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回溯三千六百天 - Chapter 53 閒言閒語

　　這是第二次走進班導的辦公室，為的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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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老師，很緊張的垂下頭，刻意和廖珦瑋站開保持距離，兩手不安的捏成了拳頭，手心直冒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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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說看看這件事要怎麼處理？」班導毫不留情的大聲說話。「說話，啞巴是不是？我有沒有提醒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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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輕點了頭，知道自己理虧犯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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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珦瑋，我有沒有說過？」班導矛頭轉向他，口氣也變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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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用著極不耐煩的語氣應答，我很怕會因此把導師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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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接下來想鬧到教務處被記大過是不是？叫你們好自為之，不當作一回事。廖珦瑋你說看看你要怎麼辦，遲到、聯絡簿好幾天沒交，作業抽檢你也能被挑毛病，現在家裡的人都打來要我好好盯你了，要我監督你們不要男女交往好好專心課業，你要我怎麼替你解釋講好話？最基本的都做不好了，就不要怪我抓狂起來嚴格對待你們。」語畢班導怒拍桌子的威嚇聲把我整個人震得不敢說話也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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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放學前兩個人悔過書交上來，現在開始我會好好盯著你們的成績、還有注意自己的行為，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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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第一次被班導罵得這麼慘，和廖珦瑋離開辦公室後，心裡有很多的話也有很多的疑問想問他，可是他的臉色很差很差，看上去很疲累的樣子，想必昨天鬧了很大的家庭革命，所以剛才他才會心情煩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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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還是等他心情平復點再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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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機被我爸扔了沒辦法用，有事我們晚上線上聊。」廖珦瑋打破沉默的開口。「還有……對不起，要辛苦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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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對我說抱歉，但這次我聽得好難過，我好害怕他會一直自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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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保護妳的，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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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對望的那一剎那，是他更多的不捨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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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沒事的，走吧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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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肩膀上好像有顆大石頭壓著，雖然不致於喘不過氣來，可是心裡卻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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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課時間，躲在洗手間裡，倚靠在牆面盯著門板發著呆，長長的嘆了口氣，接下來的我們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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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我們經過那麼多的考驗，應該是開始要步入穩定發展的了，卻沒想到考驗一波接著一波，昨天鬧了一場家庭革命，不曉得他的家人會不會為難他？課業和家人都要兼顧的情況下，還要顧慮到我，這樣會不會帶給他很大的壓力？經過了一晚，他一下子變得心事重重，我能為他分擔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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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欸，妳們覺得他們會不會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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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傳來一個女聲，敏感的話題引起了我的注意，推敲了這個人的聲音，我發現好像是我們班的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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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分的啊，鬧這麼大欸，人家家人都打電話來了……」另一個女生很理所當然的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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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快點看到他們分手，那花痴女整天只會倒貼男人，都有男友了還跟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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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欸，小聲點啦這裡是廁所，不怕她在裡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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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沒在怕她，搞不好人家分手了還有備胎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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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嘛對嘛，超討厭這種人，把自己弄的好像很有行情，四處招惹男生，還整天只會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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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唷，人家是心機女嘛，耍手段可高明的呢！我們哪比的過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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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上課了，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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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聽到腳步聲離去，瞬間攤軟將全身往牆角一靠……不會錯的，她們的聲音還有談話內容，完全是衝著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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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語慈，妳做人到底有多失敗啊，不僅落人口舌還被說的這麼難聽，還把楊智超也給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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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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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我們還能夠透過即時通聊聊，而不是所有能聯繫的管道都被封殺……晚上依約定我上了線，已經看到廖珦瑋在上頭，掛著無奈兩字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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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語慈：你還好嗎？昨天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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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瑋哥：昨天一回到家，全家人就已經在等著我，整個晚上都在重提舊事，聽得我很煩，然後我爸就發火了，我手機被摔了出去已經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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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語慈：你家人有為難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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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瑋哥：很明顯的早上的電話就是在為難我，但算了……我自己沒有關係，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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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語慈：我嗎？沒關係的，我只想要我們好好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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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瑋哥：別忘了，我唱給妳聽的那首歌，每一句歌詞都很有意義，去搜尋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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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的路上只有我和你，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首，雖然對我而言是很久以前的歌了，輕快的旋律、深情的歌詞，一句句都唱到我的心坎裡，根本是一首充滿濃濃洋蔥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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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語慈：可是我記得……有一句的歌詞是，有時候你很調皮，總是讓我著急，怎麼我昨天聽到的好像不是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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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瑋哥：調皮，那不符合妳的形象，但妳老是憂鬱有心事的樣子，才讓我更著急，妳的身份特別，有許多的過去是我不曾參與也無法想象的，我能做的就是現在這個時候，好好把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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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語慈：你的話有好多好多洋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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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瑋哥：洋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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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語慈：就是很感動的意思，是流行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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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瑋哥：真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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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瑋哥，劉語慈：我們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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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罕見的我們發出一模一樣的話，下一句也很有默契的發出：你／妳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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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相推托了一陣子後，廖珦瑋才提出，以後在學校有事盡量託人傳紙條，減少被抓把柄的機會，如果可以他會盡量找時間和我出來，最後反問了我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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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語慈：我想說的，也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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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瑋哥：時間不早，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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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秒後我們就一同消失在即時通裡，可是我卻心煩意亂，因為我想說的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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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以後盡量減少時間出來吧，好好的拼學業，我相信我們的心是朝向一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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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真的是一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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