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世界崩壞之前 - Einklappen 5：屠殺

　　沿路上烏鷲一直拉著他的手，哼著小調整個人興奮不已，一刻都無法停歇。對此，褚冥漾倒是任由他去，興許是剛才解放米納斯跟老頭公讓他在一瞬間「解脫」，他自身也心情不錯地跟著旋律一同哼唱。4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OjI2e5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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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草叢傳來稀疏的聲響，褚冥漾停下腳步，烏鷲察覺到牽著他的手的人沒再動作，因此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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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吶，漾漾～」烏鷲睜著烏黑大眼，用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指向某個角落，然後抬起頭看著褚冥漾，語氣平淡地問道：「有別的妖師，是你的同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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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頓了下，看著躲在草叢間的那些妖師們，因為被發現索性直接走出來，他們個個都是年輕力壯的男子，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冷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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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似帶頭的妖師瞥一眼烏鷲，隨後馬上被小男孩瞪了一眼，他也不甚在意，而是轉過來直視褚冥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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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族長派我們來帶您回去，冥漾大人。」雖然嘴上稱他為大人，但臉上完全找不到名為敬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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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幾個人慢慢靠近褚冥漾，似乎在戒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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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褚冥漾才摸了摸烏鷲的腦袋，語氣輕柔地回答他的問題：「不是喔……」他目光瞥見帶頭的人眉頭深鎖，輕笑一聲，「他們是來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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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名妖師聽見褚冥漾的回答，忍不住開口：「你！族長現在被公會盯上，你乖乖聽話跟我們回去，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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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未畢，就被烏鷲的聲音打斷，「那、那！這群人是要妨礙漾漾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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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褚冥漾面露難色，彷彿很困擾，「烏鷲，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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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鷲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看向帶頭的妖師，後者只在陰影臉上看見屬於小孩子發自內心的快樂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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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被大人允許惡作劇的孩童，迫不及待想要好好大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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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彷彿猜中陰影想幹什麼，帶頭的妖師立刻朝其他人大喊：「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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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來不及了，烏鷲的嬉笑聲此時此刻聽在他們耳裡，就像是一場惡夢。他笑得越開心，他們就感到越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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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彎起眼角，心情很好地看著這場惡夢發生，不過對他而言，或許該稱之為美夢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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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知眼前的陰影只聽從褚冥漾一人的命令，一旦認定唯一的主子，即使他們也是妖師也跟普通人一樣，驅使不了這個理應是他們武器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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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靈對陰影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男人只能看著不詳的黑霧穿透結界，一點一滴滲入自己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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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在潰爛、腐敗，他能明顯感受到體內每一處器官都在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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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氣憤、他悲痛，同伴們的生命在逐漸消逝，身為族長疼愛有加的弟弟卻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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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得令他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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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叛徒！連族人也不放過嗎！？」男人指著一旁被黑暗淹沒的同伴，再指著笑意滿臉的褚冥漾，「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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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妖師，都是一個種族，所以不該自相殘殺？」褚冥漾單手掐住男人的脖子，力道之大，指尖彷彿要插入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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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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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筋爆起，男人手足無措地胡亂拍打褚冥漾的手，後者卻只是收緊手掌，血液滲透出來，沿著褚冥漾的手臂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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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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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鴉長鳴一聲，生命從身體缺口流逝，黑暗從此處灌入，被提到半空中的男人兩眼一翻，四肢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僅僅幾秒鐘，就宛如一具木乃伊般乾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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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要殺你們，你們對這個『世界』來說，就是個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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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消滅的不止是白色種族和鬼族，黑色種族也一樣。」褚冥漾冷哼道：「沒道理失去初心的妖師可以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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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血液再也流不出來，褚冥漾面無表情地把沒了氣息的男子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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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鴉幻化回男孩的模樣，踩過一具又一具乾屍來到他面前乖乖站定，臉上沾滿未乾的暗紅色液體，他咧開嘴角、笑容燦爛，像是在邀功，等待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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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漾輕撫男孩的頭，溫柔的模樣讓人聯想不到是剛才殘忍殺害同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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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唇微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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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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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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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擾一下。」