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令系列：半慕半尊半傾心【已完結】 - 思念的獨白（三）

我站在樓台上看著眼前的景象，但心中還是有些激盪，這還是長這麼大第一次面對這麼多氏族人，也是第一次在這麼多人前侃侃而談。

　　我感受到你的氣息從階梯上緩緩而來，我轉頭看向你的來處，你也正好走上最後一階與我四目相視。

　　再次見到你依然心動，突的心中一陣燥動，耳根也開始火熱發燙了起來，一時間我的目光不知道該往哪放，只好急忙的轉回頭看向前方假裝鎮定，但誰知我心中已經亂成一片。

　　你的氣息越來越近，停在我的身旁，而我的心跳越發跳的激烈，甚至無法思考說不出半點話來。

　　「還能不能當兄弟？」

　　你先出了聲，但下意識的我管不住嘴的回了話。

　　「就說不想跟你當兄弟了！」這話一出，我都想扇自己幾巴掌。

　　「那我也當不成你相公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當下是在想什麼，聽你這樣說，我不太滿意的看向你，脫口而出。

　　「是娘子！」

　　此時我的嘴一定不是我的嘴，我的腦也不是我的腦，我怎麼會說這麼可笑又荒唐的話。

　　你被我的話逗笑了，你的笑中看不出一點嘲笑，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

　　「不管是相公還是娘子，反正這輩子都不可能，所以到底我們要當什麼？」

　　你的問題，我頓時間無法回答。

　　你竟然一點也沒有覺得我怪異，沒有覺得我對你有不一樣的感情是件噁心的事。

　　正當我看著你發楞又無法回答你的問題，覺得有點出糗又不知所措時，一雙手各分別的搭在你我的肩上。

　　「既然想當的身份這輩子無法實現，不如就還是當兄弟吧！」

　　楊修出現在你我中間化解我剛才的尷尬。

　　你認同的點了點頭說著。

　　「半師半友半知己，半慕半尊半傾心。」

　　我很慶幸我身旁有你和楊修，你們定知道我之前的失態和不正常，但卻還能坦然接受這樣的我，不問不逃不排斥的留在我身邊。

　　楊修似乎想到什麼深嘆了一口大氣，看向你。

　　「我說阿鳳，下次決定這麼大的事時能不能與我們溝通商量一下。」

　　你果然如我所想的一樣，依舊是那麼自信著反問著楊修。

　　「怎？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們沒信心？」

　　「這事我爹跟我伯父都解決不了，你哪來的信心覺得我們三人能處理?」

　　「那是因為你爹和宗主不是我們。」

　　有時我真的十分佩服你那滿滿的自信，哪時有機會定要問問你這麼自信的勇氣到底是哪來的底氣。

　　接著你又說著豪語。

　　「你想啊！如果連宗主都解決不了的事，被我們解決了，那我們在自族及各族的地位不就一下頂天，那到時我們所說的話，所要做的事還有誰敢說不，我們橫著走都行。」

　　聽著你這段話，楊修真的是想反駁都沒話說，只能苦笑一下，說。

　　「師尊說的對，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太狂妄自大。」

　　「那也是我有狂妄的本事不是？」

　　對於楊修的話，你十分不服氣。

　　「是是是，連千百年不認主的朱雀神劍都認你為主，是有資格狂妄自大。」

　　「可不是。」

　　對於誇獎你可真是樂於接受。

　　「楊修，你對這事應該有想法吧，不然不會依著阿鳳應下這事。」

　　楊修向來聰明，所以對於今日楊氏耆老一手掀起的大戲，他應該早料到也猜到耆老會出什麼難題，如不是他心中早就有譜，斷不會放任你答應而不阻止。

　　「你說的沒錯，你們來看。」

　　我們隨著楊修一同走入廳內，廳內的桌上擺了幾本十分古老的書籍，還有一張攤平的玄都九幽輿圖。

　　楊修大致跟我們說明了玄都與九幽的關係，原來九幽冥宗的眾人也曾是神獸一族，但在千百年前的一場分裂，以窮奇為首的神獸族們脫離了玄都神獸族退到奈何江的另一邊，從此與玄都勢不兩立。

