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戰 - 人生如戰第二章第二節

「過來看看！新鮮的水果！」

「不要錯過！最新的衣服！」

「新鮮出爐的烤肉！」

比堅城一片熱鬧，路上充滿了行人，到處能聽到商人叫賣的聲音，也能嗅到食物的香氣。

麟在人流中緩慢前進，各種在斯達村未見過的東西吸引着他的視線，令他目不暇給。才進城不到五分鐘，麟就有一種被這巨獸吞噬的感覺。

「好了，不要像個鄉巴佬般四處望了。先去找間旅店下榻，休息一下。」

麟回過神來，看了看四周的建築。

「就那間吧，『四季旅館』，看起來不錯。」

麟剛進入旅館，便聞到了一股心曠神怡的香氣。麟眼前的空間有着整齊的木椅和木桌，有幾位客人正在用餐。

麟看到了一個櫃檯，走近和那裏的員工說：「你好，我想住宿，一晚多少錢？」

年輕的員工愣了愣，沒有想到眼前這位其貌不揚的少年是來住宿的，他還以為是來問路的。

「好的，本店住宿一晚五枚銅幣，膳食另計。」

麟點了點頭，把五枚銅幣放到櫃檯上。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Oeou9g2U

「請跟我來。」年輕的員工收起銅幣，帶麟到樓上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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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店員上樓，進到房間。店員剛離開，麟馬上跳到軟綿綿的床上，一臉幸福地說：「好舒服！真想不到床可以這麼軟。」

麟埋下臉，發出幸福的聲音，突然有東西跳到了他的頭上。麟抓起一看，原來是機械刺蝟不知何時從行囊中爬了出來。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7gBov2We

昊慧沒好氣的聲音響起：「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快去洗一個澡，然後出門。之後有整個夜晚讓你躺在上面，現在不要做懶蟲！」

麟抬起臉，「為什麼要洗澡？直接出去就可以了，晚上再洗吧。」

「我是為你好，你現在的樣子，客易被人看不起。」

麟想了想，最後一次清潔自己已經是三天前的事了。自己一副骯髒的樣子，搞不好真的會被人看不起，便乘乘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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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麟覺得清爽多了。他看到刺蝟在房中跑來跑去，好奇問道：「妳在做什麼？」

刺蝟繼續四處探索，昊慧回答他：「沒什麼，看看這房間有沒有什麼貓膩，外面有沒有人監視。」

麟有些好笑地說：「一間房間，有那麼多學問？」

「你不要以為我在杞人憂天，這種地方和家一樣，最容易讓人放鬆警惕。」檢查好像完成了，刺蝟跳到床上，後腳站起，像一位小大人看着麟道：「如果這裏治安不好，旅館的房間可以是最危險的地方。如果你想監視一個人，旅館也是最好的地方。」

麟點了點頭，羞愧地說：「抱歉，我想得太簡單了。」他突然抬起頭，後知後覺地道。「等等，那廁所呢？妳為什麼不先檢查再叫我進去？」

「……你認為有人想看你的裸體嗎？你也沒有自言自語，無緣無故把所有秘密說出來的習慣吧。」

麟有些難以接受，但昊慧說得有理，也就罷了。

「那妳有發現這裏有問題嗎？」

「沒有，本來就是以防萬一。你初來乍到，比堅城只是小城市，你隨便挑的旅館沒有什麼問題。」

「下一步是什麼？對了，妳先告訴我那『宙玉』長什麼樣子吧，不然我怎麼找？」麟問了問。

昊慧沉默了一下，緩慢地道。「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宙玉』是什麼樣子。」

昊慧的話令麟大吃一驚，他情不自禁站起來，大聲地說：「妳不知道！妳告訴我『宙玉』是存在的，但妳又沒有見過，那妳又怎麼肯定它存在？」

「抱歉，我知道這說不通，但請你相信我，『宙玉』一定存在。」

昊慧的聲音難得帶有歉意，麟重新坐了下來。「好吧，畢竟妳對我有恩，我也答應了妳，我會盡力的。但要怎麼做？到街上一個一個人問嗎？」

「不，『宙玉』沒有多少人知道其存在。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特徵，當你碰到它時，你體內的『宙海』會有反應。」

