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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們講,我這組的成員一直在偷聊時予,說他很帥。」
當五人輪流分享帶隊或當關主的情況,澄賢毫不猶豫提起這件事,從開場做自我介紹,第二組那十人的視線,不論男女,幾乎都全跑去時予那裡。
他只剩顧著禮貌會給的幾道餘光。當下,他就有點想罷工了,誰曉得後來,竟然還拉他當對照組,某幾人貌似認識,聊得他心煩,ㄨㄘㄋㄇ,給點尊重啊。
會被時予的絕世容顏煞到,很正常,所以遭到忽視的部分,他可以忍,只是被拿去比較,因為很顯然就是當炮灰的份,真心有被冒犯到。
此外,他並未透露的是,組內某一個人露出的眼神,讓他非常、非常的不舒服,在還沒開始拉踩之前,就很赤裸地盯著時予看,讓人感到噁心。
知道長得好看的人,會受到覬覦,他曾經就撞見過幾個GAY私下拿誰意淫,句句不離「器官」、「活塞運動」,言語荒唐到令人髮指。
可是,那些人終究是私底下說說,單純他偶然聽見而已,不像這位當事人,看得超級露骨,露骨到能辨別出對方在看哪裡,胸啊、腰啊,還有……
拉踩開始之後,就更誇張了。這群人雖然有留點口德,講他,都還是以好話居多,他依然想吐槽「別妄想會有學長與學弟、妹一見鍾情的羅曼史了」。
時予估計連誰長怎樣都分不清,畢竟這人只想趕快了結此事,哪會去留意,況且就算分得清,大學礙於年級的隔閡,平時在路上很難碰到面。
不要幻想能像陸劇、韓劇裡,和誰都抬頭不見低頭見,地方制度不同,在這裡,除非碰巧、或事先談好選同堂課,要不就真有緣分,一出事總能碰上。
這兩天也許會是四年裡唯一的接觸。將能說的段落說出以後,旁邊四人哈哈大笑,好可憐哦,跟時予同組就夠慘了,還莫名其妙被抓去鞭。
景淵本想做個暖男,好好安慰他,他見狀反而怒氣加倍,你也是啦!隨即嚷嚷「去景淵那關的時候,同樣是這樣……」,他馬上再變兩男的陪襯。
「是要逼死我是不是啊?」他嘴上玩著梗,實則在藉機宣洩怨氣,我已經很自卑了,還搞?
超委屈耶。看到亂七八糟的東西,還無辜淪為帥哥的背景板,老天爺惡意很大,總要在猝不及防的瞬間捅他一刀,樂此不疲。
並且,就他命爛,總歸他和身邊的朋友不一樣,伊傑、二洋、陳樺、景淵……都是命好的孩子,是看不到世界的陰暗面的。
只有他得獨自去面對這些折磨,至於時予本身……應該也沒發現吧,先入為主地相信沒人會像他那樣悲慘,還猜對了,時予是真沒察覺。
唉。到頭來,討拍沒討到半點好,心情反倒更糟了,他面上豪爽地乾掉半杯可樂,卻是在設法壓制心頭的苦澀,天天都要遇到糟糕的事。
眼下才剛不去想時予,殊不知時予也正想著他,洗好了澡,人坐在房間的座位上思考,既然完美完成了帶新生參觀的請求,那要如何感謝男孩呢?
現今的改觀程度,是能視作100%的99%,剩餘的1%,是留給明天的浮動值,固然也不太需要,翌日就帶著人在三間系館內部、大禮堂來回走罷了。
何況,是一大堆人一起走,根本沒有翻車被扣分的機會,除了故意耍智障這種不必考慮的走向,現在他左思右想,始終認為請一頓大餐最合適。
然而,鑒於雙方的關係不算好,明白澄賢目前對他,大概是虛與委蛇,背地裡觀感偏差,有「畫圖醜」事件在前,而且交易本就不平等……
如果直接請客,屆時高機率變給人添麻煩,尷尬的飯誰吃得下,奈何就連要改選其他方案,都勢必得先消除彼此之間現存的誤會,當日被忽略的地雷露頭了。
還債意外的難。他想了一整晚,都沒想出任何合理的計畫,用腦過度導致早上起床的十五分鐘裡,頭難得有些昏沉,要靠洗臉去強制喚醒意識。
再次穿上學院T出房門,和澄賢、伊傑、二洋、以及另外幾位住宿舍的幹部在樓外廣場等小大一們集合,接著再一塊去系院教室吃早飯。
早餐是外宿組準備的,有飯糰、蛋餅、蛋吐司、豆漿、紅茶、奶茶,他挑了飯糰和豆漿,默默地坐去澄賢身旁,張口開動。
待人都吃飽,便陪小羊們到處跑、聽演講,他入學那年有仔細聽過每場演說,只要聽待會這場系別規則就行,其餘資訊全屬廢話,諾暐最後也只記得這方面。
在新聞學院裡,一、二年級皆隸屬於不分系,類似於「綜合高中」,前兩年先上共同課程,不管未來選擇念兩系中的哪一系,都必須修的課,二下再進行抉擇。
到時,就要決定後兩年念大眾傳播系、抑或新聞系,前者以經營社群媒體著名,像Bcard,後者則偏學術倫理,某些能被邀請上政論節目的名人皆出身於此。
一動一靜,各憑喜好。他詳讀過簡介手冊,當前更有興趣的,是大眾傳播系,可能成為陳樺學姐、景淵學長的學弟,剛才師長讓在場的大三、四生先後舉手。
大眾傳播系的,舉個手、新聞系的呢?一下就認出誰讀哪個系了,等主講人將這層面說完,他便懶得再去專心聽了,內容都不重要,打手遊囉。
