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改少女與她們的戰火敘事曲 - 第二章採集任務

兩年前某日的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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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緩緩升起，眼前是一艘從沒見過的大型母艦，上面用螢光色的漆寫上各國語言的和平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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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畫上那些圖章的艦艇是不能攻打的，雖然這不是任何條約的內容，但據經驗，凡是做過這些事的國家都會遭撻伐，彷彿大家有此共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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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上面，使這台亮色系機甲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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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影緩慢前進著，左右邊兩個是身著灰階迷彩服的大叔，由他們散漫的行為可得知他們的軍階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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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夾在他們中間的，是一名黑髮藍瞳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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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下踏著充滿紀律的步伐，身上穿著筆挺的西裝制服，在三人中特別突出。不過很明顯的，她嚴肅的神情裡帶了很大成分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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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往門口金髮少女的方向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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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倫司令，這是訓練所派來的近衛官。」其中一位男人說道：「她是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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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被稱作安倫司令的金髮少女驚嘆：「終於我也有這樣的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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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她們所屬聯合星際的傳統，只有戰績最輝煌的幾名領導者能擁有近衛。而近衛的職責是保護司令和處理日常瑣事，說穿了就是貼身秘書兼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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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成為近衛」在訓練所裡，仍是至高無上的殊榮，必須各科成績都足夠優秀才能獲取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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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倫隨便打出手勢示意男人們回去，便興奮握住白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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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長浪五組！」她說著，眼神裡的雀躍怎麼也藏不住：「我是安倫，直接用名字稱呼就好了，不用加司令。等一下我帶妳去參觀母艦吧！可以看游泳池、植物園、飼育場、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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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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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還是妳想先見見隊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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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白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請司令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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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傳來爽朗的笑聲，安倫糾正：「真是來了有趣的人呢！不用加司令，直接叫名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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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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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轉到下一幕場景，是灰金屬色調的長廊，牆壁上貼著彩色的引導燈條，推測是母艦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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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看到的撞球桌是用百年老檜木製成的，外觀是由外星知名設計師協助完成，每個角度都……」安倫正洋洋得意的介紹著艦內設施：「啊對，前面就是待機室了！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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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停下腳步，望向走廊一側的門，門前高高掛了牌子，上面亮著紅字：「五組待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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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倫把門推開，看起來有點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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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坪的房裡坐著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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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安倫！」裡面一名陌生少女喊道：「咦？這是新隊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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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白里，是我的近衛喔！」安倫炫耀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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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歡迎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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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發現待命室的外觀比自己預想的美觀很多，不再是灰色系的金屬色，而是使用暖色調的北歐風裝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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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落地窗為裡面提供了良好的採光，放眼望去能看到盎然的植物研究園。一張木質大桌被放在中央，上面凌凌亂亂的擺著桌遊和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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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則掛了全息投影設備，和不符合風格的搖滾樂團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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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安倫自誇道：「很漂亮吧！這裡可是我一手打造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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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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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另一名陌生的少女加入話題，她的樣貌在記憶中有點模糊：「我們安倫總是這樣做些奇怪的事，以後妳也會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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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奇怪了！」安倫開玩笑的反駁，但眼神裡閃過一絲憂淒：「這個地方是很多人人生中最後的記憶，裝飾得好看一點是當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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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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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活到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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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曉之時，陽光透過鏡頭傳輸，螢幕漸漸明亮。鬧鐘惱人的音樂響起，白里慵懶的翻了身，緩緩把眼睛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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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時才想起：這些人，現在都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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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往鬧鐘的位置伸去，白里突然感到一陣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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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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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鈕被按下，鈴聲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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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起身盥洗後，穿上裝備，便開始了例行的巡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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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有裝飾燈條的廊道，為了節省能源，那些現在已不再亮起。游泳池本是這裡最受歡迎的設施，卻成了寂寂廢墟；從前蔥蘢的植物園也只剩一片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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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片景象，讓人很難聯想到戰爭前這裡是擁有上萬士兵的大規模軍事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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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廢棄的飼育場再繞一段路，是健身房、個人寢室的所在，接著往裡面走就是待機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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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刻意照著回憶中的參訪路徑執行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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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任務結束！」