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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涼冬起床後就癱在沙發上，偷偷瞄著對面的溫語，溫語也不知道是發現沒發現，就自顧自地繼續看書。
涼冬這時才看到溫語在看什麼，都是一些有趣的科學知識書。
原來大人喜歡那種東西嗎？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WK1bJuSu
涼冬抱著這種心情來到書房，就看到滿房間的書。
她眼睛一亮，開心心地開始找書，結果全都是知識類型的，雖然沒有不好，只是她就要死了，根本用不上這些，理解了也沒什麼用處，還不如看看話本圖個樂趣，
想著想著就拿手機看起各種言情小說，不，正確來說是百合小說。
她就躺在沙發上，難得地沒在意自己的形象，反正，要死了，形象什麼的能有舒服重要嗎？
溫語瞄了一眼涼冬，本來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自己看自己的書去，沒想管她，
如此也算是靜謐時光，可卻被涼冬的電話打斷。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TfxOIYmH
涼冬的鈴聲是一曲自己吹的鳳求鳳，她自己聽到都覺得有些什麼傳說中的社會性死亡了。
請大人千萬不要聽出來呀！聽出來也不要深思她這曲啥意思！
她尷尬接起，故作慵懶道：「喂？」
「師尊您在哪呀？」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QH2N59V9
蘇瀾的聲音透著股心虛，讓涼冬覺得有些好笑，但她還是故作淡定道：「鳳凰大人家。」
話間她剛好生個懶腰，沒忍住輕哼一聲。
「鳳凰大人家……？那……那師尊過得好嗎？」
涼冬想到昨晚，忍不住勾起嘴角：「很好。」
「那鳳凰大人沒對您做什麼吧？」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OpJlk5pE
涼冬正要回答，溫語不知何時已經走來她身旁，一把搶去她的電話，冷冷答道：「妳們是覺得我會欺負一個殘廢？還是覺得我會虧待她？」
溫語說完後便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扔給涼冬：「吵死了，以後不要接妳徒弟電話。」
涼冬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溫語。
「妳徒弟好煩。」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QFW1pWq1
溫語說完就繼續看書，沒想理她。
涼冬眨眨眼睛，就看到蘇瀾傳訊息來。
瀾瀾：師尊剛剛怎麼了＼（？－？）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WTnGnGel
涼冬：沒事，大人剛有點不開心。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M9JeEZw2
瀾瀾：您在那裏沒事吧？錢夠嗎？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Zae2aswr
涼冬：夠的，妳不必擔心。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EKti2sTN
瀾瀾：那就好，師尊要什麼再跟我說！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vWY3UZ0B
涼冬：好。
涼冬躺在沙發上，當條米蟲閉目養神。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JoTX6GxI
好想跟大人抱抱，大人好香，大人好香。
她抑遏不了自己的各種想法，只好匆匆跑回房間裡待著，深怕等等就不管不顧地撲上大人。
涼冬輕輕抱住枕頭，心裡偷偷想著要不要去買個抱枕，不然懷裡好空。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Hjz8d8zE
好一會，她又走出去，看著溫語道：「我能出門嗎？」
「妳要出門做什麼？」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fhwrikv8
溫語皺起眉頭，邊說邊放下手中書。
「買個東西。」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5B98MlvUo
涼冬本來想說可以抱的東西，可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畢竟她還是要點面子的，她怕大人嫌棄她太幼稚。
「買什麼？」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syKK8Y2K
溫語語氣沒有很好，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
涼冬撓撓耳朵：「想找個東西抱。」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qCfKclgQ
她那件衣服沒有大人的味道了。
溫語挑起眉頭，好像是沒有料到這個答案，沉默許久才問：「要那做什麼？」
涼冬不自在地摸上頸子，輕聲道：「那個……抱著睡。」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BwaejI8x
大人會不會嫌棄她太過幼稚？
溫語嘆口氣，最後才頷首：「好，去哪買？」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F3cg3Vbx
她邊說邊掐訣，身上的衣服就又換了一套。
涼冬有些訝異，沒想到大人又要跟著她去：「我不知道……」
溫語見她毫無頭緒，沒有不耐煩，只是無奈地搖搖頭：「附近商場看看？」
涼冬乖巧點頭，小小聲地問一句：「大人要跟著我？」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jrD4fIQz
她心中隱隱有些喜悅，畢竟自從她出陣以後大人對她的關照就特別多。
「別忘了，妳是饕餮。」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b3pdSnuQ