途中頂多聽聽閒話,像「學院T的取名由來,是由於別院也有不分系,會撞名」、「哪怕這間院所就兩大系,建築待遇依舊和每一院都齊平」的八卦。
蓋三棟教學樓是多難啦。他暗自無奈,倘若表面就搞差別對待,誰想來啊,這不自主打壓招生、招聘率嗎?不想被抗議、被投訴,校方肯定會一視同仁的。
從早玩手機,經過午餐,再玩到下午四點,來場最終的破冰遊戲鬆緩筋骨,六點吃晚飯,七點,他又要回大禮堂去,系會的現任幹部此時也爬了梯子選定人選。
抽出要隨行去陪聽講座,後續還要執行回宿護送任務的衰鬼——副會、小夥伴、器材搭檔、總務一號、兩位文書、二洋,幸運的澄賢等七人則能收工啦。
營隊事務宣告結束。等十點參加慶功宴,正事必有的收尾,地點在宵夜街末段的酒吧,中等的空間裡,復古的木式桌椅、橘色燈光和霓虹燈營造慵懶的氛圍。
還未喝酒,視界已然帶點模糊的朦朧,一切光線都迷離著,這是澄賢來到現場,首先浮現的想法,光呼吸就彷彿在醉了。
待全部人到場,包括衰鬼也都到齊,會長便帶頭吆喝著舉杯,乾杯啦!熱鬧的派對就此展開,眾人燃燒暑假籌辦活動,如今靠酒與炸物滋潤疲乏的心靈。
他隨著叫喊喝了口蘇打汽水,回頭陪時予靜靜坐一桌雙人桌,現下,各人大多都和近期共事的組員坐,他也來和時予弄個樣子。
縱然旁人跟誰坐,他覺得自己都會來找時予吧,有始有終啊,為短期的合作圓滿結尾,日後好相見,即便這段過程裡,他們處得實屬顛頗……
啊,都過了、都過了。他甩甩頭,為了防止桌上空氣太僵,他索性科技冷漠,隔空被人搭話再聊,讓時予自在地喝一杯,橙酒在燈下反射美麗的光。
本人輕抿著杯中液體,時予慢慢地享受味道,其實澄賢不用硬要和他搭夥的,去找別人也無妨,並非有所排斥,純粹想說沒必要。
而後,他看澄賢幾次走離位置,卻又顧及他而回來,走來走去直到這次,澄賢終於說了那句話,抬起手與他示意。
「欸,我先走囉。」
聞言,他立即點了頭,放人自由,然則澄賢要預防他會錯意,特意多補充一句解釋——
「我的意思是,我要離開了。」
杯子空了,人要走了。掰掰,等他意會過來,澄賢便向他揮手告別,對此,他多少是訝異的,眼前場子正熱,大家都在拚酒,澄賢這就說再見了?
還以為這傢伙不上場,也會延續景淵的精神當氣氛組,在一旁吶喊助威……澄賢一走出門,便貪婪地猛吸新鮮氧氣,身心極為不適,再待下去,真的要爆炸了。
他呀,實際上超討厭酒,不僅喝不了,甚至一聞到酒氣,就生理性反胃,這一秒剛吸第三口氣,當場被衣物殘留的濃厚酒味噁到原地作嘔。
哇塞,氣味太重了吧?臭到他眉頭深鎖,在室內分明沒聞見什麼,為何一到室外會變臭氣彈啊?嗅覺麻痺嗎?他摀起嘴緩和,臉色鐵青的一幕落入某人眼裡。
嘔得頭暈腦脹,他好不容易停下來,打算趕緊回去,不然再來一遍,就得吐路邊了,結果剛要踏出腳步,眼角餘光便瞥見時予站在後面,差點被嚇一跳。
「你怎麼也出來了?」8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d6aSAeSz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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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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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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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拿人攀比ㄉ都會下地獄哦XD
然後我也討厭酒
源自大人喝了酒愛亂吐酒氣
小時候我直接被熏到吐 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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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的時間點是:A年八月三十一號星期五晚上~九月一號星期六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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