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神明不好當 - 第一章所謂的搭檔就是拿來折磨人的

"嗚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響徹雲霄，驚得枝頭上的鳥兒飛的飛，逃的逃，人也不例外，一扇扇大門猛地開啟接著就開始破口大罵。

"死小孩，吵什麼吵啊！不知道老子正在睡覺嗎！是在搞什麼東西啊！"

"對啊！好好的一個清閒下午，就被妳吵醒了，大叫也不是現在好嗎。"

"幹！我的手因為妳被割到了！是在搞啥！"

"真是的，死小孩，不要讓我再看到妳！煩！"

"好了別跟一個小孩子吵，那多沒肚量。"

"哼，走了走了，看小孩子哭有什麼意思。"

"對啊對啊，走了。"

看著一群人零零落落的關上門，我揉捏著淤青的部分，痛死了，那群人居然還跟我爭什麼清閒，果然是老人家，不喜歡吵，一吵就大驚小怪，還有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十七歲了，是大人，只是外表比較像而已，果然是老人家，連這個也會看錯。

休息了會，我站起身，朝著來時的路跑回。

剛跑到一半，我就被一陣呼喚被迫停下腳步。

"唉呦，這不是小樺樺嗎？真是巧啊，居然一起遇到。"

我轉頭看了看聲音來源，一位老伯伯站在路邊，正親切地朝我揮手。

看到熟識的人，我馬上轉變腳步，朝他跑了過去，高興地喊著:"許阿伯！"

"哈哈哈，小丫頭，幾日不見，妳倒是越來越有活力了。"許阿伯揉了揉我的頭，在我眼裡，他就像是我的祖父。

"當然啊，阿伯，我都有在努力康復，希望能早日見到哥哥，所以我每天都很努力，天若也有幫忙。"

"呵呵，"阿伯笑了，他笑起來魚尾紋會加深，給人一種年老的感覺，"那很好啊，妳武功有長進嗎？"

"有是有，但是很少，進步很慢。"說到武功，我的臉就像揉皺的紙張皺了起來，自從一年前被不明人士攻擊後，我的武功一直到一個月前還是零狀態，是這位阿伯在我受傷之後，每天不辭辛勞地從另一個城鎮到這裡，只是為了給我療傷，說實在，我住的小村落也沒有什麼頗有醫術的大夫，對於對方給我醫療還免醫藥費，身為受惠人的我自是感恩在心。

所以一旦阿伯有什麼困境需要解決，只要在我能夠幫忙的範圍之內，我都很可以幫阿伯解決，不過先要過他同不同意這一關。

想到這裡，我不禁哀怨地瞪了阿伯一眼，壞阿伯，每次都不讓我幫忙，除了一些跑腿的小事情，他壓根就不讓我碰。

"怎麼了？小樺樺，妳怎麼那一臉怨恨地看著伯伯？"阿伯發現到我瞪他的眼神，似乎感到相當莫名其妙。

"還不是阿伯，為什麼你不讓我碰那些搬藥材的事？"我鼓起臉頰，一臉憤恨，要不是阿伯阻止，我可以用相同的分量來報答阿伯的救治之恩。

"妳還小，不適合搬這些重物，所以我才請人幫忙。"

我瞪大了眼睛，還小？有沒有搞錯？這是神馬回答？我決定要好好來糾正阿伯的觀念。

"阿伯。"我一臉嚴肅地看著他，"有兩件事，第一，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十七歲了，是大人，你可以叫我做任何事，只要我做得到;第二，我的外觀只是參考用，所以阿伯你不要搞錯了，年齡很重要的，如果有姑娘被你叫成阿姨她一定會很傷心。"

"這個嘛，"阿伯摸著下巴，給了我一個雞同鴨講的回答，"如果妳喊我哥哥，我就會很開心。"

聽到這裡，我沈下了臉，那個人對我而言是不可抹滅的存在，我不允許有任何人替代他，即使那是對我有恩情的人。

見到我的臉剎那間陰沈下來，阿伯立即察覺到自己的失誤，連忙澄清自己的說法:"那個，潤樺啊，我不是故意要說的，我只是想說，如果把我喊年輕一點的話，絕對不是在講妳的哥哥，妳別誤會。"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微不可及地點點頭，之後就沒了動作，只是低頭看著地上，對著影子發呆。

