樣的秘密稱呼。｣

｢我試看看…那個…可以跟妳學做衣服嗎?陽子…能教我編織嗎?｣

外婆的全名為日前陽子，而我是日前陽。

我終於把朋友的名子說出口了，身體熱的不像話，好像有條溫暖的熱流流經過我們兩人緊握的雙手。這時我才發現陽子的手並不像我的小手一樣有著細緻的皮膚，不過卻有著長久歲月累積下來的美麗滄桑。

｢小陽，妳臉紅的樣子真可愛呢!來吧~一起來玩。｣

｢陽子妳也…很可愛很漂亮…｣

我害羞到不敢再看著陽子的臉蛋，傻傻地跟在她的後頭往臥室走去。接著陽子從衣櫃中拿出一盒木箱子，打開後一陣芳香，這箱子傳來的味道就跟現在我所穿的毛衣很相同。

｢我一直想要問妳，這是甚麼味道啊?｣

｢嗯?味道?啊…妳是在說香皂吧。｣

一顆透明帶點微黃色的香皂出現在我的面前，奇怪的是它也被類似於保鮮膜的塑膠物質包覆起來，不過味道卻可以穿過包裝物質來到空氣之中。

這就是芳香的來源嗎?

｢很香吧~薰衣草的香味我一直都很喜歡呢，這可是我自己手工製作的香皂喔!｣

｢薰衣草不是紫色的嗎?｣

｢市面上賣的的確是紫色沒錯，但那些都是添加香精的香皂，天然的薰衣草香皂才不會是紫色。｣

｢原來如此，陽子妳懂得真多。｣

｢果然人多活幾年也是有價值的。唉呀~能聽到別人的稱讚還真開心。｣

我試著也稱讚起對方，感覺這行為比起被稱讚還要害羞…

我與陽子在往後的幾天都過著這樣的生活，只要有來外婆家住，兩人就會私底下一起玩些手工藝的小遊戲。其中我最愛的莫過於編織，因為毛線本身就會帶來溫暖，就像人的內心一樣，有著炙熱的感情。

我也會與她分享有關學校生活的故事，比如千歌在學校闖了什麼麻煩然後我是用了什麼方式去幫忙收拾善後，而陽子也會講起她自己求學或者認識外公時所發生的事情。

陽子非常想念外公，每一回到關於外公的故事時都會留下開心的眼淚，因為她認為那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能夠有一段美妙的婚姻是再幸福不過的事情。聽到外公的故事後，我也開始對戀愛產生嚮往，不禁思考起自己靈魂伴侶什麼時候才會出現。

再一次次的心靈溝通結束後，都會深深的了解到陽子對我人生的重要性，視她為一位可以忽略年齡差距上的知心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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