　　「奈何江是玄都與九幽重要的江流，不能完全阻隔，因為九幽人需要奈何江的江水，這是九幽最乾淨的河流。」

　　楊修輕順過輿圖上的奈何江有些為難的說著。

　　聽完楊修所說的過去，你一直微皺著眉不語，好一會才問著。

　　「既然九幽冥宗他們曾是神獸一族，那為何會反叛？因為不服你們白澤楊氏？」

　　「定然不是。最一開始我們楊氏並不是飄渺宗的首位者，我在一卷十分殘破的古籍看到，最一開始的宗主是神龍氏。」

　　「神龍氏？」

　　聽到這個氏族我和你都十分驚訝，因為神龍氏可說是玄都的創物者，所以地位並不是我們這些氏族可以相比的。

　　而也深知這點的你，說出了與我相同想法。

　　「這個氏族可說是消失了近千年，古書上也幾乎沒有記載，要不是有龍鱗信物代代相傳，想必都要被當做是神話了。」

　　楊修拿起桌上的另一本古書翻了翻。

　　「我研究了許久，也想了許多方法，如果要永久在奈何江中築起一道結界，只能用我與麒麟的陣法再加上神龍身上之物才能結起永不破裂的結界，但龍鱗是世代相傳的信物不能使用，看來要想想到哪可以找到有關神龍的骨件。」

　　你不知道想到什麼，神情有些茫然，用著有些呆滯的眼神看向楊修問。

　　「我是不是答應了一個不可能的事情?」

　　楊修苦笑了出來。

　　終於明白這事情的嚴重性了吧？我就想問問你，那時這麼爽快自信的答應，到底有沒有想到後果？

　　看到我跟楊修有苦難言的表情，你哀號的說著。

　　「神龍都滅絕了快千年，骨頭都成灰隨風而去了，上哪找有關神龍屍骨?還想在族內橫著走，現在可能連頭都抬不起來！」

　　「也沒這麼絕望啦！」楊修指了指輿圖的某一處。「據殘卷記載，這處死亡谷是神龍消失的最後之處，我想到那去看看或許能找到什麼。」

　　你又燃起了自信，搭著楊修的肩說。「我就說我們是天選之人，天無絕人之路，就去死亡谷。」

　　看見你又信心高漲，我和楊修也只能無奈的笑著接受。

　　決定前往死亡谷後，我們三人聚在一起吃飯喝酒，這是久違的餐聚，我們開心的天南地北的聊著，楊修一如既往的酒量差，才喝了半壺酒就醉得不醒人事。

　　我和你將楊修扶上床後，就跳上屋頂坐在屋瓦上繼續喝著酒。

　　想起在崑崙之巔時，我們也時常兩人圍著火盆喝著，只不過崑崙實在太冷，終年被雪霧覆蓋看不見寒色皎潔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也掛著笑顏，兩端的弧度就像你常掛在嘴上的笑容，在這麼一個寧靜的夜晚，弦月旁有無數的星辰陪著，而我身旁有你。

　　我兩靜靜的自飲著酒壺中的酒，享受四周的寂靜，可謂無聲勝有聲。

　　我有些眷戀的看著你那絕美的側顏、線條分明的下顎線，不知不覺得著了迷，你是這麼瀟灑不羈、自由又散漫，月光落在你的眸中漾著光。

　　你似乎感覺到我的眼神，只是稍移了一下眼光看向我，像是在問我怎麼了。

　　我趕忙收回視線，又喝了幾口酒潤了潤嗓，說。

　　「之前你特地去端木氏找我，我卻不在，讓你白跑了。」

　　我還是沒有勇氣說出當時我是在內廳的，我有見到你。

　　你微斜著頭看著我，揚著輕柔的微笑。

　　「沒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想跟你說，喜歡一個人無罪。」

　　這句話令我心跳異常的巨跳了幾下，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瞪大。

　　我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這怎麼會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這句話對我來說極其重大，這一年多來我有多害怕面對這件事，深怕說開了你會打從心底厭惡我、討厭我。

　　你換個姿勢斜坐著，臉卻正視著我，又再說道。

　　「這段時間我很想你，以後別再這樣了。」

　　我心中突然暖了起來，心底那種不安和恐懼也瞬間消失，原本驚訝的表情也轉變成開心的笑，原來訴說出思念是如此容易及簡單的事。

　　「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拿著自己手中的酒壺輕碰了一下你的酒壺，與你對視笑著。

　　「那日你是在家的吧。」

　　突然的問話，讓我嚇了一跳，連剛喝進嘴的酒也嗆了一口，咳了好幾下才苦笑的點頭承認。

　　而你沒再說話，也笑著喝著你手中的酒。

　　阿鳳，你行為舉止及做人處事一向霸道狂妄，唯獨對我卻是十分的溫柔，我不期望你對我有一樣的感情，但維持現狀就好，只要能常見到你與你一起行動就好。

　　這晚我們兩個聊了許久，像是想把這一年沒聊到的話全都補齊，直到天空大白，楊修揉著他宿醉的頭喊著吃早膳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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