阿伯接下去也找不到話題聊，只能愣愣地站著，等著我第二次發言。

良久，我終於抬起了頭，聲音略微乾澀:"阿伯......。"

"嗯？"

"哥哥他......會不會恨我？"我的眼眶稍稍濕潤，因為放不下從前。

"哎呀，別擔心，潤樺，妳哥哥他，可是非常愛妳的，他會理解妳的做法。"說罷，他露出了笑容，魚尾紋再度出現。

"真的嗎？"

"真的，相信阿伯。"

我抽了抽鼻子，朝他綻放出一抹笑容:"阿伯，謝謝。"

"不客氣，果然還是笑起來的小樺樺最可愛了！阿伯等等還有事情要辦，先不陪妳了啊。"

"好，阿伯，下次再來。"我向他揮揮手，他也道我再見。

"要記得繼續康復啊，別忘了吃藥。"臨走前，許阿伯還不斷叮嚀，讓我胸口頓時有一道暖流流過，這感覺我並不陌生，那是被關心的感受。

直到阿伯走遠，我才掉頭回到自己位於這個小村落的家。

剛踏進屋子的那一秒，我的鼻間靈敏的嗅到一絲絲香味，似喜宴廚房的香味，似餐廳的中央廚房，也似親人親自下廚所帶來的溫馨。

跑向廚房，我興奮的左傳右轉，"天若，你今天要煮什麼菜色啊？我都餓死了，天啊，好香。"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受那香氣在鼻間打轉的感覺。

"快了，妳先幫我把這菜先端出去。"溫潤的男音瞬間喚回了我的神智，興奮的接下菜肴，往餐桌端去。

這一去，就將屁股黏在溢滿自然風味的咖啡椅上，將筷子一分兩半，一手拿一支，等著葉天若把菜肴煮好。

不多時，俊逸的男子自廚房走出，一身飄塵的白衣，配上不急不徐的腳步，好似仙人下凡，昂首而立，渺渺之感頓生，與他的距離竟似乎有百里遠。

"發什麼呆？吃飯了。"嗓音將我從神遊的境界喚回，呆呆的看著眼前人的樣貌，我眨了好幾次眼才看清。

"天若啊，你的樣子每次看都不膩呢，每次看的感覺都一樣。"我將筷子合併，動筷。

"是嗎？那就代表我保養的不錯。"葉天若漫不經心的回答。

"哈，保養？你會做那種東西嗎？你是怎麼做的？"

"這是機密。"他揚起笑容。

"神神秘密的，我可是你搭檔耶！"

"搭檔又如何，還是一樣保有私人空間。"

"我如果未來皺紋跑出來，有一半的帳算在你頭上。"

"我可以告訴你，"他突然改變主意，讓我頓生警戒心，"但是有條件。"

呿，果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有什麼條件？"

他勾起了微笑，看在我眼裡卻是狐狸笑，"教我妳的"萍水相逢"。"

我眼神死了，那可是我花了好一大番的勁才創出來的武學招式，好用得很，想拿保養方法跟我換？沒門！

"算了，我還是順其自然就好。"這樣的交易，根本是我虧。

"真的不嗎？我的這套保養方法很有效的，不趁現在你真的會後悔。"他很殷勤地想說服我。

"真的不了，我還很忙呢，恐怕沒時間去做，所以，謝謝你，天若。"我很堅定地回絕他。

"嘖。"嘆氣聲從他嘴裡吐出，扼腕這次的失敗。

"對了，潤樺，妳腿上的傷是怎麼回事？"結束了一個話題，他把焦點聚在我的傷口上。

"喔，這沒什麼，只不過回來時被絆到。"我滿不在乎地繼續吃著飯。

他的眼瞇了起來，看到這個表情，心裡的警鐘快速響起，果不其然，他啟唇:"去散個步也能跌倒，我該說妳沒長眼睛嗎？居然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

