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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早，當時予看見澄賢和店員多要的東西，不免有些許的訝異。
昨晚趁著剛好，澄賢跟人要了各種尺寸的飲料杯，還去隔壁的古早味紅茶店索取大、中、小容量的寶特瓶，用來在紙箱的表面上挖出相異分數的洞。
另外呢，也充當支架用，安裝在裡面接球，不然怎麼算分，話說回來，重點是他其實同樣有所準備，只是沒有澄賢準備的這麼齊全——
心中多少認為「這傢伙還算周到」。從前同組過的組員，大多只會扯後腿，在做超爛和用太慢之間反覆跳，弄得他寧可和教授說要單幹。
若非基本上都被回不行，他哪需要和一群豬隊友周旋，到頭來還被嫌棄自以為是，標準的吃力不討好，卻只能為了成績而捏住鼻子忍了。
不過，澄賢當前還沒真正碰到他的雷區，反而還帶來了少許正面的觀感，脫離被視作純雷包的階段，畫得很醜那事既然已經改善，就用不著繼續抓著不放。
頂多是心裡想想，或多或少影響後續的某些想法，倘若真要抓，一是做得爛還不自知，顧著跟他爭辯，二就不管改幾次，照樣是爛……
然而，澄賢並不會再給他扣分的機會，反倒從這次加分之後，印象分就會一直往上走，眼下的改觀程度是２０％，在合作的基礎能力這點，姑且給予認可。
現在男孩被他放在「得二次檢驗」的區域，不能只憑目前看來都還行，就草率輕信，基於有的人很會裝忙，實則貢獻少之又少，尤其團寵當演員的比例超大。
能靠別人吸奶嘛。而且事情都做好了，也無話可說，很容易就被瞞天過海，所以他接下來要測試澄賢究竟是不是演員了，雖然是建立在得付出代價的立場上。
在開始動筆之前，他喂一聲叫住澄賢，兩人首次開啟雙向的私聊小窗，源自會長不按牌理出牌，昨天半夜突然用ＴＩＮＥ爬梯子，分配哪組當領隊、關主。
「跟你商量件事。」
嗯？澄賢下意識坐正，或許是總要用高度嚴肅的態度面對時予，肌肉直接本能地做出反應，附帶那股坐立難安的緊張浮現心頭。
「城堡剩餘的部分，都我來做。」畫圓切割、裝瓶、後續修正等……反正直到徹底完工以前，有事時予都包了，「作為交換，你全權負責後面帶隊的介紹。」
當然，我也會從別的層面補償你……為著證明誠意，這句話他隨即就補上，總歸澄賢已然露出看智障的眼神，把他當低能兒在看，你覺得我蠢嗎？
澄賢自認很盡力想和平共處，時予偏要不斷打破平衡，以眼前所剩的工作量，哪怕他單獨來，今天也一定能把丟丟樂大塊頭弄好。
因此才會感到荒謬。何況領隊本來就是要與夥伴配合的大任務，學院裡三間系館，每一處都得帶新生繞過，要他獨自從頭到尾講一整路，你好意思？
「……請你給個理由。」暫且忍下想吵架的心思，他要知道真相。
假如時予真有能站得住腳的緣由，那還好說，反之……他會據理力爭，才不當黃蓋呢，聞言，時予坦言承認了原因——
「因為我做不到。」
做不到像白癡一樣，一路自嗨炒氣氛，還得在那和人佯裝很自來熟地你來我往，不如乾脆點殺了他吧，真心拉不下面子。
哇，說得好像我就當得了那個白癡耶。澄賢聽完，像是隔空再被羞辱一遍，非常傻眼，奈何時予貌似只想著希望他能接受，沒辦法，再不講就來不及了。
時予原本打的如意算盤，是製作器材的期間多出力，屆時好要挾澄賢，逼人順理成章接過擔子，結果澄賢最後竟然搞出逆轉，遑論有團寵光輝的助力。
眼看即便失去主導權，還能憑藉運氣當關主，少講點話的路被堵死，就只好盡快趁還有協商空間的時候找澄賢談，至於可能會被鄙視，就鄙視吧——
「……行啦，下不為例哦。」
真的是當聖父了。澄賢頭疼地嘆口氣，應下了這個純屬再次為難人的交易，固然幾番被時予搞得心塞氣悶，如今瞧他著實挺傷腦筋，心腸就又軟下。
唉，我這該死的同情心。他在心底瘋狂譴責自身，你忘記這人前幾天還當眾讓你丟臉了嗎？記得啦，和ＯＳ自言自語，他自然明白要討回本錢和利息。
「但是，你的補償要有誠心。」
他似笑非笑，那麼大的損失，若是妄想只用一杯冰飲打發他，他肯定當場潑時予臉上，再說，歷經前面被惡言相向，他們兩個實際上是有仇的。
終究想討點公道，為逝去的顏面。況且，這是最入門的社會生存法則，收錢辦事，對外所劃的界線要明確，不劃出線來，一不小心便會遭人惡意拿捏。
除非是交情好的熟人，像伊傑、二洋，也許能夠稍微模糊一些，甚至搞無償支援，可是自己跟時予不熟啊，叫他承擔原來壓根不必擔的責任，就乖乖付帳吧。
「行。」
你想要什麼？浸在請求被同意的喜悅裡，時予即使有在澄賢瞬即的轉折中微愣，依舊不改內心的愉悅，像大老闆扔出空白支票般追問。
「都可以，看你。」將支票給推回去，澄賢淡然回應。
想請喝的就喝的，想請吃飯就吃飯，全憑自我衡量，也算給雙方決定是否要接續相處的契機，一旦給了高額報酬，若有下次，會自動斟酌該不該找他幫忙。
而給的太少，少到收支任誰看都……他便曉得往後該和誰減少來往了，既避免被當冤大頭，也防止不停被吸血蟲糾纏，維護日常安穩。
話雖如此，時予若堅持要得到準話，他仍然會給，絕非誰都會順著安排走，故而也在腦中設想求償內容，彩排到實戰，全要一手包辦的鍋很大耶……
「好。」然則，時予並未索要準話，爽快地點頭。
