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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五人和澄賢在廁所前相遇時,後者一陣尷尬。
呵呵……他隨口敷衍掉二洋的吐槽,就隨即往其中一間馬桶間走進,這麼急哦,室友們小小地打趣,只有時予從中辨別到一絲異樣。
怪怪的。可惜從模糊的記憶當中,也找不出方才是否發生了什麼,畢竟他不是無時無刻都盯著澄賢看,除非是情侶或在聊天,否則會變騷擾。
另一頭,澄賢一邊順便小號,一邊用發抖的手指點進IZ,打開噤聲名單,最終在宗毅的動態中,確認看見的是那四個敗類沒錯。
「好久沒來台中囉~」五分鐘前發的,不僅打了此處的卡,還標了另外三人的帳號。
馬的。澄賢低喃這句,除了哀嘆運氣爛到家,也對過去的自己深感不值,你看,他們壓根沒把你當朋友啊,明明知道你就在台中——
就算能用「一兩年沒見面,怕生疏了」的藉口自我說服,心裡還是難過,有了男友,就翻臉不認人地把他給踹了,雖然他當時也不太想再靠近那些人……
一接近就被閃、被嘲諷,這誰會願意再熱臉貼冷屁股?而且,若非幾人先不仁不義,他哪會想疏遠人?吃飽太閒哦?
說到底,他終究是抱持著些許的期待吧。關係總有一天能恢復如初,能回到最一開始赤誠相待的狀態,而非如今將他隔絕在外,只因為他沒對象……
當初和時予提起這部分的事時,把來龍去脈講得很輕描淡寫,去頭掐尾的,沒人曉得他在這段友誼裡付出了多少心力,結果換來真心被踐踏的下場。
淚意瀰漫眼眶,他默默地握緊拳頭,緊了半响又放開了,並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再緬懷也……沒用了,別再活在曾經裡了。
人都已經變了,不再是原本的樣子了。他做好心理建設,走出門外,而那扇門呢,基於人多半只想著出來,皆會任由它大力地撞回去,發出巨大的聲響——
碰的一聲,時予聽見便隨之由外頭往內看,想看他好了沒,所幸澄賢這次藏得好又快,一對外就展現出淡然的神情,毫無破綻。
雖說待會假面就會被撕下,老天爺最愛觀賞他破防的醜樣,出外先與時予,再和「一二三五」會合,統一說強烈的便意來了,一時昏了頭就怕拉褲子裡才亂跑。
由於他講話詼諧,解釋一番,大家笑一笑就過這關了,儘管如此,澄賢心中依然很不安,眼下一行人剛逛街沒多久,還有好多樓要逛。
偏偏建和等人,也是剛來,正要從頭逛起,這不就很容易會遇到嗎?別說百貨公司那麼大,哪可能想遇就遇得著,請勿小覷他那屎一般的氣運。
能把好事搞砸,壞事變更糟,哪怕他自頭到尾都未干預過事件發展,總之,要想辦法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但命運總會技高一籌地捉弄他。
就像他剛剛在前一刻才發現舊人們,接下來便在路口狹路相逢,有著視覺死角的遮掩,澄賢根本防不勝防,全仰賴時予與人群能從旁擋上一擋,僥倖脫困。
嚇死他了。好想捏造個理由說想回宿舍了,又怕毀掉遊玩的開心氣氛,還得拖著時予下水,他進退兩難,全然沒感知到身旁時予窺探的目光。
確實……很奇怪。時予暗暗思忖,澄賢本來還嘻嘻哈哈的,奈何上完大號以後,就沒再笑過了,一直是一副左顧右盼的模樣,連說話都變得勉強。
肚子痛嗎?澄賢表面功夫做得挺好,成功引導時予往錯誤的方向猜,假如是這樣的話,那直接開口問也無所謂,待尋到合適的時機,他便詢問起澄賢。
「啊,沒有啦。」
澄賢即刻否認,可面對時予指出他臉色差……能不差嗎?時刻提心吊膽的,生怕一放鬆就出事,顏面神經就始終僵著動彈不得。
正思索著該如何應付,餘光就瞥見宏斌、哲宇現身往這走近,是怎樣,他坐馬桶時沾到誰的屎嗎?怎麼哪都能碰到這群蒼蠅啊?