白里在板夾上的資料上打了幾個勾，一面傻笑著唱道：「嘿嘿，植物園、飼育場、健身房……沒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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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巡邏完只要沒發現危險，她總會做出這種不符合人設的滿意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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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白里近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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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聽見似曾相識的清亮嗓音，是池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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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嚇死人了……希望她沒看到我剛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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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哇！沒想到白里近衛官妳也會有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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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不會吧！剛剛是被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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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不要那樣看我！只是白里近衛官的剛才表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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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絕對是這樣的，要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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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池祭突然放聲大笑道：「噗哈哈哈哈哈！因為平常妳都不笑，真的好難想像妳也會有這種表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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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可以跟別人講……」白里難為情的低語著：「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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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沒有攻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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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被罵笨蛋了！」池祭看起來有點過於亢奮：「我不會跟別人說啦，不過開心的時候做出反常的事很正常喔，我也很常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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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近衛官唱歌意外的好聽耶！」其實池祭原本是想這麼接下去的，如此就能和白里聊關於音樂的話題，但感覺她不是很想被別人知道她把工作表內容編成歌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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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唱歌的部份沒被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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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鬆了一口氣，乾笑著道：「太好了，你不介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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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祭這才發現白里腰上掛著各種駭人的武器，右邊一把黑色手槍和兩個備用彈匣，左邊則是未開啟的光劍放在皮革套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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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工具包看起來有點重量，從輪廓可以看出裡面就是採集工具，背包旁掛著消毒專用的小鋼瓶酒精閃閃發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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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把武士短刀被繫在左腿腿掛上，紅色識別帶隨著她的動作飄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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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嚇人的武器……要是剛剛那些被講出來，我肯定會被五馬分屍的！」池祭心裡暗暗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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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現在時間這麼早，妳怎麼會在這裡？」白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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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等一下要執行採集任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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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等一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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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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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因為母艦裡的產食設備多已廢置，糧食的取得只能靠艦外動植物的採集，而這種採集活動每兩個禮拜會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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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現在還早，我們慢慢走去集合地點吧！」白里和池祭小聊一會，便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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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繼續往前走，刻意兜了一大圈散步來到大門。途中經過的，全部都是待命室，風格各有所異，不過大部分還是維持原本的硬核科技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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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目的地，艙門依然緊閉著，其他隊員也陸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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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米利恩按下控制鈕，大門被緩緩放下，機械運作的轟隆聲使得地面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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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開始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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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把身上的工具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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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採集的地點是一號洞窟，麻煩貝蕾納負責領導，白里跟池祭負責守衛，其他人作業。」特米利恩用上司的口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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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守衛明明是我的工作！」辛格爾不服的喊道：「我也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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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米利恩回道：「那是以前安倫的編排，現在我才是司令。」她的語氣透出一絲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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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裡，石壁兩側的煤油燈閃爍著，有時上面會有攀著紫色的藤蔓。那也是食材的一種，生食味道略嫌苦澀，但入湯後是種能提供鮮甜香氣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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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祭上前粗魯的扯下藤蔓，紫色的汁液濺濕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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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鵝！好噁心！」池祭把它甩進貝蕾納的收集籃：「喂，貝蕾納妳還有發現什麼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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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蕾納指著角落的小洞穴說道：「這種 hole 裡面會有一種小蛇，用烤的很 yummy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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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個！白里近衛官，給我一些酒精！」池祭掏出工具箱的金屬棒，在上面塗抹一些酒精，緩緩伸入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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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傳來一聲細微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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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 animal 對酒精非常敏感，對他們而言那是一種致命毒。」貝蕾納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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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姐姐都要講國小的英文單字？而且剛剛的 animal 應該要加 s 吧？」辛格爾無意間的提問雖然攻擊力不怎樣，但侮辱性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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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池祭大笑道，一邊用手從洞裡撈出生物：「她的英文程度確實只有國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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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她拿起被貝蕾納稱為小蛇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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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貝蕾納的說法，這種生物無毒且溫馴，皮可以製成高級布料、骨頭多但肉質鮮嫩，可以算是具經濟價值的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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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肚子是光滑的鱗片外，其他地方都佈滿了毛皮，細緻的毛髮在燈光照射下呈現粉色的光澤。