「……只有這樣？沒有別的了？」麟無言了，這找東西的難度還真是高。「那你為什麼叫我來這裏？」

刺蝟再次四腳站立，牠震了一下，接着背上的刺居然縮了回去，光滑的背上浮現了一個發亮的十字架，斜上方有一個亮點。

「……我不會驚訝了，請解釋一下吧。」

「是雷……不，是指南針，你當是吧。那亮點就是「宙海」的位置，十字中心是現在的位置。」

麟看了看那亮點，歪了歪頭，「也就是說，我們要朝東北走？」

刺蝟點了點頭。「對，我平時會監視它的反應，接近時我便會提醒你。」

麟把頭靠近，瞇著眼問。「大約是多遠？」

「不遠，應該在比堅城內，所以我才叫你來這。」

麟拍了拍手，「好，那便往東北走，快點找到『宙玉』吧！」

刺蝟突然跳起，用不知不覺伸出來的刺，刺了一下麟的手臂。「你冷靜一點，行動要謹慎。你先向人打聽一下比堅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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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把劍柄藏在長袍的右邊衣袖，戴上金屬手套，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東西，他把刺蝟放在肩膀上，便出去了。

「麟，你忘記鎖門了。」

「哦，對。」

把門鎖好，昊慧一秒沒有說話，麟才下樓。

麟看到一樓的用餐區，嗅到食物的香味，深感飢餓，離上一餐已過了半天，現在正好是午餐時間。

「昊慧，可以先吃飯嗎？」

「……這種事情不用問我。」

麟找了一個空位坐下，拿起了桌上的紙張，閱讀起菜單來。多種從未聽過的菜式名呈現在眼前，看得麟眼花繚亂。

「……好，選最便宜的。」

飽餐過後，麟在結帳時，順便問了問店員：「請問你知道城中的東北方有什麼嗎？」

店員第一次遇到這奇特的問法，指定一個方向問有什麼。他想了想，「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一般的商點街。」

看到店員奇怪的表情，麟才自覺自己的問題很怪異，急忙道了一聲謝，走出了四季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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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昊慧不解地問道。

「不，我的問題很奇怪啊，你也看到那人的臉色了吧。」麟難為情地答。

「其實沒關係啊，你又沒有什麼不可見人的目的，大不了你說自己要找東西就好了。」

「……也對耶，我光明正大地去問人就可以了。那人說了東北方沒有什麼特別的，現在就去吧。」

刺蝟身子微傾，刺了一下麟的臉頰。「慢着，你還有一些一定得向人打聽的事。」

「是什麼？」麟知道自己想不到，便乾脆請教。

「這裏有沒有什麼惹不起的人，不應該做的事。你這樣做……」

麟恍然大悟，看了看周圍，向一間水果攤走去。

「老板，一個蘋果多少錢？」

中年檔主看到有客人上門，馬上眉開眼笑。「小哥好眼力！我這裏可是比堅城最新鮮的水果！蘋果嘛，一個一銅幣！」

麟給了一個銅幣，從檔主手中接過蘋果時說道：「謝謝。老闆，向你打聽個事。我初來乍到，比堅城有什麼要注意的人和事嗎？」

檔主心裏恍然，原來問事才是正事，他眼睛一轉。「原來小哥是新來的。這比堅城嘛，局勢還算不錯。雖然城主念霜隆在十年前受傷，已經久未在人前露面。但其女兒念雪蝶代父管城，倒是把這裏治理得井井有條。這裏也沒有什麼要避忌的東西。」

麟點了點頭，又塞了一枚銅幣到檔主手中，這才離開。

離水果檔一段距離，麟看了看肩上的小身影，待牠向自己點了點頭，便向東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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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反應變強烈了，你附近有什麼？」

麟一邊咬着蘋果，一邊在街上步行。他看到無數新奇的玩意，經常忍不住走進商店逛逛。這一路走來，着實令他大開眼界。當麟有點流連忘返之際，昊慧的聲音突然響起。

「有什麼……前後是路，右邊什麼也沒有，左邊是一間看起來賣很貴東西的。」

「那你進去看看。」

推開門，麟看見一片金光閃閃，定睛一看，是一間珠寶店。內裏的裝潢高貴，店員看起來也一絲不苟，看起來就是精英。

麟吞了一口水，剛想踏入去，面前出現了一個人影，一名店員不耐煩地站在自己面前，開口質問麟：「先生，請問所為何事？」

「我想……看看。」

「看看……是嗎？」店員打量了一下麟，不屑地說：「你一身布衣，一定買不起這裏的珠寶。麻煩你離開。」

「你！」麟的聲音大了起來，店裏的人也看了過來。

「麟！先離開吧！」昊慧嚴肅的聲音制止了麟。麟身體一震，在店內人們的嘲弄中憤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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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那些人什麼意思！狗眼看人低的混帳！」

