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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囉。事情一結束,澄賢就知會一聲,踏上原路離開了現場。
時予靜靜地看著人走遠,隨後再次歛下目光,畢竟這裡目前算是無人地帶,就算他當一尊大佛擋在路中間思考都沒事,澄賢……看來是個善良的人。
君子論跡不論心。哪怕最後將行動的理由歸於自保,或許也真怕引火燒身,澄賢挺身而出的出發點終究在他那,想為他平反,就怪在對方明明不該那樣……
猜澄賢有怨,是真有怨,除了爸爸,沒人讓他在人前丟過那麼大的臉,單純明白被亂抹黑,會很難過的,就當他發揮人與生俱來的正義感吧。
時予不領情也無所謂,起碼他心裡能舒坦點,不過本人並不曉得他背地裡的這些想法,心緒正在往某個方向悄悄地波動,忽然感到後悔。
自己似乎不應該……憑著既定印象,就隨意對待澄賢,時予心想,雖然那天重來,他大概還是會嫌澄賢畫超醜,至少語氣會好一點點?
沒辦法,他不是不會低頭,而是要拿出能使他甘願臣服的實力,傲骨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會想取得主導,弱者就直接無視,不想看人耍白癡。
總之,他可不像漫畫裡那種傲霸天,看誰都像螻蟻,是他足夠強,有擺架子的籌碼,那些愛說他是非的,放眼望去全是比他弱的草芥。
然而,澄賢和那群智障不同,但也和強者不一樣,走旁門左道成功壓制住他,交易債好還,奈何今晚男孩終竟算幫了他,於情於理又欠人情債。
……那傢伙有扮豬吃老虎的潛力啊。他有種逐漸被吃死死的感覺,有點頭疼,連自我的控制權都好像快被奪走了,果然就別好奇去偷聽公審大會的?
罷了,到時候找個機會,一併還清了吧,他轉身回會議室,裡頭的幹部群經過澄賢的敲打,並未趁著澄賢不在,就藉機刁難他,頂多照樣擺臉色。
這種小事不痛不癢。何況他壓根懶得在意,於是之後的演練、明天、後天都和平地度過了,他從未被捲進任何禍事,厄運卻再度往澄賢襲擊。
變天了。周五一早就陰陰的,午後下起雷陣雨,此前,澄賢還元氣滿滿的,時常從背包和口袋裡掏出糖果、小餅乾,在分享給大家歡樂。
人形的零食百寶袋。給人嘗點甜頭,也算為大前天的事件收尾,吃了點心,這件事就翻篇了,不能再追究囉,澄賢始終是蠻害怕有人事後走心的……
幸好無論是誰,都隨即欣然地接受了這份好意,當場拆開包裝吃下,而他作為陪伴身邊的隊友,鑒於無辜被潑髒水,是最先得到情感補償的對象。
「我不喜歡吃甜的。」只是有這個原因在,他回絕了。
撇除食物本身的味道,他一碰甜膩的東西,就倒胃口,故而甜食、高糖份飲料,他都不愛,再者,他哪裡需要被情感補償啊……
「噢,好吧。」對此,澄賢並無失望,自顧自地換了顆巧克力來吃。
不沾唇放入口中,再順手把垃圾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享受齒間甜蜜,減緩了炎炎夏日還得當個陀螺連軸轉的疲憊,早上當清潔工,晚上斜槓當導遊。
與此同時,還可以中和心口泛起的苦澀,不僅是甜點,他其實還很愛吃各種美食,是名吃貨,因為把胃填滿了,心彷彿就沒這麼空虛了……
此時的時予還尚未察覺出這層真相,只看見團寵輕易維持連結,澄賢在每一站都釋出友善,人人也都猶如被操控,拿一顆糖、一片薄餅就自願全心奉獻。
太荒謬了。他打從心底佩服這股人格魅力,像皇帝隨便提個聽似為國為民的政策,大臣和人民就馬上滑跪,由衷高喊吾皇萬歲。
雖說一路旁觀下來,他基本上也摸透了為何眾人會喜愛澄賢,說實在,就連他自身,至今都完全挑不出澄賢到底有什麼缺點,總歸全被藏起來了。
如今離他揭開黑暗面的日子,還差得遠,所以他瞧見的,是澄賢像顆小太陽溫暖著眾生,在不害人有壓力的條件裡到處釋放善意。
會主動去行善心之舉、小則陪人說說話,大則助人排憂解難,時日一長,人在潛移默化裡會受影響,看看狗血劇裡,白月光多半是這樣誕生的。
受援助的動作在腦中越被反覆去想,對當事人就越抱好感,而且澄賢對人好的方式,真的讓人相當舒服,半點抗拒感都無從產生。
拿之前無端被罵那事,即便他原本想堅持「澄賢用不著幫他」的念頭,但澄賢後續的表現、說詞皆能明確聽出有考慮過他的心情,很令他舒心。
到頭來,他就默默地收、記下了恩情,改觀程度60%,可能是%數過半,這幾天也是能慢慢感同身受,體驗曾被說無感的優點。
例如嗓音溫軟,自從那晚認為澄賢講話的聲線溫柔,後來聽人介紹系館的風景,聲音緩而不慢,著實朗潤,是很容易能聽得下去的語調。
他聽久了也不覺得煩,很奇怪。反正,澄賢團寵的光輝疑似趁隙照進他腦子裡去了,現今他沒有再排斥人,乖乖當著領隊的助手。
然則,今天正由於雷雨,澄賢整個下午都心神不寧的,一是超怕打雷,估計上輩子被雷劈死嗎?抑是年幼時期的一道巨雷,把熟睡的他給嚇得嗷嗷大哭。
半夜耶,雷還落在家附近,電光和聲響都前所未有的大,他睡到一半被驚醒,心臟很痛,至於第二個緣由……他,唉。
傍晚,他和伊傑、二洋冒雨出外吃晚飯,沒加入訂餐行列,此事並非強制性,只要人吃一吃,準時回來就好,除非雨大到寸步難行,否則仍然要練習帶隊。
終歸是室內行程,況且雨說不定晚點就停了,但很不幸,神總是喜歡欣賞人受苦,嘲笑底下人落魄的模樣,尤其針對他。
飯後,他撐著雨傘站在5O嵐門口,等伊傑和二洋出來,店裡人太多,他會被擠死,就站路邊等,這時忽而驚雷一閃,毫無預警打在上空的雷嚇壞在場人。
轟隆以後,周圍一瞬間冒出不少人聲,高中情侶的女方拍著胸緩和,男方體貼地安慰著她、孩童被嚇到哭喊,父母立刻溫聲軟語把人逗笑——
唯獨他獨自佇立著,綿綿的雨構成針網,將他囚於傘下。
依然只有我……孤零零的。他黯然神傷,潮濕的水氣沁入心扉,弄得胸口好悶,握著傘柄的手緊到發紅,難不成他永遠都脫困不了嗎?