溫語金色的鳳眸淡淡注視著涼冬，其中的火光不斷耀動著。
涼冬笑容一僵，感覺心臟抽疼著，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句：「我不可能會忘的。」
她不可能會忘記她是饕餮的，她不會忘記她曾殺了多少人，造下多少罪孽，她是天生凶獸。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YWSKVIHt
不可能會忘掉的。
之後的涼冬很安分，特別安分，安分的不像話。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8oYYNOud
溫語不管說什麼，都會點頭應下。
涼冬抱著溫語替她買的抱枕，是一隻可愛的大白熊，毛茸茸的，很舒服。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BVhR0E2r
正躺得舒服，煙癮卻不合時宜地犯了，像是有千萬隻小蟲在她身上啃咬。
好吧，至少最近都沒有做春夢。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RzB80XcB
涼冬自我解嘲。
她拎著煙桿來到陽台，就坐在陽台的小椅子上，含著煙嘴。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IkvjZWAJ
涼冬之前是算半戒了，不過還是有些癮頭。
沒有菸草。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zLIBefp4
涼冬拿出儲物戒中的被子，蓋在身上，感受著冬天的寒涼。
寒意稍稍吹散了她想吸菸的慾望，但還是有點難耐。
「我不喜歡煙味。」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7phNUp65
溫語不知道從哪裡冒出，就站在窗台眺望著風景。溫語家是在十幾樓的，風景還算不錯。
涼冬抬頭看向溫語，莫名覺得暖上幾分，煙癮的難耐也跟著散去些：「大人放心，我沒菸草。」
溫語聞言就看向她那隻煙桿，沉默許久才道：「妳什麼時候染上菸癮的？」
涼冬低下腦袋，輕笑著：「幾萬年前吧，記不清了。」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dfHoApJN
沒想到她也有那麼一天，會和大人說好久以前。
溫語略略一縮手，把她的煙桿拿走，淡淡道：「那就戒乾淨。」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AIcLwOg5
她手一捏，煙桿就消失於虛無中。
涼冬就靜靜和她對視，卑微而小心翼翼。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mKdbUlm0
她曾心心念念幾十萬年的大人呀……終於……終於等到了，但也要死了。
能不能死在大人的懷中呢？
涼冬突然閃過這個想法，下刻就被自己駁回。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CWYOwCz0
妳別得寸進尺，大人就是可憐妳，逼不得已將妳看作職責，別想太多，別抱有任何期待。
溫語見她久久不言，便回過頭，繼續看著風景。
涼冬永遠記得那天，她們就在陽台待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以為這就是一輩子。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4Bmj3oke
好想一輩子有大人陪著。
當太陽完全降下時，兩人才慢悠悠離開陽台。
涼冬窩在床上，閉著眼睛，沉沉睡去。
＊
涼冬清楚地知道自己身處夢中。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KB3Dxjig
她看著面前的「溫語」，對方的鳳眸中被火光填滿，一身白色滾雪袍。
是終南山，粉白的杏花似雨落，清風揚起「溫語」衣襬。
恍恍惚惚有點像初見那日，
「饕餮，我說了，我不會讓你為禍人間。」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6eMq7iEA
「溫語」的聲音很冷，冷到涼冬不禁打顫。
涼冬感覺到自己的視線要黑不黑，腹中的飢餓難捱無比，這是她要失去理智的前兆。她低頭看向自己，穿著一襲白衣，手上拿著白玉刀。
饕餮。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rTK84rFk
涼冬感覺自己眼眶酸澀，心口疼得不行。
「你不配用那刀。」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QlKR3eY4
「溫語」手微微一縮，白玉刀就來到她手上。
涼冬看著對方，不斷地大喊這是夢境，別信，可是……這真的好像大人呀。
「溫語」拿刀架在她脖頸上，微涼的刀鋒就貼著她瑩肌，涼冬莫名生出一種興奮感。
請殺了我，請殺了我，請殺了我！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kTrhebIV
這句話在涼冬腦海中不斷盤旋著，像是老鷹相準獵物一般。
想要被大人殺死。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KO8TYCUg
涼冬想著想著便跪下，仰視著她的神明。
她這幾天太過安逸了，大人太憐憫她了。
「溫語」依舊舉著刀，鳳眸中的火光還是不斷耀動著。
她不該把大人的施捨當作喜愛而暗自竊喜。
白玉刀劃破肌膚，溫熱的血汩汩而出，染濕衣襟。
她不該用她卑惡的喜歡玷汙大人的。
視線漸漸模糊，但那雙鳳眸中的怒意卻依舊清晰。
「對不起……」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jVrttNGc
涼冬的聲音帶上些嘶啞和哭腔，她手碰上白玉刀，將刀鋒按進脖頸。
她早該死了，早該不擇手段地弄死自己，早該……早該……
對不起。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vVg0MY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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