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CLXnIikM5
相較於大多數人,陳樺很早就尋覓到自己想走的路了。
她國二那陣子,自媒體剛剛興起,尤其有Bcard那種採訪類的流行議題節目,內容有趣又好玩,那幾個頻道的產量還高,就深深搏取了她的眼球。
想當拿麥克風的主持人,經營社群,和人聊那些逗趣的話題,後來透過團隊的徵才訊息,她得知要成為這種人,學歷的出身必須是新聞相關科系。
跨科轉行的少數樣本先忽略不計。總之她便試圖往這方面前進,何況彼時都會接受性向測驗,讓人探索自身喜好,適合讀高中或高職。
她測出的結果是適合前者,並且天賦還正巧命中新聞相關科系,彷彿冥冥之中有所牽引,這不就很棒嗎?一場測試奠定她日後考上U大的基礎,她下定決心了。
小時候倘若對某事燃起興趣,通常是很難撲滅火焰的,連爸媽的強硬介入都不行,儘管如此,無數小孩的夢想仍舊都毀在家人手裡……
不過,陳樺是幸運的,雙親既採取開放式教育,只要求不論將來要從事哪種工作,至少要能自給自足、是安全行業、最主要就當個好人,從未隨意限制孩子。
此外,想和誰溝通也都很容易,陳爸陳媽會聽人把話說完,不亂插嘴,因此她能不怕被罵而提出「想跨考」的想法,接著就解釋原因。
她給的緣由也很正當,八到十年前的屏東太落後,教學資源太爛,而她有目標,就想弄到最好,一旦滯留本地,或許未來就只能讀個野雞大學,實現不了願望。
因而,她從高中就得考去更好的學校,往外地闖,此前有做過資料,她想考到澄賢那,當時只有那裡有宿舍能住,師資也好,能助她往前段的大學衝。
陳爸和陳媽想了一周,總算鬆口答應,起初擔心女兒的安危問題,陳樺的頭腦也沒澄賢時予那麼好,就怕她失敗了會一蹶不振。
二老不擔憂浪費錢。陳樺家在鎮上是一間有名的古早麵店,店內常高朋滿座,別看縣市跟不上潮流,店裡時常改舊換新,經濟狀況還滿不賴的。
同樣身為幸福的人,陳爸跟陳媽只想著她,從不說半句掃興話,總歸二人心裡其實也認同陳樺說的,等考大學再向外考,偏晚了。
假設是住在彰化、基隆都還好說,屏東實在是……硬要強留陳樺,無異於斷人翅膀,陳爸原本也是抱著夢的,卻迫於當代社會壓力,不得不低頭留在這……
一留,就留了五十多年。他不想讓悲劇延續,況且陳樺講的對,要讀,就該去最棒的新聞學院讀書,屏東這塊土地反倒會禁錮她,就讓她嘗試去雲林吧。
陳媽也同意給她搏一把,和丈夫懷有同個理想,想要子女能出外去闖盪,展翅高飛,而非像彼此,此生估計就定格在屏東了。
當然,想留著或者繼承家業也行,又沒說留下就無從展露才華,端盤子上菜更沒哪裡不好,陳爸與陳媽現在就算立刻關店,錢照樣夠瀟灑到老了。
後面,陳樺便在最強的支持下踏上跨考的旅途,消息一傳出去,一度導致她成了輿論中心,漫天飛舞的言論接踵而至,有好有壞。
兩者她都一律不理會,專心去念書,所幸國中的教書水準還沒拉開太多差距,她拚死拚活,對,得用「拚死拚活」來形容她盡全力勾上正取名額的情形。
至於為何用「勾」,純屬她名次太靠後,但反正上了就上了,行李一拿,她就告別家鄉來到雲林,回憶到這就結束,她毫無遺漏地解答了諾暐的疑惑。
「學姐很勇敢耶,居然敢跨考。」假如是我,應該會等升大學吧,諾暐欽佩地摸了摸後腦。
「還行啦,當你真正想衝的當下,世界毀滅也擋不住你啦。」陳樺慢條斯理地揮了手,謙虛回應。
縱使有可能是她頭很鐵,遺傳自陳爸,再者,等繳了報名費的那一刻,開弓就沒回頭箭了,此事在無形中便會督促起人,帶領著人去克服未知的難關。
是說,放榜當天,她打開成績單一看,發現雲林的應屆生數是屏東的一點七、八倍,她是跟這些完全摸不清實力的勁敵在競爭呢,竟然還考中了。
超爽的。她考前沒看應考人數,不敢看,人生輝煌時刻的第一頁從那刻起寫下序章,由於論古今總令人懷舊,和諾暐聊完,她暗自緬懷了許多高中時光的剪影。
而關於她跟澄賢結識的過程,會由後者講給諾暐聽,這件事會發生在新年假期期間,源自她上周那天問諾暐要不要出來玩,距離眼下還有十幾天。
諾暐不假思索地應好了。故而大家目前就都好好過日子,靜待約定日來臨,翌日,他本來預計照常搭公車到高鐵站,沒成想陳樺發善心要載他一程。
團內有人臨時說有事不來練,那來積點功德吧,扛著冬風載個一百八高個兒前往目的地,懶得停進停車格,就索性在路邊放諾暐下車。
「好啦,感謝學姐,掰掰~」拿好行李箱並立起,諾暐朝陳樺禮貌地道別。
「掰啦,初一見。」她抬手應答,兩個人相互揮別。
她揮得差不多,就俐落地駕著機車絕塵而去,諾暐有看見她髮絲飄逸的背影,清楚她大概要去吃個午飯,飯後就去社辦預備練習。
所謂的寒訓,實則也就把平常的上學時間改去練樂團罷了,訓練期約一個月,礙於都住學宿的關係,大一新社員基本上都沒得來,像他只得參加Workshop。
