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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補習班的課都暫時上完,大家就各回各家去了。
連同陳樺在內的準考生,都能返鄉喘口氣,縱使不一定能鬆懈,基於各大研究所的考試日期,就在年假過後,幾乎能說是無縫銜接。
好久沒南下了,歸心似箭的陳樺帶著布朗和行李搭上高鐵,這一次身旁就沒有諾暐的存在,寒訓結束後,他便先行回到高雄履行放假義務,休養生息。
後面還得提早回學校練習迎新的曲目,要抓緊時間放鬆,即使這段時期裡,他仍然跑去參加貝斯的專門加強班,發誓要如實擔起教學的頭銜。
就連在房間裡,有空就也是練來練去,讓手感常駐,陳樺同樣如此,拼命刷題、拼命記重點,覺得記不住就默寫,不管篇幅多多。
雙方皆在盡力為目標而衝刺,諾暐那邊的成效尚未顯現,陳樺這——現狀瞧著還挺不賴,總算把平均分數拉到了歷屆的錄取線。
雖然整體還是很飄。這個「很飄」指的是加上別校的來考U大,她完全沒信心能見神殺神,哪怕她已經付出了超越考高中時的決心和毅力。
盡人事聽天意吧。每當想到這,她總會聳聳肩鬆泛筋骨,和澄賢不同,她不怎麼內耗的,同為和睦的家庭出身的女兒,負能量很難入侵她。
當終於在屏東下車那一刻,愛家的她下意識吸起周遭熟悉的空氣,我回家啦!
今年沒跟誰約要出外走春,她也沒打算要幹嘛,單純就換個場所繼續K書,如今是最後一段路,就和自己溝通好再撐一下吧。
除非不考研,否則人人都必須要承受相同的壓力,就別抱怨了,尤其她還頭腦笨,先天就佔劣勢,看學期成績單裡各種低空飛過就知道了。
眼下能考好全拜土法煉鋼,重複寫題產生肌肉記憶,除了寫過的,也得以勉強應對變化題,還有一點點的好運。
為了讓這股運氣在考場中也能發揮,初一當天,她跟家人去拜文昌帝君,準備了許多供品,願望內容也不貪心,U大榜單榜上有名,最好是直接正取。
接著前往財神廟,求財求財求財,求了個錢母放錢包裡,祝願暴富發大財,誰都想被潑天的富貴砸一遍,包括諾暐、澄賢及室友四人。
撇除二洋和大武分別去南北邊最靈的兩間廟,其餘人全是在各自鄉鎮的廟裡祈禱,和朋友、和兄弟姊妹,澄賢則與時予、予爸予媽一同參拜。
拜完,他買了小攤賣的關東煮,湯是還行,但總體味道中偏下,料根本沒入味就撈出來了,犯了最大的忌諱,害他等同於踩了大雷,而且還超貴。
如果是賢爸賢媽,在從澄賢那得知不好吃後,就會明裡暗裡諷刺他浪費錢,不識貨,然而換作予爸予媽,是溫柔地說沒關係,待會再帶他去吃好料。
儘管澄賢沒想過要比較,卻阻止不了某些念頭會跳過自主意志,瞬間就浮現在腦海中,而在一回回的降維打擊裡,他也逐漸接受了一個事實——
其實,有些人真的就是不夠幸運而已。
因為過得不幸,才會認為一切美好多半只存於虛構,痛罵世界既陰險又惡毒,成天只想跟人作對,連能夠苟延殘喘地活著都算恩惠。
結果,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生活幸福美滿的孩子多著呢,父母和手足都處得融洽,能坦然為夢想邁進,前路的障礙在還未遇見前,就早已被人給擺平。
縱然上述的結論十分涼薄、無情,偏偏就無能為力去反駁,從哪都攻不破,故而澄賢終究是慢慢地、真正地看開了,昔日是明知這件事,也牴觸去面對。
終歸是予爸予媽的善意感化了他,不然他始終難以釋懷,即便時予的愛能斬破黑暗,推動他勇敢往前,只是性質上仍具差異,偶爾回頭也會黯然神傷。
解鈴還需繫鈴人,無奈那是絕無可能的,那就只能是同等地位的人,剛好予爸予媽對待他,比起當成兒子的男友,更像是家裡多了位被疼的老么。
反過來,澄賢也努力地當個乖小孩,時常回報溫暖,素日的修養藉由察言觀色到極致作為代價,造就他確實能榮登長輩最喜好的類型之一。
澄賢的長處,便是哪裡都恰到好處,要拔尖,但不能當出頭鳥,怕太顯眼易招惹狙擊,要足夠優秀,又不行令人心生反感,像一堆小說裡說的。
例如太聰明,反而被忌憚城府深,過滿則虧,而他恰好就滿足人類這種矛盾的心思,雖說身家環境把水平整個拉低,終竟是兒女伴侶的優良候選。
要說缺點,無非就優柔寡斷,自信不足,講話容易吞吞吐吐,予媽知悉箇中緣由而能體諒,予爸那也將會被她遊說一番,在不洩漏澄賢隱私的前提下……
說回來,這還僅是至今剛成形的印象,要等過完寒假才轉為具體,在未來裡漸漸定型,現下重心都放在過年,這對夫妻還給了澄賢紅包。
金額不多不少,給尊重不給負擔,澄賢依舊受寵若驚,而這回他選擇用轉帳的方式給時予發個520紅包,備註是「老公愛你」和三個害羞的emoji。
見此,時予不由笑了,心暖暖的,收款後隨即也發了紅包過去——
「我也愛你。」
當前階段,澄賢少有的坦率……嗎?相對於他大多數是真心,澄賢說愛,習慣包覆一層玩笑話的包裝,假如翻車時能狡辯逃脫,源自曾經被傷害的謹慎。
不用問本人,時予也看得出澄賢心底想的,絕對是害怕交往一年就講愛,被嫌太隨便,只得用打趣的語調,進可攻退可守。
希望彼此皆能直來直往的那天能趕快來呢,像說喜歡一樣。另一頭,澄賢當下看見回覆,難為情地紅了臉,搔搔頭,時予真討厭,老是那麼愛打直球……
