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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在外冷內熱的他出現前,寒雪紛飛、黑暗無邊。
他的世界,在溫柔善良的他出現前,無溫無色、蕭條冷清。
如今經由一次組隊的機緣,為他們敲響了改變命運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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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六號星期一,早上十點,位於台中的U大正被烈陽壟罩,蟬鳴唧唧。
眼下明明是暑假,新聞學院的系會會議室裡仍然一片吵雜,一群人圍坐在排成橢圓形的數張桌子前,和左鄰右舍談天說地,整體儼然就不像在開會……
「來來來!都來抽籤囉!抽到相同號碼的兩個人就一組啦!」
直至負責領頭的二人整理好籤筒,其中一位開口發號施令,空間裡便一時只剩下冷氣的作動聲,機器不停朝室內釋放涼爽的氣流。
說話的人,是系會的會長,雙手搖晃裝進紙籤的箱子,為著控制大局,得打散這些同為新上崗的幹部們,盡量將各職位的搭檔拆散,與其他同事共事。
說好聽點,是促進人與人之間的破冰,說難聽點,是會長遵循著舊例,擔心有哪些人自成一國,亂搞小團體造成將來辦事不順,因而開頭就要攪動風雲。
畢竟每一屆都是這麼做,各人在還沒當幹部以前,便知道會有這事,故而也沒人會表示不滿,拆就拆吧,依循會長的叫號,和「原配」兩兩上前去抽。
「總務給我上來!美宣美宣!」
會長宏亮的呼喊聲,猶如室外的烈日驕陽般熱情,由於被叫到的順序偏後,一旁的男孩能趁機觀察眾人的眼色與反應,一邊和自己的女性夥伴竊竊私語。
這倆的心思同樣明確,想追求最省事的保持原樣,省了還要跟誰客套來、客套去的功夫,只是一路瞧下來,看得出結果大多不盡如人意。
多數人一掀開紙,抬眼和同伴對視,隨即就露出失望的神情,遺憾著找旁人去認親了,哪怕有幾人面不改色,後面的行為也說明了一切。
「我覺得,我們應該也會被拆……」男孩推估著,基本上奇蹟發生的概率是逐漸縮小,「說不定對號都已經被抽光光了。」
嗯,嗯。女性夥伴點著頭,隨聲附和他「沒戲了」的推測,而俗話說山不轉人轉,他在短暫的思考以後,低聲向她出著鬼主意。
「要不然,待會跟人偷換籤吧?」
就算會長和身邊的副會長能看見誰抽幾號,也不太可能過目不忘,因此能試著鑽記憶的漏洞,好啊好啊,女性夥伴欣然應允,好點子耶,誰料……
他才剛提出來,下一秒就有人搞這招偷吃步被會長抓到,生路直接隔空被斷絕,因為沒目睹是怎樣被抓包的,他勉強嚥下想罵人沒用的話。
搞不好會長真有火眼金睛。說到底,現下只能認命了,會長、副會長更加留意起周遭的動靜,並且人坐得越遠就越被盯著,全力防止私下黑箱。
在被佈下天羅地網的狀態中,半响,俄羅斯輪盤的針終於指了過來。
「公關公關~澄賢來!」
男孩被點到了名字,和女性夥伴一同起身,走吧,小夥伴,他嚷著稱呼女性夥伴的綽號,一男一女前後走到籤箱旁,輪流抽出籤來。
開獎。本來就沒想過能維持同組,上帝也的確沒給予任何幫助,講好一起揭曉真章,卻終究是不幸被分開之後,他與小夥伴原地來了場浮誇的道別。
Johnny!Johnny!Sarah!Sarah!兩位小丑戲精上身,擁抱著假裝痛哭流涕,十分入戲於近期大勢電影的主CP被硬拆戲碼,誇張的演技被嫌棄傷眼。
「好了好了,抽了就滾。」看著眼睛真痛,會長像趕蚊子一樣把這對活寶給趕走了。
既然無法如願,澄賢便跟小夥伴互相說了再見,各自尋找新的拍檔去,他首先去找了同屬「活動」一職的宿舍室友雙人組,唯一戰勝命數的組別。
「你們運氣真好。」來到二名幸運兒旁邊,他喃喃的言語裡滿是羨慕。
在場人裡,就他倆安然躲過強制拆夥的鐮刀,當場證明氣運勝過人力,不只讓會長甘拜下風,後來要幹什麼,也容易溝通。
相較於分組,其實就單純是為了減少隔閡,總歸彼此皆是新官上任,團結力不足,本日的重點則始終都落在「新生營籌辦」上,否則假期裡來學校幹嘛?