瞧著計劃通，心情頗好，連帶著現今看澄賢都順眼多了，從未料想這筆債一還，就還了好久好久，他想說一切都在控制中，根本沒打算要個準話。
閒暇裡費點時間思考就好。最終卻連人帶心全賠上去了，偏偏他還傻傻的，心想澄賢古道熱腸，將來也是傾心於對方的溫柔善良。
現下，他依約將餘下事務通通攬過，澄賢頃刻間變無業遊民，索性在旁邊遞個膠水、剪刀，否則就趴著旁觀時予做事，不敢拋開所有去耍廢。
時予從餘光瞧見這一幕，澄賢就像隻瞄準毛線球的小貓，眼睛亮亮的，隨時會彈射出爪，絲毫不像昨夜、周一那晚所見的，眼裡是一種難言的悵然和疲憊。
昨夜是擦身而過，少說會看得較為清晰，澄賢彷彿像個迷路的孩子，被浪潮打著沉浮在人群的海洋中，目光黯淡，神情惆悵。
他總懷疑是看錯，抑或認錯人，畢竟澄賢算是個現充，除了身為團寵，被眾人關愛，在外的各方面也很成功，例如學生首先要顧的課業。
儘管在一個年級分兩班的系上，他倆讀不同班，澄賢Ａ班他Ｂ班，對彼此的了解很少，能得知這些情報，全都仰賴那位「好」室友讓他見證。
真人版的能玩又能讀。考試前夕，那人必定拉澄賢來援助一波，從中被強迫看過不少書面證據，澄賢的班、系排始終維持在前三名，不做團寵也能做學霸。
Ｕ大在普通、科技大學的綜合評比裡，名列季軍，身邊人皆能默認曾是高中的佼佼者，澄賢卻還殺得出重圍，能見頭腦的厲害。
兩相對比，他以往都班排五左右，系排就更不用說，哪裡都輸，再者，澄賢據說在高三時期，就考到了符合畢業門檻的英文證照，一入學馬上申請課堂抵修。
雖說他是也考到了，單純不夠滿意總分，澄賢則是幾乎封頂，此生都無需再為之費心，學業好成這樣，搭上平時的好人緣，走到哪都能橫著走。
思緒繞了一圈又繞回原點，不只幹部群，院內連師長、相識的學長姐弟妹都視澄賢為寶，國民吉祥物的概念，並且未曾有人敢胡亂揣測他私下關係亂，會死。
做人估計相當實在，撇除寥寥幾個會忌妒的無聊人士，完全是零負評，縱然這似乎要歸功於與生俱來的「讀心術」，聽說澄賢十分會察言觀色。
言語、行動永遠不踩雷，外貌也長得和善可親，他後來稍稍想了半响，就算和帥扯不上邊，澄賢這張臉的確自帶令人心生好感的天然buff，以及一層專屬濾鏡。
「我很清楚我當不了帥哥，我走氣質路線！」
一次攀比顏值的當下，本人厚顏無恥地這般高喊，無恥歸無恥，這話卻講得蠻正確的，娃娃臉不需特意妝造，只需常保整齊乾淨即可。
但凡能保持，整個人看著就清爽明亮，展開笑容的瞬間，鼓起的臥蠶就加入為臉部增色的行列，縱使拿來形容男生怪怪的，仍舊能稱得起純真可愛——
並非「醜的不明顯」的可愛。總之，澄賢絕對是現充吧，智商高、交際手腕強，有騎士團保護，順帶一提，他只計算過本院，還未列入別所系院的護衛呢……
只可惜，記憶的畫面並無出錯，人確確實實是澄賢沒錯，思及此處，他莫名萌生出某種像撞見明星私生活的感覺，試圖勾起好奇心。
疑似……發現了鮮為人知的秘密呢。8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7ErRa4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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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５．ＥＮ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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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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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符晴說本人不太舒服，結果當晚人就開始發燒......
急忙之下跑去醫院看診，醫生表示：「你這個很有可能是諾羅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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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吃到什麼壞東西ＱＱ但在經過幾天休養後有在慢慢康復，大家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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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祝大家５２０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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