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子時 - 第九章跟皇后不熟

「我回來了。」李子辰推開石門，就聞到一股香氣，高珣點的外賣已經到了，今晚吃日式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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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買了小火爐，高珣就特別喜歡點火鍋，好像恨不得把李子辰推薦的那家火鍋店菜單都點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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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餐桌上，他看著高珣在下火鍋料，便撐著頭百般無聊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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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推給他一盒東西，原來已經用超市外送給他買來原廠耳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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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走省錢路線的李子辰從沒捨得買原廠貨，真的得虧金主爸爸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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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金主爸爸。」李子辰笑嘻嘻的說，手肘靠著桌面，說來奇怪，這石桌桌面還帶雕刻的，都不怕卡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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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為什麼桌面要雕刻啊？不怕灰塵在裡頭不好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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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不是桌子。」高珣正要把茼蒿放入鍋中，李子辰的筷子直入攔截，高珣看了他一眼，又放回菜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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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辰之前吃飯交代過不喜歡吃茼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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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桌子？那是什麼？」李子辰把菜盤推遠，畢竟等一會他吃飽後，高珣才會把茼蒿放鍋裡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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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攪著鍋裡的料，高珣平淡的說：「我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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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李子辰嘴裡沒有喝水，不然一定噴他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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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拿你棺材板當桌板？棺材不是用來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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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硬得要命你要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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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用，不要連棺材都幫他準備好，搞得好像萬事俱全只欠入土這個東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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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裡起了煙霧冒著泡，代表開動的時刻已經到來，李子辰撈了點火鍋料進碗裡，順便八卦配火鍋：「你為什麼沒跟皇后合葬啊？感情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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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知道我們沒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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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辰自覺被看扁了，不服氣的說：「你後宮墓道最後那面門牆不就是鳳凰嘛，除了皇后，誰可以用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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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高珣嘲笑般的笑了一聲：「沒想到你腦子還是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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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皇帝還是要點禮貌的。」李子辰提醒他少揶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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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朕的言行還需要你來指點？」

聞言，李子辰有些發楞，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他甚至有點感動得想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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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遇到高珣以來最符合皇帝設定的一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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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道德淪喪讓一個威嚴滿分的皇帝變成一個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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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辰看了一眼桌邊的手機，頓時搖搖頭，毒品，真的是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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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什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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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剛剛那句話很有皇帝的感覺，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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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一臉「你有病」的樣子看他，問：「你還有這種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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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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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使的僻好。」高珣無法理解，為何有人喜歡當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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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李子辰深覺被誤會，「只是你的打扮跟歷史，就應該說那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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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符合人設」，高珣還是略懂略懂的，畢竟帖子沒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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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笑了，問：「那你可知，與朕同眠共枕，是為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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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辰一臉理所當然：「啊？皇后啊，妃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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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完，他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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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跟皇帝同眠共枕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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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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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抬頭看向對面惡趣味的人，正笑容滿面，笑得他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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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知，嬪妃們的義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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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想知道。」李子辰立刻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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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朕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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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不用！大哥行行好我就八卦一下不至於吧？我都已經用勞力在還了，也是能抵帳吧？」李子辰看著對方笑容漸增，自己逐漸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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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塞了一勺白飯進他碗裡：「那就閉嘴吃你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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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辰悶聲吃飯，好一陣子，他還是忍不住，他就嘴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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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跟皇后真的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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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白了他一眼，打從心裡覺得這個白目為了八卦真的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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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著熱湯，他毫無起伏的語調說道：「哪來好不好，我們不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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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辰以為自己聽錯了，居然還有跟自己老婆不熟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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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不熟？」李子辰不解，「你們不熟是如何結婚……我是說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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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杯啤酒，那是李子辰吵著要買的飲料，他只好在火鍋店加點，只喝白酒的他一開始不太習慣這樣的口感，後來也變得還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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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朝廷之上，許多是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她之所以嫁給我，也不過是求利罷了，她本就有心儀的對象。」高珣淡然道，「只要出外不給我丟面子，不惹事，眾人之前，能母儀天下，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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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是你的嗎？」李子辰小心奕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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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一臉看白痴的表情：「皇子當然得是我的，她要怎麼跟自己的情人見面那就是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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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是什麼綠帽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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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宮裡總有一個你喜歡的妃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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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想了想，搖搖頭：「還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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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辰瞪大眼，無法置信：「不會吧？老婆那麼多居然沒有喜歡的？這是什麼奢侈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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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面無表情：「你試試每日天沒亮就上朝，天黑了還得與眾臣商議要事，沾床就想睡，能談什麼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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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能生十六個，也是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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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說你喜歡的妃子，難道整個後宮就沒有妃子真心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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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又陷入思考，再度搖頭：「不清楚，但花樣挺多，有時挺嚇人，還不如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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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是個臭直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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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辰決定換個方向八卦：「難道你就沒有喜歡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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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的氣泡不斷地發出細微的破裂聲，高珣看著杯中，難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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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兒女情長，又有哪些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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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難得話多，可見他心中有多大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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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俯首稱臣，也只因權利與身分，你所愛之人，就算對你表現出愛你的麼模樣，又能信他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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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乾脆埋首於工作，不去管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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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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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後宮佳麗三千的人，正在對一個單身的人說談戀愛是浪費時間，這叫李子辰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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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有一好就沒兩好，帝王高貴，但也束縛，李子辰雖然窮，但沒有如此多的包袱，還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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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不會……是第一個忤逆你的平民吧？」李子辰有些滿足，雖然知道高珣是個皇帝，但說到底，這個世代沒有皇帝，大部分時候他還是把高珣當朋友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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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挑眉：「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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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在他們一來一往的對話中逐漸消失，李子辰也開始給自己添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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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說有些妃子挺可怕的，是怎麼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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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飲酒的杯懸在空中，說到那些妃子他就心裡發寒，有些簡直是妖魔鬼怪，不堪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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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術、下蠱那些。」高珣不願想起那天天提防的日子「也不知道她們是去哪學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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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耶，這就叫恐怖情人嗎？愛你愛到卡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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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活到這個時候也不容易啊⋯⋯不對，你幾歲死的？」看著眼前年輕的面容，李子辰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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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一臉疑惑：「我以為你已經上網查過我的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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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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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指算算，回答道：「約莫三十五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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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長瞪大眼，三十五歲，這樣的顏值？會不會保養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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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什麼要早睡早起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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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我也要早睡早起調好作息了。」李子辰不甘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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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想養生？」高珣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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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辰看了他一眼，怨恨道：「笑笑笑，你就笑，至少我不會過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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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高珣挑眉：「誰對你說我是過勞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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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嗎？你天天晚睡早起，能不減壽嗎？」這沒減壽也先爆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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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珣好像事不關己一般，說了句令李子辰無法消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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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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