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三週後,馬恩堡壘的戰後慶功如期而至,雖然是四大陣營齊聚,看似是外交場合實則不然,因為此處只有聯軍沒有陣營,所以平時的外交規矩大大降低,原則上當作非正式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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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週穆緋影除了協助瑞絲的復健之外,還與老傑克、蘇珊及何東亮展開了多場秘密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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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談的目的是表面是為了加深秘密盟友關係,實際上是穆緋影為了未來對付伊達皇國時,能夠最大限度遏止四大陣營間,潛在的大規模戰爭爆發,防止無端的物資消耗,與團隊的分身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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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曾想過是否要隱晦地與他們三人分享地底人文明資訊,但經過短暫地思考後果斷放棄,甚至厭惡這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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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認為分享後不可控的風險將會無限增加,即便能在短期內獲取更多之情的地面盟友,長期來說,三人必定會邀功並要求分享心靈科技,那麼穆緋影的最大優勢將會被削弱,這並非她想看到的未來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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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祕密會議上,老傑克提出了關於馬恩堡壘戰役中,聯軍承諾士兵能夠「選擇離開零號領地的機會」的,該句的最終解釋以及統一對外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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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傑克與何東亮的立場差不多,兩人各自背後的派系皆認為,士兵離開也無所謂,反正依照現況,結果無非是申請調到其他駐紮地繼續服役,或者回歸普通公民身分,然後被大企業當契約奴隸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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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兵源補充從來不是問題,人權早就稀少地可憐,北聯有大量的罪犯與貧民可供差遣,東約則人口過剩,剛好有藉口派遣低貢獻的人力充軍並送死,以達到節省糧食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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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的代表勢力比較極端,西線對人民的控制與洗腦很強,給予選擇自由是政治上的危險,所以堅決反對相對寬鬆的認定,認為要更嚴格且狹隘,但此舉對老傑克與何東亮來說,會顯得小氣,降低士兵的支持度與政治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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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是表態最少的,對她來說,重點根本不在這裡,所以只是敷衍地點頭附和,然後靜靜地等著爭執後的共識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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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人僵持不下,不得已只能把仲裁權交給穆緋影,因為嚴格來說她是地位最高的,穆緋影是整個南軸的最高領袖,等同於「皇帝」的身分,而三人不過是國內大派系領袖,充其量是「拳頭大的地方諸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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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放下了咖啡杯,不疾不徐地擦了擦嘴,道:「各位,我有一個應該不錯提案,至於提案的目的…我想讓大家的關係更加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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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突然警惕了起來,老傑克率先問道:「穆鷹,妳想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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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面帶微笑,擺擺手示意不要緊張,道:「沒有想做甚麼,就是想讓我們的祕密結盟更緊密,以前沒有提出,單純因為當時我們羽翼都不豐滿,現在有了零號領地戰功,各位現在應該政治能量很充足吧?不好好利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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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此時心照不宣,確實經過此役後,軍隊與政客的支持度都增加了,能否把握與利用確實很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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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亮把身體微微向前傾,道:「那麼穆鷹有何想法?想做甚麼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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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接著明確指出自己的立場,道:「違背西線政治路線的話,我可能無法配合,除非補償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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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對蘇珊點點頭,接著說出自己的打算,她認為可以遷就蘇珊的政治路線,將承諾的解釋說法統一,對外宣布士兵並非自由選擇去留,而是選擇其他駐紮地服役,回歸普通公民是另外一回事,不在承諾的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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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傑克與何東亮忍住不悅,耐心聽下去,然後就被穆緋影刺激到了,因為她要在慶功宴時,公開對南軸內部發布重大政策改動,零號領地的南軸士兵若參與了馬恩堡壘戰役,薪餉將調整為五倍,其他士兵則調整為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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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