可惜了。在樂展後的最後一堂社課,他聽到有活動還挺開心,無奈現實無法支撐,他就轉而專注在溫書,也幸虧趁早收了心,期末有挽救回低空及格線。
不必暑修啦。他想起這事就高興,當前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和布朗處不和,這貓警戒心太強了,難道是磁場不合嗎?他借住的這兩天都撸不到貓。
帶著小小的遺憾坐上車,另一頭,陳樺買了減脂便當回房間,吃飽就來畫個素顏妝,她帶諾暐出門時是只塗防曬的狀態,穿得也隨便,要換衣服。
見人起碼要保持點形象,諾暐表示「?」,鏡子裡撇除她,還照出了角落放置的吉他,她為了鑽研自彈自唱而買的,往後會用上。
自行購置樂器是音樂人標配。社內的老人也多半都是自備族了,一是威風,二是無需跟人共用,省得還得在那調來調去。
換好裝,她悠哉地去往社辦,現場已經有寥寥幾人,蓄勢待發等下午場,不坐椅子,她坐到排演用的小平台邊緣,腿能舒服地伸直到地板。
手機滑了幾下,一道腳步聲便朝她靠近,直至NOKE球鞋映入眼簾,她昂起頭,熱音社的社長站在眼前,和她對到眼就恣意地挑眉。
「吃午餐了?」對方隨口一問。
「吃啦。」撩了下瀏海,隨後她拍打著腿,一邊以怪異的口吻開口,「請問吳先生是有何貴事嗎?」
這位姓吳的傢伙,身高和澄賢相仿,貌似高一咪咪,髮型也像澄賢,差在澄賢是打薄的稚氣型,他則是厚重型的,五官都偏上揚有弧度,帶給人玩世不恭感。
然而,他的個性卻還蠻穩重的,人不可貌相,有著適宜做領導者的性質,而且他在舉手投足間,會自帶一種領袖魅力凝聚的氣場……
這使得他哪怕比外貌會屈居人後,依舊有股對外悄無聲息發散的吸引力。
「我是沒名字嗎?」聞言,他沒好氣地問著,語帶嫌棄翻白眼,「老是吳先生吳先生叫的……」
「哈——哈。」她拖著長音笑,這反應挺逗的,雖說她依然沒改口,反而迅速切入主題,「啊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嗯……就,想邀請妳來助我一臂之力啊。」
趁四周沒多少人,來向她洽談一筆交易,語調是九分輕鬆一分緊張,上過不少次台了,膽子有變大,能熟練地掩飾情緒,不致使人尷尬。
「說來聽聽。」助哪層面的力?她瞇起眼示意人繼續說。
話落,得到首肯的吳先生便娓娓道來,他要在下學期的成發安插特別橋段,為此要選出合他心意的各路線人才,方能完成他藍圖中描繪的願景。
然則,他口中這筆交易,投入和回報的比例並不對等,要付出極多的心力,收穫的果實卻像曇花一現,唯有一時的滿足,轉眼間就會消逝。
誰明眼看去,都必然會推拒,奈何,這才是燃燒青春的真諦,年少青澀摺的紙飛機想飛向大海,誰沒經歷過榨出大量心血,就為著那點微末收益的時期呢?
人人都有夢。他之所以會找她,往淺的說,是想多站舞台上發光,往深的說——成發過後,他便沒機會再上台表演啦,而陳樺最終也基於想替他圓夢,點了頭。
「好,我加入。」
即使她明白他來邀她,是既看好她,又想追她,她還是接下了這個挑戰性極高的委託。7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VxWE1klU8
7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lqBXkMkSd
7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a7nAo1M6I
105.END
7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lpq2Jcz03
7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ISeG72Om4
【作者後記】
7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esH0IwE2Z
今天地震
希望大家安全
7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tqewTo2GS
先說,請勿戰地區哦(故事情節需要)
畢竟這是虛擬的
要我把台北寫成窮鄉僻壤也可以
請不要認真
7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NSjH9vXer
陳樺看起來有新歡了(?
這位姓吳的社長是何方神聖勒?
ns216.73.216.6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