「不過你的確沒有錢就是了……」

麟彈了一下刺蝟。「不如想辦法偷出來？」

「我不推薦。」刺蝟咬了一下麟的手指。「你記得剛剛水果攤大叔的話嗎？如果那念雪蝶真的那麼能幹，那在城中犯法絕不是好主意。搞不好你偷到後還未出城，她就已經帶人來捉你了。」

麟把手指抽出來。「我知道，只是氣話而己。我可不是神偷，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偷東西。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只能賺錢了。去找工作吧。」

麟仰望天空，大大嘆了一口氣。「為什麼我已離開村子，還是要工作啊。」

「錢不是萬能，但沒有錢萬萬不能。別怨天尤人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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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請裏請人嗎？」

「不請。」

「小哥，你懂織布嗎？」

「不懂，但我可以學……呃，不請我？」

「小哥，一天十二枚銅幣，接受嗎？」

「好！我……咦？不要做？為什麼？昊慧？昊慧？……啊，抱歉，我還是不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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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

麟坐在路邊，低頭不語。

「麟，你要坐到什麼時候？快繼續找啊。」

麟疲勞地看向眼前的小刺蝟。「我沒有想過，在城市找工作這麼難，不是有什麼學歷或技能要求，就是薪水太低……昊慧，那真的很低嗎？」

「一百枚銅幣等於一枚銀幣，二百枚銀幣等於一枚金幣。那間店最便宜的東西，恐怕不會低於五枚金幣。你想幹一份低薪工作到何年何月？你別忘記，薪水包括生活開支，儲錢可不容易！」

「唔……我知道。」麟拍了拍額頭。「好不容易有了目標，訓練了三年，卻被錢攔住了去路，我真不忿氣。」

刺蝟跳到麟的肩頭，前腳拍了拍麟的頭。昊慧安慰道：「好了好了，現在才第一天，要放棄太早了。」她頓了頓。「這是我的意見。你說過，想獲得追求真實的力量吧。我覺得，金錢也是力量的一部哦。」

麟疑惑地看向刺蝟，昊慧繼續說：「很多人把強大理解成力氣大，身手不凡之類的。但我認為，一個人的力量，是一個人的本身，屬於那人的一切，全部也是其力量。」

「謝謝妳，昊慧。」麟拍了拍臉頰，站了起來。「總覺得，聽完妳的話，現在找工作，也是我達成目標的過程，不是浪費時間的。心情輕鬆了一點。」

「唔，那就好。不過，如果真的找不到工作，也有方法活用三年來的訓練，同時賺錢。」

麟驚喜地問：「真的嗎？」

刺蝟點了點頭。「就是到山上打獵，再賣給城的肉店。反正你三年來和大量的動物戰鬥過，打獵早已得心應手。不過，你想知道更多，我認為打不同的工，也是一個機會。」

「……那就把這個當成最後方案吧。」麟伸了一個懶腰。「接下來去……咦？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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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看到，有一個大人指示一群五六歲的兒童進入了一幢建築。麟好奇地跟上去，那幢建築的招牌沒有文字，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圖案，一幢立於雲上的房子。

「這是什麼？」麟看到了門口，找不到顯示眼前的建築信息的文字或圖畫。既然小孩子和大人能進去，那自己也可以進去。那群小孩臉上帶着興奮之情，麟很好奇裏面到底是什麼。

推開門，麟看到一個闊大的空間，盡頭是一間間房間。他看到剛剛那群小朋友正坐在中間，那大人則在旁邊看着他們。

「XXX！」其中一間房間的門打開，一名小朋友行了出來，同時一把聲音傳出來，叫了一個名字。從房間出來的小孩回到了那群小孩中，那群小孩中有一名走進了那房間。

「這裏到底是……」麟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他看到門口旁邊有一個人，便問：「不好意思，我今天才剛進城，請問這裡是做什麼的？」