舉雖然是南軸對內,但發生在零號領地的話性質就不同了,三陣營的差別待遇將會顯現,而且各陣營士兵在此經常見面與交談,封鎖這個消息是不可能的,所以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但還是忍住了脾氣繼續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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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越來越滿意這三個人了,非常沉得住氣,確實是可以幹大事的人,接著道:「制度上來說,各位是零號領地聯軍中的最高領袖,所以我認為可以把你們各自的敵人推出來,當個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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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大致猜到穆緋影是想提供賣人情的機會,除了南軸以外,各陣營想辦法推派敵對派系接任指揮,然後直接承受南軸提出的加薪衝擊,把責任歸屬到敵人身上,藉此讓三人成為名符其實的超級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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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三人可以通過政治操作方式,刻意減弱在零號領地能量,間接推派一個敵對領袖上臺,但是敵對領袖也不是蠢才,如此明顯的陷阱沒人會去踩,需要更強的誘因,並且誘因大到可以忽略踩陷阱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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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傑克對此直接提出該隱憂,穆緋影接著拍拍他的肩膀,道:「誘因不就在現場嗎?我有事情想要『合作』,但你們完全『不領情』,從而引發部分『爭執』,如何?我來做那個吸引蟲子的豬籠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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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了一下,正在思考穆緋影到底要從中獲得甚麼,因為她的行事風格到目前為止,從未如此慷慨過,並且還有一個巨大的問題,甚至懷疑是穆緋影設下的雙重陷阱,一個想要掀翻政治遊戲桌,並殺死三人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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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軸此舉將成為首個提出加薪獎勵的陣營,就算其他陣營後續跟上不會被士兵非議,但極大可能被解釋為迫於情勢,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對抗蟲族,名聲會幾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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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人類團結與救世主的名聲會集中於南軸,軍隊與人民會更相信南軸,三陣營將失去很多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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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東亮開始把身體向後靠,雙手抱胸顯示不信任的訊號,皺著眉頭問道:「穆鷹,妳想要促成『一超三強』的未來局勢嗎?還是妳想做真正的地下皇帝,變成『南軸獨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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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的眼神更是顯得銳利,就差把尖牙給露出來了,老傑克更是臉色陰沉然後瞪著穆緋影,同樣充滿著不信任與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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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足鼎立」一直是大家的默契,在世界各地每天在為了資源而戰爭,一個相對有序的陣營與規則劃分,無疑提供了穩定獲取利益的門票,好不容易已經逐漸成形,穆緋影的方案會再次打破脆弱的平衡,大家的錢包得出一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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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喝了一口咖啡,道:「各位不要擔心,我說過是來加深盟友關係,而非破壞規則,無論是一超三強還是南軸獨大,我都不想要,所以南軸會事後宣稱是我們四人共同決議,只是你們被掣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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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放下咖啡杯,繼續道:「除此之外,這段期間你們要偷偷拖延,想辦法不跟進加薪政策,讓士兵的不滿爆發,點燃叛逃潮流,南軸會搧風點火,炫耀我們獲得的高額福利,讓你們的敵人徹底失去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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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表現出不信任,道:「穆鷹,妳太慷慨了,慷慨到難以信任,我寧願聽到我們身上挖一點油水,換取共同增加的利益,但加薪面臨的巨大軍費壓力,與剷除政敵的好處相比太低了,所以請明確說明,妳要我們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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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認為時機差不多了,此時終於攤牌,道:「我會收取相應的報酬,但報酬是甚麼,每人都不一樣,先從你開始吧,老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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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神色此時終於徹底緩和,取而代之的是好奇,穆緋影很少提出這種非明確的要求,老傑克也喝了一口咖啡,道:「北聯有甚麼可以交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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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把手中的平板拿給老傑克,畫面上是之前在石林礦場交易過的卡臣斯基,自信道:「老傑克,我認為你會推派他成為替罪羊,之前我和他有簽署協議,相信你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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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傑克心中的答案確實是卡臣斯基,因為他是僅次於北聯主席的派系領袖,經過石林礦場戰爭後雖然弱了很多,但仍舊能壓老傑克一把,除掉他無疑是最佳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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