低級的錯誤！？他的用詞終於改了！之前罵我時一直都用一成不變的詞語，比如沒腦子或沒帶眼睛和耳朵之類的東西，今天終於改了！我該感到欣慰嗎？

不過這樣無緣無故被人責罵，心裡還是會小小的不爽，於是----

"操，是人都會跌倒，你敢說你都不會跌倒嗎？"我挑了挑眉，"更何況我的武功還沒恢復。"

"至少沒像妳如此頻繁，我記得妳上個月才剛跌過一次，好不容易傷口好了，今天又來是怎麼回事？不要告訴我那是因為妳想重溫受傷的滋味。"他也不是省油的燈，看，一下子就回頂我了。

"沒有一個禮拜跌一次就很不錯了，況且我也不想重溫，禁足什麼的別套在我身上，不然我真的會抓狂。"

"那妳就給我小心點，我可不想再看到第三個傷口出現。"他瞪了我一眼，繼續埋頭吃飯。

摸摸鼻子，我也自知理虧，畢竟是我沒看到路上的石頭才造成現在的狀況。讓人家因為我而擔心受怕，那實在不是我的風格。

"對不起，天若，是我太不小心了，下次我會注意點。"

"知道就好。"

一頓飯就在我們談笑風生，笑罵間雜中結束，走出大門，我坐了下來，仰望耀眼點點的星空，看似虛幻的那麼不可思議，卻不知承載著多少人的思念，如牛郎與織女的故事，雖然最後得經過多少日才能彼此見到面，這樣淒美的愛情故事卻長存在每個人心中。

"怎麼？觸景生情？"熟悉的男音再度出現在我身旁。

斜睨了他一眼，"是啊，想念著哥哥呢，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妳跟我私奔，他會介意嗎？"結果我問他一個問題，他倒是丟了另一個出來。

"這不是私奔，這叫隱居好嗎！"我沒好氣的糾正他的錯誤觀念。

"是是是，不過，我想，他應該是非常想念你的，他很關心你。"

"嗯，"看著熠熠生輝的星空，我突然轉變話題，"吶，天若，你說，要如何才能快速增長武功？"

"有，不過妳要冒著被追殺的風險，才能恢復。"他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看得我手癢癢，想打他，但是我沒有出手，因為如果出手了，那我的命大概只剩下半條。

"是什麼？"

"有兩種方法，第一是岑天丹，能夠讓妳在短時間內就擁有內力，第二嘛，就是雙修。"

聽到最後，我毫不猶豫地選了第一種，"那個丹現在在哪裡？"

"整個古界總共有三顆，都是一位叫"琴沓大師"的人煉製的，由於他煉出這三顆後馬上就被人暗殺，藥方下落不明，所以只有這三顆。一顆在京都，一顆在雲影門，剩下一顆也和藥方一樣，下落不明。"

被人暗殺？我皺了下眉，那些人也太沒品了吧，隨隨便便就把人殺掉，是把他們看成螻蟻嗎，雖然那什麼丹聽起來就是一推出馬上就會引起搶購，練起武功會更加方便且順暢，這樣世人會以為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我是可以理解他們的作法，但是太暴力了，難道就不能雙方好好坐下來談一談嗎？古人的想法真的不能理解。

啊啊，怎麼會扯到那裡去，這就是評說古代的模式嗎？說的跟想的未免也太順！

不過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離的最近的是哪裡？"

"雲影門，離這裡五百公里遠，那裡就是他們的總部。"

"五百公里？"我驚呼出聲，因為那真的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對我來說，"我們要走這麼遠？在餘音境內？"

"是的，在餘音境內。"他微微頷首，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況且，這並不遠，用"青雲直上"就可以短時間內到達。"

......靠，我沒有武功的事是要我說幾遍，煩都煩死了！

"葉天若，"我沈重地拍上他的肩膀，他的神情也為之一正，以為我要說什麼大事，因為我鮮少連名帶姓喚他，"你的耳朵如果不好或是感到不舒服，都要跟我說，這樣我才能說服阿伯免費幫你看診，千萬不能勉強，因為提早治療才不會為時已晚。"