「哦？這裏是使命咨詢所啊，你來的地方沒有嗎？就是和裏面的人談話，裏面的人會幫你釐清頭緒，助你找到自己的使命。」

麟笑了笑。「我是從鄉下地方來的，那裏沒有這東西。」

那人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使命咨詢所幾乎無處不在。你看那群小孩，他們是城中學校的學生。每隔一段時間，老師也會帶學生來。我在這裏工作已久，那老師，見了沒十次也有八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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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名中年男子突然推門闖了進來，神色激動，看樣子快要哭出來。原本正和麟交談的人一個閃身，擋着了那中年男子。「先生，請問有什麼事。」

中年男子捉住來者的衣領，哽咽地說：「我……我要見姑娘！我已經做過她說的所有方法了，還是找不到使命！」

在場眾人醒悟，吵鬧的聲音開始消散，老師也指示學生安靜。

「唔，我明白了，來，先坐下，姑娘要等一下才能見你，我先去拿杯水給你……」那人一邊安撫中年男子，一邊領他到一個空位坐下。他又安撫了幾句，轉身進了一間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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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人真丟臉。這麼大歲數還找不到使命……」

「那人真可笑，連使命也找不到，還好意思厚面皮來這里……」

「學生們，看，那就是找不到使命的人的樣子，很難看吧？你們不要變成這樣……」

不一會兒，空間響起人們的竊竊私語，全是在恥笑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彷彿聽到了，頭低得更下，臉也漲紅了。

麟默默看着這一切，他留意到，那人轉身進房間前，臉上那不耐煩的表情。

「……謝謝你，昊慧。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恐怕也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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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見在這沒有事可以做，轉身準備離開。這時，他看到兩名男子走到中年男子身邊，跟他說了些話。接着，三人一起走了出去，中年男子臉上還帶着驚喜。

「……？」麟待三人走後，也出了門。他看到三人往一條巷子去了。

「這……看起來就不是好事啊。」

「你不去看看？」

「算了吧，我和他非親非故的。妳也叫我不要惹事，不是嗎？」

昊慧輕笑一聲。「這能算多大的事，我給你的黑袍可以蓋過臉吧。偷東西容易留下破綻，這事只要不被人知道你是誰就可以了。」

麟笑了笑，快步進入了巷子，把黑袍拉起遮著臉，在轉角位聽到一道聲音。

「對，只要你給我二枚金幣，我就可以給你找到使命的藥。」

「真的嗎？那……」

麟走了出來，無言地道：「不對吧，找到使命的藥是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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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到突然出現的聲音，驚訝地轉過頭。兩個小混混見有人來搗亂，其中一人走到麟面前，惡狠狠地道：「你這人怎麼回事？藏頭露尾的，不要來……鳴！」

話未說完，小混混的身子就飛了出去。中年男子和另一名小混混呆在當場，只見那神秘人伸出了左拳，上面居然有火焰在燃燒。

「祈……祈技？不是吧！」那小混混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把兩枚金幣塞回中年男子手上。「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我已經把錢還給他了，我以後也不會騙人了……」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xLu5FtmK

他一邊低頭求饒，一邊慢慢往神秘人移動想離開。只可惜，他還是感覺到熾熱的拳頭轟到了臉頰上，身子變得輕飄飄的，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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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熄滅了左手的火，看了看失魂落魄的中年男子，一句話也沒有說，快步離去了。

出了巷子，把袍子拉下，重新露出臉龐，麟呼了一口氣。「爽快多了。如何？我這場戰鬥做得不錯吧？」

「對付這種小混混有什麼好說的，比他們棘手多的猛獸你也對付過不少。你其實不用火焰也夠了。但還是可以啦。」昊慧讚了一句。「你不和他說些什麼嗎？」

麟苦笑一聲。「說什麼啊。妳知道我不擅長安慰人吧。再者，我自己其實也沒有使命，那裏有資格安慰他？」

「有沒有使命和安慰他沒有邏輯關係，你只是感情上過不去吧。」

麟搖了搖頭。「怎樣也好啦。」他看了看快要變黑的天空。「今天到此為止吧。」看肩上的刺蝟沒有反應，麟便回了四季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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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麟正躺在軟綿綿的床上，幸福地睡覺。

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撞開了，驚得麟彈了起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出現在房間，帶頭的士兵說：「束手就擒！我們懷疑你是反賊，乖乖跟我們回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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