要不是有著長條狀的身軀，任誰也很難相信這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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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繼續深入洞窟，煤油燈光開始變得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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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集籃很快就滿了，在貝蕾納的指導下今天的任務比平常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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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應該不用走到深處就能回去了。」特米利恩看了一眼採集籃，滿意的說道：「托貝蕾納的福，今天多了很多沒見過的食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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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我們可以回去了嗎！」辛格爾等不及要吃這些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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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往裡面探索一下，妳們覺得怎樣？」特米利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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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沒有任何回應，沒有反對，也沒有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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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腳好痠！」辛格爾的抱怨聲劃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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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難得今天有這麼多人一起來採集……」特米利恩思考片刻，提問道：「不如我跟白里去，你們在這裡休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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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白里看起來有點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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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妳有專業探窟的經驗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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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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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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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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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在這裡待命，一有危險就吹響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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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米利恩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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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背影最後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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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往深處，光線越發黯淡，到最後幾乎只剩一片漆黑。白里開啟手電筒，白色強光打在石牆上，照亮了前段的道路，卻照不明洞窟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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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前行，路邊矗立著一支生鏽的鋼條，上面綁著白布作為標記。那是曾經探索過最深處的標誌，再進去就是未知的領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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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窒息的寂靜充斥空間，還有一種潮濕的霉味。石壁被厚實的海綿狀生物覆蓋，在這裡講話應該不會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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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發現妳今天配了一把新的刀子。」特米利恩一邊觀望四周，故作寒暄開啟第一個話題：「那是安倫送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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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白里冷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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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很美的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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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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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妳喔，上面的紅色帶子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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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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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米利恩微微皺了眉頭，明顯想要誘導出什麼，又說道：「在這裡講沒有人聽得到，你確定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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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聽出特米利恩的用意，確實自己也有想爭奪階級的意思，她決定說出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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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司令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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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繫識別帶的刀攜在身上，還放在眾人視野可及之處，其實就是宣示要挑戰司令一職的行為。這麼做很低調，但就特米利恩目前的反應看來，效果似乎不錯，至少她看出暗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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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我這個位子嗎？」特米利恩諷刺的笑道：「但我們是民主的社會，靠的是多數決而不是世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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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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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想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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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白里繼續往前走，明明說著這樣的話，眼神卻滿溢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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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米利恩苦笑著嘆了口氣道：「真搞不懂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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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伐微微往前一踏，濕軟的泥土陷落後似乎踩中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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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上面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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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鐵籠快速降下，抵達地面後正好罩住特米利恩的四周，發出震耳的巨大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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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白里慌張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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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正上方土石崩落，石塊重重錘在特米利恩的籠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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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也開始晃動，白里重心不穩跌坐在地，只能靠著翻身閃過墜落的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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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震動暫歇，陽光通過坍塌的壁石打進洞窟，她扶著牆壁勉強站起，向石壁崩塌之處踉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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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發生什麼事……」白里語氣帶著迷茫與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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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啊……」特米利恩驚嘆似的說道：「這個鐵籠意外挺堅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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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沒有回話，懶得應付也不想應付。她不知道特米利恩說這句話是否是為了緩和氣氛，反正也不重要，不管為了什麼她都不想跟特米利恩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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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身體還是往特米利恩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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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白里冷淡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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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米利恩敲了敲被撞歪的鐵桿答道：「沒事，這個籠子幫我擋住了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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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白里一邊把石頭搬走，說道：「不得已的話我會用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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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啦。」