等分好組,大家就必須要著手於系館各處的布置、製作給新生遊玩大地遊戲的各類器具、某些幹部還得充當領隊,帶著小大一們參觀院內的風景。
之所以說「某些」,是部分幹部會去當大地遊戲的關主,倘若要帶人四處介紹、還必須兼任環節主持人,會太累,屆時也將有後援來幫忙分攤苦力。
總之,這個準備的過程裡,包括到時候是當關主、或者領隊,都要和拿到同一張籤紙的另一人共同行事,跟對方熟不熟蠻影響效率的。
眼瞧著和小夥伴無緣,這裡又是「三人行,總有一個要被落下」,成為被拋棄的可憐蟲,他嘆了口氣,在四手一攤的畫面裡詢問是否有看到他此刻的新組員。
手持寫上「1」的紙條,鑒於早抽還歐洲一波的緣故,二位室友都搖搖頭,壓根沒再注意別人狀況如何,他得自食其力去尋人。
好吧。踏上旅途,他開始鑽進各個小圈圈去問,按照著心裡的親近順位問人抽中哪一號,從同是大二的麻吉們、大三生、再轉回同齡但不大熟悉的。
有著「能和XX更好」的念頭,是常態,奈何接連落空了幾次,他漸漸有點害怕了,糟糕,難不成運數就那麼差勁嗎?熟的那幾位朋友全都……
渾然不知此時,他正順著老天爺架的軌道走,還自顧自地罵祂真的很不給面子,硬要讓他去和生人交際,雖然也只有跟那位同年的器材是完全生疏的情況。
「誰是1啊?有1嗎?有1嗎?」
嚷嚷一語雙關的羞恥發言,他講得頭熱,假如是與他站在同個立場的「同類」,聽了多半會笑,只不過誰都未曾多想,純粹旁觀他來回走動。
最後,他再不願接受事實,也得面對了,竟然是和那傢伙……中籤王了啦,內心瘋狂辱罵老天爺,還真送他那名從入學以來,從未來往過的合作對象。
走向角落,面前的少年儘管坐著,身形依舊高大,清冷的五官立體,說實話,這人長得非常帥氣,卻礙於面容的冷峻、投來的眸光銳利,導致他不敢輕易靠近。
「那個,時予……你是1嗎?」
小心翼翼出聲,叫出人名,聞言,時予直接點了頭,果然,他偷偷在心底嘆息,面上仍舊彎起友善的笑臉,向時予表明身分,我是你的隊友哦。
「這幾天還請你多多關照。」
努力釋出善意,只可惜討不到好,時予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他只得忍著尷尬,先找位置入座,坐進時予的座位往左數第二個辦公椅。
中間隔著個書包座。時予並不打算移開,還在他坐下的瞬間大嘆氣,我被鄙視了嗎?他感覺這是故意嘆來下他馬威的,太快了吧?
暗自心驚著,深知時予難以相處,也從沒料想開場似乎就吃鱉,一般而言,要說他剛剛做作,起碼會先回個官方禮儀,才做出針對性行徑。
也許是之前,不經意在何時何地毀了時予對自身的印象?抑或就時予那令人詬病的個性在正常運作?以他人慘痛的經歷做參考,後者占高機率。
反正不管是哪個,這陣子都得吃苦了。他以為憑藉不認識的份上,能逃過被冷待的劫數,看來也是實現不了了,稍後還面臨各方視線的凌遲。
進入天崩開局。時予一看就超不想跟他搭夥,此外,他無論和誰對到眼,基於時予在旁,都立刻就被迴避掉,無人想沾惹是非,人情冷暖的絕情令他欲哭無淚。
好讓人心寒啊。他本能地低下頭來,既想暫時逃避這害人難堪的當下,也超想把手上這張紙片給撕爛,沒法動搖現實,至少要洩憤一下——
而他還不曉得,這普通的白紙將立下大功,調整頻率,將他連進愛情的頻道。
緣分的初始,總要有事件作為契機,不僅是他,時予也在悄悄地被調頻,雙方的生命軌跡從這一刻起,將要慢慢趨於同頻,一場甜蜜的羅曼史即將上演——
新聞學院的戀愛預報,正式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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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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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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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賢的發言讓我想到:https://www.instagram.com/reel/ClNcpuZgPUc/?utm_source=ig_web_copy_link
此1非彼1(?)我沒有想毀自己孩子的形象,大家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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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第一篇開跑囉,請大家一起陪我走到故事結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