回房內拿出戒指,放手心趴床上把玩著,他沉浸在粉紅泡泡中,總歸在家不適合戴,他轉而去買條磁吸矽膠繩,做成手鍊戴手上。
和時予商量過,他會看情形決定戴無名指或這麼做,目前一起戴太明顯了,遑論之後還要和詠涵、閔鈞時刻相處,不明對方觀感前總得慎重。
他本身變來變去即可。至於時予,想戴就戴,順便斬桃花,戴戒指具備著不錯的退卻作用,就算有人是純粹戴著好看,旁人也未必敢一探究竟。
以上,對戒的部分說完,換手錶,時予照樣戴,舊換新罷了,他則和學生證一塊掛書包上,愛O達百搭掛啥都行,固然要小心被偷。
對此,時予理解地同意,反正不是被放著吃灰就行,都在能看到的位置,而沒見面的期間,兩人就保持著Disco通話,讓感情熱度不減。
不過,經過時日成長,時予對撩澄賢是得心應手、信手拈來,睡前常說些帶顏色的,「想抱你」、「想吻你」之類的一直講,冰山男黏起人來實在夠要命。
澄賢常被搞得血脈賁張,何況時予還描述得很生動,令他夜夜都差點得要自行紓解,憋得超慌,只好盡快轉移話題。
轉一轉,時予受外界變遷的影響,便偶然提及予姐回娘家一事,從那次被予爸跟時予有極高相似度給震驚,澄賢就相當好奇予姐長得如何,是遺傳誰呢?
「她……和我爸媽都有點像。」
兩邊都遺傳嗎?他聽時予說他姐的外形像予媽,五官像予爸,這不就——高冷御姐?特別是後續聽見予姐常綁高馬尾後,又美又颯的形象馬上就出現了。
此外,從「回娘家」三字能推敲出予姐現今已婚,實際上還育有對兄妹,和丈夫定居台北,是偶像和演員的御用化妝師。
「好厲害——」聞言,澄賢驚訝到瞌睡蟲都跑了。
要進入彩妝圈,前期需要投資巨額的金錢和心力,直至打出口碑,才有機會回個薄本,入不敷出得靠家養的機率相較其他行業高得多,家長就常禁止子女接觸。
總之,是極為需求背後支持和理性的職業。而予姐做了十年左右,圈子裡早混出名堂,接客一多,日薪堪比別人半月的月薪,足見風險高,成功的回饋也高。
簡單說過她的工作後,再聊到她丈夫似乎是影視圈的,同是大佬,就再無下文,這類資訊打聽皮毛就好,澄賢清楚多問無益。
自身也並非是個愛刺探祕密的,有必要再說吧,連假的遠距離戀愛在形同虛無中一閃而逝,緊隨在後的,是情侶必過節日——情人節。
恰巧今晚澄賢要回台中,猜測著是否會有驚喜,時予既高興又期待。
回應他美妙的想像的,是當日白天,某間甜點教室裡,澄賢邀請久違的佑妹來體驗手工DIY,鑒於單獨來太尷尬,又想親手做禮物送時予。
「你可以付錢來店裡廚房做啊。」先前澄賢找佑妹時,她這樣回。
「我才不要。」澄賢臉皮薄,先不說那會麻煩人,錢也難算。
寧願來給陌生人看,看完睡過一覺就忘了,哪像去佑妹那,肯定被記得,都講有錢是老大,看在報名費是以材料份數記,不限制友人陪同,佑妹就隨他意囉。
純屬來當花瓶,順道陪澄賢聊聊天,這之中有聊彩虹幫的八卦,以及很多流行趣聞,重溫當時合力顧店的光景。
在此之前,兩位全副武裝的教師走到白板前,一男一女,吸引眾人注意後由女方開口——
「哈囉,各位學員們,我們今天要做的,是巧克力杯子蛋糕。」
話音剛落,便迎來一陣禮貌的掌聲,隨後她便說起關於甜品的介紹,主張「寓教於樂」的風氣,配合與人互動帶動全場氣氛。
澄賢和佑妹也有被帶到,然則,與其講是指導員會炒場子,倒不如講他倆是自娛娛人呢。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vLIjonV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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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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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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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是我給大家的祝福
兩篇車車完來轉個場
結果又遇上情人節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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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交代一下大家的現狀
差不多要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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