負責看守會議廳的白袍少年輕輕拉開門扉，規矩地向裡頭人們報備，「白陵一支的妖師族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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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炎點頭回應後白袍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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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陵然上前詢問已經在這裡面的褚冥玥，「現在情況如何？公會對漾漾打算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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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玥冷著臉，眼神不悅地瞪向在場其他人，這才對白陵然說明剛才開會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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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他們現在可組織了一個專門對付漾漾的隊伍，要去把他抓回來。」事實上她也沒參與到開會過程，等她得知消息從任務現場趕回來時，會長早已決定好，且不允許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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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她不在下決定，很好，她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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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白陵然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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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抓回來？……不論死活是嗎？」當白陵然問出這句話時，眼睛是直直盯著冰炎，像是在等待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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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炎看不出眼前這人的真實情緒，對方掩飾得極好，從剛踏進房間那一刻起，就不曾裸露出焦躁不安的表情，相較之下，同樣是妖師一方代表的惡鬼巡司反而顯得格外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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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難理解，畢竟他的學弟可是褚冥玥的親弟弟，但白陵然這個人不同，他不只是褚的表哥，更是保護一族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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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詢問，就只是在詢問；他的皺眉，不知是為了什麼。是在替表弟感到不甘，還是單純認為他們擅自下決定對他這個妖師族長不尊重，因而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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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分清楚白陵然一定會把妖師全體利益排在第一位，必要時，甚至可以放棄褚的性命。公私分明、絕不偏袒，這就是身為族長該背負的使命，也是一種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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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但我們會以活著帶褚回來為優先選擇。」所以他才會真的看不懂，應該說，他很好奇眼前這人聽見這消息，會做出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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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白陵然低頭做出思考的動作，「人活著才能贖罪，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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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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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陵然搖搖頭，眼神透露出不容許反抗的氣勢，僅僅一瞥，礙於對方還有比親人更重要的身份明擺在檯面上，褚冥玥只好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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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陵然把頭轉向一臉寫滿震驚與不可思議的眾人，輕輕彎起嘴角，露出不失禮貌的微笑，「我明白你們今日的安排，考量到漾漾是先天能力者的身份，會長會同意也是在所難免，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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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現任妖師族長，族內的所有人都歸我管，今天有族人犯錯，我勢必不會袖手旁觀。」白陵然的話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裡，「我已經派人去帶褚冥漾回本家了，由我親自審判，如果有必要，我會親自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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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陵然瞇起眼，「我們雖然回歸世界，不再躲在暗處，但我族的事，就讓我們內部處理就好了，還請各位先不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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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很明顯，就是在不滿他們無視他這個族長，想要抓捕褚冥漾，冰炎的重點卻不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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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找到褚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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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知道。」白陵然語氣太過於肯定，完全沒有任何猜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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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漾漾真的要履行妖師使命，最大可能就是去拿回陰影──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他可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紛爭，畢竟有些事還是得保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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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派出去的人從剛剛開始就沒有回應，讓我有點擔心……」說這話時，白陵然手裡拿著一隻紙鶴，看起來好像是一個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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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他在哪裡，還不快告訴我們！」一名紫袍怒氣沖沖地對著白陵然大吼大叫，彷彿下一秒得知地點後就要立刻前去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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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相信我，讓我先處理。」白陵然理所當然地選擇無視要求，絲毫沒有想告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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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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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卑賤的妖師，早說過褚冥漾遲早會危害到我們。」整場會議都沒發表過意見的休狄冷哼道：「你自己剛才也說了，派出去的人到現在都沒消息，搞不好早就……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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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阿斯利安瞪了他一眼，但也沒出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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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陵然眼神掃過去，在場有許多他所知道的表弟的友人，認識的、不認識的，幾乎塞滿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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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他將目光停留在褚冥漾的同學身上，那些平常都會在第一時間跳出來維護自家弟弟的人一個個都反常地沉默。