他拍掉我的手，瞪了我一眼，"還以為妳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說，結果是要說這個，欺騙我的感情。"

"喂，我沒有武功這件事我講了多少遍，你還一直忘記，這根本就是在重創我弱小的心靈好嗎！"

"咦？我還以為只要一直說，妳就會以為自己真的有武功，結果就很開心呢了。"他的表情顯示出他相當驚訝。

我努力深呼吸，吐氣，深呼吸，吐氣，要冷靜，冷靜。等到我平復好心情，我踹上他的腳，還是非常大力，用來踹門的那種，"草泥馬，你以為我有那麼笨嗎！至少我還知道現實是什麼，沒像隔壁的王老先生，每天都活在自己的想像裡！還有，論智商，你應該是跟石頭差不多吧。"最後一句我冷笑開口。

"嘿，妳這是個人歧視！之前妳問的雞兔同籠我還幫妳算出來了，憑什麼智商比妳低！"

"我那是實力沒展現出來，那一次我只是想要考驗你，其實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你看我人多好，還幫你檢測。"

"那至少證明了我不是石頭，石頭還會計算嗎！"

"那只是比喻！別那麼認真。"

"認真？"他重複了一次，接著正襟危坐，表情肅然，"認真。"

......

別懷疑，他正在做他認真的樣子給你看，以表明他沒有認真。

但是，我要的不是這個認真啊！給我用肢體語言是怎麼回事！

我跑進屋內拿了一張紙，捲了起來，再跑回去，狠狠地朝他的頭K了下去。

"不是那個認真！給我振作點！"

"我很振作，"他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彷彿不知道為何他被打，"我從頭到尾都很認真的，只是妳看不出來;妳看不出來，我有什麼辦法。"說罷，還兩手一攤，表示他真的是無辜的路人甲。

......路人乙和路人丙死到哪了？

不對！為什麼從沒有武功談到路人甲和認真？葉天若，早就知道你很有轉移話題的能力，我應該要多多注意才是，這次尚且饒過你，下次絕對會把你逼到死角！等著瞧！

在心裡罵罵咧咧抒發完自己的怒氣後，我把紙張往旁一丟，任由它乘風翱翔，往搭檔旁邊的草地一坐，靠上他的身子，舒服地瞇起眼。

"吶，天若，我想幹一場蠢事，你要一起嗎？"

"蠢事？不會是去搶奪岑天丹吧？"

嗚！果然，心靈相通的搭檔就是有這中壞處，我還想賣關子的說，結果現在神秘的氣氛全都沒有啦！

"嗯，還想偷偷見哥哥一面。"

看著天上閃爍的星星，哥哥的面容顯現在天際，還是一樣那麼清晰。

雖然很危險，但是我好想你，沒關係，我很快就會見到你了，哪怕只有一面，心已了無遺憾。

深吸了一口氣，我抬頭看向與我同生共死的搭檔，很怕他會拒絕，因為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一個完全沒有武功的人進到全是練武之人的領地，那根本就是在找死。但是我不得不做，因為如果想要見到哥哥，那就必須有武功。

你問我為什麼不等久一點？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我不知道他在哪一天會突然傳來噩耗，那是我用永遠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即使只是聽，並沒有看到。他是那個從我有意識開始，就一直照顧我直到兩年前我及笈的人，在這段時間裡，是他無微不至的守護我，是他挺身而出的保護我，直到我長大。對我來說，如果沒有哥哥，就沒有今日的我，所以，我才想親自見他一面，看到他仍然安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手裡傳來溫熱的觸感，低頭一看，是葉天若的手覆上了，耳邊傳來他罕有的溫柔嗓音:"傻瓜，有哪一件事是我阻擾妳去做了，只要我陪在身邊，妳要做什麼都可以。"

"嗚......天若！"我撲入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的無限包容。

"既然這樣，那妳總算可以教我"萍水相逢"了吧。"

......

到底是誰說搭檔不僅好相處也好做事的？我要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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