內心被周遭的幸福刺痛,縱然稍後得了伊傑與二洋的關心,他懼雷之事眾所皆知,只嘆友情的治癒力不足,心仍舊發疼。
我也好想要——大雨滂沱的嘩嘩聲、陰雲翻覆的轟雷聲一同罩住了心聲,他緩步和室友們回到會議室,路途裡整理著沉重的面色,待會就要繼續忙了。
盡力強打起精神,他後面又收到幾份呵護,來自幾位先到場的朋友,就總算再好了一些,直至排練時間來臨,跟時予走到起點,他事前要給點提醒——
「那個,我路上有機率會雞飛狗跳的。」
亂到人了還請見諒。時予未必知情他怕閃電,行為模式跟一般人不太相似,因而提前說最穩妥,免得被當瘋子跑出神經病院。
本來以為雨會在五、六點停,不料剛剛配飯的電視新聞裡,主播說會下整夜,甚至將下好下滿一直到週末,他聞言十分萎靡。
苦頭一塊接一塊吃啊。最近的運氣是怎麼了,爛上加爛,現在的黑夜比起有陽光的白天,才是難熬的煉獄,雷的亮度再也沒法被外力抵銷。
他膽子小,閃一下都想趕快飛奔逃跑,時予便見識到了昔日標籤的三分之一,澄賢動不動就抽搐來,抽搐去,像耍羊癲瘋似的。
若非有事先明示,的確會誤認是發病或中邪,走路一抖一抖,要叫輛救護車來嗎?他罕見地在心中調侃,基於不怕雷而無法共情,唯有傻眼。
雷又沒往頭上打。真浮誇耶……能怕成這副樣子,他困惑不解,看在欠債、以及澄賢已經將話挑明,他即使想口吐芬芳,說人膽小,也會管住那張嘴不要白目。
忍一忍吧,等放晴了就行了。另外,他實則也疑惑於另一個問題,澄賢眼裡有恐懼,更多的……卻是種憂傷,極為深厚的。
是伴隨恐懼出現的嗎?但憂傷反而像是主體,只見人表情蒼白且憂鬱,翌日同樣如此,就臉再白了些,周六想必是放假,渣男賤女有空約會,亂發誓被劈了。
不誇張,昨夜只能算場子在預熱,雷就平常能預料的幅度和規模,反觀今夜一堆雙響炮、三響炮,黑雲滾滾的盛況能當另類的舞龍秀在看。
他望向天空,熱鬧得宛如廟會表演,妖魔鬼怪出門百鬼夜行,搞不好澄賢等等會跳popping給他看呢,依照昨天抽搐的頻率判定。
豈料,他想像的畫面未曾上演,澄賢異常地冷靜,步伐不再像踩在冰上,縱使雙手依舊握拳,言語間也恍若失去靈魂,像架機器人偶了無生氣。
掉進了回憶裡,澄賢面前的世界虛實交錯,意識不停在兩者間搖擺,拉扯著神智,恍惚地進入某關在教室裡設置的遊戲關卡,當關主的文書和小夥伴熱情迎賓。
「歡迎你們來到第三關——」9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af5qJG3G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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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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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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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對澄賢: ಠ_ಠ9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0tk7IXHt8
澄賢對打雷:(☍﹏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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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道完全沒有對上)9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dBXDp2nna
話說符晴對雷也是會怕的,但我的怕僅限在睡覺,因為我對聲音很敏感,所以這種瞬間性的東西對我來說在入睡時非常困擾,不知道大家怕不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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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還在持續康復中,但符晴前幾天出現一個大悲劇:
就是我回房間要開燈,因為開關就在門邊,所以我會先按開關再進門,結果我打開燈的時候,摸起來觸感似乎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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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符晴開完燈 他媽蟑螂掉下來9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46adtbUkP
所以我那時候是摸到蟑螂= =
驚嚇感就這樣從胸口湧上+那時候腸躁很不舒服+我還叫不出來,氣全部卡在喉嚨9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9jjpwnlJ3
=符晴差點直接昏死在房間門口
以後不敢先開燈再進房間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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