特米利恩試圖用輕鬆一點的態度回話：「又不是漫畫裡拔了會減壽命的劍，我不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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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沒有回應，感覺心裡還是有東西不是很想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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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掏出所謂「號角」。雖然外表只是一支普通的銀色哨子，但裡面的加工可是獨出巧思：古老的技法融合現代技術，使它能發出威脅任何物種卻不傷害人類的音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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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亢的哨聲響起，如銀鈴般清透，又如金鐘般渾厚，似百獸的咆哮，又若聖堂裡的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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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聲止息，空間中沒留下任何回音，八成是受海綿的吸音效果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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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吹響笛子，依舊不聞其他聲響，回應的只有一聲粗糙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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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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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環顧周圍，拔出手槍，呈現戰鬥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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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塌的土石再次滑落，白里大喊：「特米利恩你先待在籠子裡，這裡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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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直盯著籠子旁的石塊，石塊開始像生物攀爬般移動、聚集，最後與石堆後的什麼物體合體成為如熊一般的四腳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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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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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鳴響徹白里所在之處，第一發子彈擊中石之獸後被反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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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發則打中了石塊間的縫隙，怪物的行動頓了一下，又往白里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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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如此，我懂了。」白里心裡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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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星瞄向石之獸其中一隻腳的關節，同樣也是石材交接處，白里打出了第三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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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石獸又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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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趁機疾步向前，拔出皮套中的光劍。劍柄發出滋滋的運作聲，一道光閃過劍刃的方向，接著傳來雷鳴似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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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體是肉眼看不見的，但因為力場的作用，透過去的畫面會呈微微變形的樣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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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不要開劍！」特米利恩扯破嗓音的大喊，雖然剛剛才說過不介意用劍，但事實上她很擔心白里拔劍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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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石獸回神的速度好像比剛剛更快了一些，它察覺到白里的攻勢，馬上用前肢向她甩出一塊巨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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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的刀刃劃開岩塊，被碰到的部分瞬時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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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沒用的！」一向內向謙遜的白里這次好似換個人一般，用自傲浮誇的語氣笑道：「現在，沒有我砍不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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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啊啊啊啊啊啊！」她縱身飛躍向石獸頂部，雙手下壓劈開牠的首級，石塊被完美的分成兩半後墜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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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勢跨上怪物剩餘的身軀。暴烈劈砍，巨獸霎時成為無數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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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以為戰鬥能到此就結束時，那些碎石再次匯聚，形成跟方才一樣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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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有？麻煩死了！」白里大聲抱怨，被吼到嘶啞的嗓音迴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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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散發著暴戾的氣勢，揮劍就把怪獸碎屍萬段，只留下如雷的運作聲的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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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詭事重現，石獸再次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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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怎麼處理不掉！」白里蹙著眉自言自語，明顯是不耐煩的舉動：「難道物理攻擊沒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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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物理攻擊的反面是什麼？」白里似乎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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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 animal 對酒精非常敏感，對他們而言那是一種致命毒。」腦海中貝蕾納講解的聲音似有似無的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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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突然大笑，那粗啞的笑聲不免讓人聯想到某種原始生物的低吟：「哇啊！你這渾蛋，免疫物理攻擊就先講嘛，這樣我就可以先用化學攻擊打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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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後翻了三圈，與石獸拉開距離，槍口再次對準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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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顆子彈，怪獸的動作再次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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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五顆！」酒精瓶被拋出飛向石獸，子彈貫穿後冒出微微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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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出的液體灑在石獸上，彷彿燒灼著，冒出大量氣泡和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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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獸停止了所以行動，最後無力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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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職守護者，乃聯合星際司令官之近衛也！哈哈！」空氣裡瀰漫著白里狂妄的笑聲與殺意：「呵呵哈哈哈！誰也休想接近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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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司令？我在保護誰？我在保護特米利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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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的理智慢慢恢復，臉上的嫌惡猶刀一樣刺入特米利恩心中，彷彿抱怨著：「我為什麼要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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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過石怪殘存的屍體，劍仍然握在手，響著如雷的運聲作聲。光劍尖端指向特米利恩，刀身扭曲的映著周邊的景色。特米利恩發現，刃體的透明跟白里藍色眼睛裡的澄澈有點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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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會被自己的守護者殺掉嗎？」想到這裡，特米利恩不禁對現實感到荒謬：「不知道安倫最後一眼看到的風景，長什麼樣子呢？真羨慕她有人保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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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輕輕割斷鐵籠，沒有任何切到東西的手感，但金屬柱還是落地，上面留著平滑的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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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分隊，不要再找我了。」白里踏上回到起點的道路，她的身影在石窟的另一端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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