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的條件則是要老傑克全盤接受當初的卡臣斯基協議,晶片供應優惠合約不能終止,只要秘密結盟存在,協議就不會被撕毀,至於南軸原本給予北聯免費糧食供應的部分,將會改為半價出售給北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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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沒有等老傑克思考,緊接著是西線,她不知道蘇珊會推派誰,因為西線權力更迭太頻繁,蘇珊已經算常青樹了,所以穆緋影要她調和內部,將西線與南軸之間的敵對關係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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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不求蘇珊要如北聯完全中立,至少要不主動挑起大規模戰爭,畢竟現在的西線無疑是南軸最大的隱患,長期交戰不會有贏家,只是增加無端的損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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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接著看向何東亮,她很清楚東約成了兩大派系鬥爭,何東亮大概會推派自己的大哥,大哥的派系成立較早,何東亮是後起之秀,兄弟間幾乎沒有親情只有算計,除掉大哥將會有巨大的幫助,至少十年內何東亮能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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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約的最大問題是人口,所以穆緋影下了一招狠的,南軸會對東約出口的糧食漲價,若拒絕則必須無條件歸還之前趁火打劫,奪取南軸重要地區的十餘座島嶼,這些島嶼以前是南軸的海洋資源開採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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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陷入沉默,但沒有人生氣,而是在仔細權衡之間的利弊,北聯的晶片昂貴,半價供應不知得虧損多久;西線沒有南軸這個外敵後,蘇珊要另外找敵人;東約所搶的島嶼歸還會降低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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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不急著得到回覆,接著道:「第一次會議就到這裡吧,要你們馬上決定有點不切實際,但我認為這些條件應該足夠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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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多場秘密會議,四人總算將條件與細節談妥,老傑克與蘇珊全盤接受,何東亮則決定歸還島嶼,對東約來說,天然資源已經足夠豐富,最缺的就是糧食,漲價的後果將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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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薪帶來的增額軍費開支,雖然對大家來說都是巨大的壓力,但這個缺口只是短期問題,清算政敵帶來的利益將遠高於這筆支出,而穆緋影更是不在乎,整個南軸都在自己掌控之下,並不會缺錢,真正的目的是控制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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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穆緋影事後可能要面對,來自替罪羊派系的敵意,她根本不在乎,並認為老傑克、蘇珊及何東亮不會這麼好心,應該會將失勢派系其徹底消滅,所以反擊並不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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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決定了推派出的替死鬼,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政治和輿論操作,輔以穆緋影的交易誘餌,成功讓這些人上鉤,並且成為了零號領地的指揮官,時間很快到了慶功宴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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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人數太多,基層官兵們此時在另外一個大會場,那裡的氛圍相當不同,大家只穿普通軍服,並充滿歡快的話語,除了沒有酒精很可惜之外,大家都敞開來吃喝,或者高聲歌唱,盡情釋放對死亡恐懼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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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所在的場合是中高階軍官所屬,這裡提供了酒精,並且與會者大多穿上軍禮服,胸前掛滿了勳章,同時還有大量的私人保鑣,防止各種暗殺,氣氛相當壓抑與陰險,到處都是生意與政治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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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緋影穿起了白色為主軸的軍禮服,並且化了精緻的妝容,由於本身已經是白髮,所以只是把頭髮盤起保持幹練形象,就徹底破除以往的鐵血形象,若非認得那張臉,她會被當成戰場的和平白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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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基本認知的人都知道,她其實是一朵有劇毒的白玫瑰,沒有本事的人根本不敢輕易靠近,只能在遠處用眼角餘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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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塔則是與之完全相反的黑色主軸軍禮服,由於皮膚本來就比較白皙,只抹了一層淡淡的妝,並綁了高馬尾,但風采不比穆緋影差,而且暗色系服裝使得身體線條更加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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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氣質來說,麗塔就是一塊香甜誘人的牛奶巧克力,況且本人個性俏皮,時常露出笑容,對於外人來說只是穆緋影的副官,中高階軍官都對她很感興趣,但無論目的如何,麗塔總能應答如流,而且很有風度,讓人更加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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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老傑克、蘇珊及何東亮已經從總指揮降為副指揮,並且僅以參戰者出席,陣營出席代表已經換為北聯的卡臣斯基、西線的珍妮佛以及東約的何東義,並且新的三人大張旗鼓,深怕有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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