他們低頭不語，他看見那名叫千冬歲的少年木訥地望向窗外，眼神失去光彩，似乎在發呆，但握緊拳頭的手卻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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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多少也打聽過稍早前的情況，也明白他們會這樣的原因，所以他把視線移開，不太敢再直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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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說了一句：「我相信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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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低沉笑聲突然從角落傳來，像是在嘲笑妖師族長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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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會議就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下草草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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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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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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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白陵然跟褚冥玥回到妖師本家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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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液好似在一瞬間變得冰冷，從腳尖一路往上蔓延全身，刺骨寒意爬滿整個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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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隨處可見觸目驚心的乾枯屍體，小心翼翼地抬起腳，卻遲遲找不到可以放下去的地方，深怕一不小心，就踩在那些族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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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閉上雙眼，握緊拳頭，手心已被冷汗浸透，許多可能性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最有可能的那個人影停留在最後一幕，卻讓他們不願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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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冥玥咬著下唇，蹲下身，伸出手要探鼻息，明知道不可能會有，她還是忍不住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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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西亞？」白陵然回過神來，跌跌撞撞地就往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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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顧他腳下發出喀喀喀的碎裂聲，不理會褚冥玥在後面傳來的呼喊聲，他大力地拉開一道道拉門，腳步越走越快，最終瘋狂地開始在屋內奔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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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西亞在他出門前，為他送行的一幕在腦中浮現，他此時此刻十分後悔為什麼要放她一個人在家，他應該陪在她身邊才對，不應該讓她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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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開最深處的房門，終於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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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吸急促導致他大口喘氣，白陵然總算找到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辛西亞？」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將整個身體靠在牆上的精靈，顫抖著雙手想去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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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嚇我……」白陵然用手抹掉精靈臉上那令人心驚的血漬，然後用力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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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來……求求妳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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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到的褚冥玥站在門外，不敢相信地看著沒有反應的精靈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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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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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苦澀的笑容掛在臉上彷彿成了一個笑話，淚水終於奪框而出，一滴一滴落在安靜無聲的臉上，「辛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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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被外界刺激到，纖細手指微微顫抖，白陵然注意到懷中女子的動靜，「辛西亞！？」他趕緊施展治癒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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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辛西亞猛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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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然？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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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陵然努力擠出溫和的笑容，「嗯，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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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好友還活著，褚冥玥摀住嘴別開臉，她無法再阻止眼淚流出，但她要堅強起來，不然無法再保護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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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悅來不到幾秒鐘，辛西亞虛弱地抬起頭，眼底倒映著然擔心她的眼神。這一刻，她實在是忍不住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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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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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陵然抱著她的雙手一震，只見辛西亞把手放在肚子上，全身顫抖著縮在他懷裡，又說了一次：「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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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了。」白陵然低下頭，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妳還在就好……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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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西亞搖著頭，自責的語氣聽在另外兩人耳裡，像是一把利刃，一字一句都在刺痛他們的心，「是我沒保護好大家……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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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陵然深吸一口氣，親吻女子的頭髮，想要安撫對方的情緒，「不是妳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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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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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西亞身子震了下，白陵然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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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聲音細小，像是不忍心告訴身邊的人，但現在這裡死寂一片，即使是再微小的聲音，此時此刻都變得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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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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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打破所有幻想，褚冥玥直接走了出去，她已經不知道要怎麼面對然跟辛西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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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陵然只是收緊雙手，將辛西亞護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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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哭聲不止，屋外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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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彷彿回到剛才的會議廳，聽到一個低沉笑聲從角落傳來，彷彿在嘲笑他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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