「……抱歉,你能先幫我一件事嗎?」
情急之下,澄賢只得拉時予入局,礙於察覺得太晚了,他但凡輕舉妄動,這場鬼抓人就結束了,而時予聞言,疑惑地挑起眉頭。
「你螃蟹走一下,陪我走到那邊。」稍後再細說,澄賢指了指旁邊的寶O。
當前是參山在走道上的攤販看商品,其餘人則任憑他看,耐心在旁等候,有這個條件立著,他突然想拐進寶O看一看也很正常,就看時予配不配合。
時予當然肯配合的。還藉此得了些好處,首先是走路的途中,澄賢靠他靠得極近,廢話,不貼近一點讓時予擋住各角度的視線,不如呆站在原地等死。
只把重心放在王八蛋們在哪裡,絲毫未覺時予偷偷悸動著,即使他也未曾表露於形,待人從門口前經過並走遠,局面安全之後,澄賢就吐出口長氣。
「其實,我是看到幾個高中的同學啦。」接著,便跟時予說明起狀況,「只是我不想見那群人而已。」
因此就躲躲藏藏的。時予反應極快,立刻就想起之前澄賢言語中提及的故人,而後出言探詢,獲得男孩承認的回答。
「是,但不重要。」他並未打算點出是誰,答覆裡也暗示時予別好奇心太旺盛。
會乾脆承認,純屬看在沒必要隱瞞,只要不明指當事人即可,況且現場一堆同齡人,便是承認了又何妨?
時予要是想找人,就去外面慢慢問吧,不過本人沒那般興致,聽完澄賢所言,心一會高又一會低,原來剛才都在躲人啊,那按理說……著實該趕快離開的。
用想的很簡單。實際要做卻很難,他同樣想到了澄賢面臨的障礙,單憑這幾點壓著,就難以金蟬脫殼,順利離場。
何況,他猜中澄賢某個想法——為何是他要走?憑啥?縱使整體心態上偏消極,想盡快走人,底下仍然有骨氣在制肘。
可即便猜出內幕,他現下也只能閉口不言,總歸沒破局的主意,保持沉默起碼無過,至於澄賢話語的暗示,他會依言照做。
硬要追根究柢,沒意義啊,想幫澄賢打人哦?打一打就進警局了,再者,他很明顯不願透露,何必惹得人不喜呢?
想追人,就要更細心地觀察局勢,正確的決定迎來不錯的走向,「一二五」瞧見他倆往寶O走,也湊了過來,看參山還要挑很久,逛寶O之旅便順勢展開。
明面上分散而行,實則時予不遠不近地跟在澄賢附近,而澄賢目前終於能安然一瞬,戒心就瞬間收了起來,轉而回想有日用品要添置嗎?
隨意逛著逛到兒童玩具區,為了吸引小孩,有些玩具會拆掉包裝供人試玩,例如那台要裝電池的小鋼琴,澄賢去按了一按。
確定音是準的,沒在呼嚨人,他心血來潮,左看右看判定四下無人,沒往正後方看,時予卡點在他視野的盲區內,隔著貨架聽他彈起小蜜蜂。
「So mi mi,Fa re re,Do re mi fa so so so~」
小聲地搭配歌唱,閃光點加一,時予著迷地欣賞音樂秀,他居然……縱然澄賢單純只彈得出開頭,也僅能彈出小學課本教的那幾首兒歌,照樣很好。
一路聆聽著,直至他玩得盡興了,轉身要離去,才猛然驚見己身在偷窺,嚇一大跳,你哪時候在那裡的?這題時予並無作答——
「你連鋼琴都會。」而是反向讚嘆澄賢,用一種相應的口吻。
「不算啦,我用單指彈的。」說會,他擔不起,頂多是會左右手合作罷了,澄賢慌亂地轉移焦點,「你要玩嗎?」
被抓包耍幼稚,心慌意亂,聽言,時予沒說要或不要,就走來他身邊,伸出修長的食指按著鍵盤,你教我吧,氛圍忽然往曖昧向走去……老實說也還好。
終歸教左右手合作,不需太多的肢體接觸,澄賢又恪守著規矩,其次,沒話題能扯到上次那樣,但沒事的,機會馬上就來。
這棟大樓裡撇除地下美食街,其他樓層也有幾間餐廳、甜品店,路過店面時,那味道實在太香了,逼人必須得停下腳步。
面前有三間店,連鎖飲料店、米O特dount、和可麗餅店,二洋被可麗餅的香氣蠱惑走,「一三五」也陪著去看。
一旁有座椅區,眼見二洋已然去排隊了,澄賢時予就先來這佔位,此時,前者不經意望見空間對面那數道身影,吃著酷O石賣的冰淇淋,畫面一片甜蜜。
竟然連這裡都……時予望著眼前三家商店,專心思考著要買點東西嗎?故而沒立即覺察到澄賢的情緒轉變,待他側過身,就見對方死死地緊盯對向,眼神陰冷。
拳頭早已再次被握緊,緊到發顫,指甲如同小說常形容的,深深地掐進肉裡。7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K3Cibjfm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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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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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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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尷尬哦好想跑哦
可是憑什麼是我要跑
這種遇到熟人的心境實在太熟悉了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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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賢之前被閃是黯然神傷
這次被閃居然是暴怒呢
究竟是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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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見面是禮拜六
大家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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