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櫆紀 - 第二十二章：任心之擇．問心之難

　　荒林闇影現，邪佞展鋒刃！三名黑衣蒙面人橫刀狙殺，勿媹嫾遭逢致命危機，生死只在頃刻一瞬！

　　「赫刺琉璉！納命受首吧！殺！」

　　蒙面人集體殺向勿媹嫾，刀招迭出，凶暴狠絕！刀風來回掃蕩，掠過之處盡是碎散支離，四周草木不敵摧殘，紛紛應聲倒地！

　　勿媹嫾雖感驚心動魄，仍穩住心神急忙應變，拂袖翻掌之間閃避數招，衣袖被刀鋒劃破多處！雙方實力懸殊，勿媹嫾難敵凶星惡煞，命在旦夕！

　　「靜恬流！」

　　勿媹嫾水袖飄飛，發出一道清柔的黃色氣勁，射向蒙面人！

　　「喝！」

　　蒙面人集體射出三道邪戾刀氣，強悍威力衝破黃色氣勁，擊中勿媹嫾！

　　「啊！」

　　勿媹嫾身受創傷，口嘔綠血！孱弱身軀宛若斷線風箏，被刀氣震退數尺！

　　「赫刺琉璉！命喪黃泉吧！喝！」

　　三名蒙面人殺向眼前目標，勿媹嫾死劫臨身！

　　逼命之刻！倏見「烯昭鎚」破空而入！烯昭鎚挾帶龐大赤色氣流擊中蒙面人，三名蒙面人皆被震退數步！

　　「啊！何人礙事！」

　　話甫落！只見一道昂揚身影，奕奕而至！來者吟道：

　　天穹虹霓我來渡，

　　地山不周我來攀！

　　深海濂珠我來採，

　　滿樹榴槤我來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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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響徹雲霄的詩號吟畢同時，烯昭鎚飛至來者手中，來者正是「烯漫昇」！

　　「還有我！」

　　素心榶跟在烯漫昇後面，洋洋得意而來。

　　「是你們！」勿媹嫾驚訝道。

　　「姊姊！我來救妳了！」

　　蒙面人刀指烯漫昇，怒道：

　　「烯漫昇！不過一名黃毛小子！殺！」

　　一聲令下，蒙面人集體殺向烯漫昇！

　　「我是黃綠毛，不是黃毛！喝！」

　　烯漫昇怒然殺向蒙面人，雙方陷入干戈交戰！

　　蒙面人聯手殲敵，刀法鎩雨殛電，斬雲破風！烯漫昇不落下風，赤鎚狂旋，怒敲烈擊，裂浩瀚青霄，碎廣袤坤靈！

　　「喝！」

　　蒙面人集體掄刀，形成三道刀氣迸射而出！

　　「森葉昇昊天！」

　　烯漫昇一鎚向天，浩大赤色氣流充盈周身，絢爛炳煥！頓時形成無數榴槤之葉盤旋昊蒼，猛射而至，一舉衝破蒙面人刀招！

　　「哼！」

　　蒙面人集體揮刀抵擋絕招，被氣勁震退數步！

　　「嗯......目的已成，退！」

　　三名蒙面人迴身一轉，頓時身影瞬移，消失無蹤。

　　「哼！宵小就是宵小，跑得還真快！」

　　烯漫昇翻掌一化，烯昭鎚憑空消失不見，隨後走向勿媹嫾，關心道：

　　「姊姊！妳沒事吧？」

　　「我沒事，多謝你們救了我。」

　　「這群蒙面人是誰啊？為何要殺戰神？」素心榶不解道。

　　「難道是濟匡幫派人要殺姊姊嗎？」烯漫昇問道。

　　勿媹嫾搖搖頭，說道：

　　「沒有明確證據，不可誣賴濟匡幫。還有，我現在尚不是你的姊姊。」

　　烯漫昇一雙真摯又誠懇的綠色眼瞳，殷切地望著勿媹嫾，問道：

　　「姊姊，妳仍不願隨我們回返櫆樾奇森嗎？」

　　面對烯漫昇的期盼，勿媹嫾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此時竟又泛起陣陣漣漪，徬徨道：

　　「我......此事我尚在猶豫......。」

　　聽聞胞姊的答覆，烯漫昇皺起沉重的眉頭，下垂的嘴角流露出失望難受的心情，語重心長道：

　　「姊姊，妳若繼續猶豫下去，就算我能等妳，櫆樾叢民卻等不了妳！」

　　「此話何意？」

　　「當年金櫆葉被盜走後，聖樹便開始枯萎凋零，櫆樾奇森陷入死寂之境，叢民缺乏聖樹的滋養，無法繁衍後代，只能隨著光陰流逝而逐漸死去！」

　　「什麼！」勿媹嫾驚訝狀。

　　「櫆司曾言，若戰神回歸便能找到楴樽下落，楴樽之血能暫時維持聖樹生命，楴樽也能率領眾人找回金櫆葉！」素心榶說道。

　　「姊姊，妳是櫆樾叢的驕傲，亦是叢民心中的英雄！所有叢民皆日夜期盼妳的回歸，若妳不願回歸，我們便無法尋回楴樽與金櫆葉，如此，櫆樾叢最終唯有『滅叢』一途！」烯漫昇嚴肅道。

　　「這！」

　　「我已經苦口婆心勸過妳了，若妳選擇留在中原，那妳便繼續在中原過著幸福的日子，而櫆樾叢民便在櫆樾奇森，晝夜等待死亡的來臨！」

　　「我......。」

　　聽聞此言，勿媹嫾錯愕不已，整顆心陷入一片驚慌的茫然。

　　「言盡於此，如果姊姊願意回歸櫆樾叢，三日之內，妳便來歡陽客棧找我們，若過了三日妳沒來客棧，那我與心榶便回返櫆樾奇森，從此不再打擾妳！」

　　烯漫昇的眼神與語氣十分堅定，似乎已狠下心做出抉擇。

　　「漫昇啊！」素心榶說道。

　　烯漫昇抿著嘴，神情沉重肅然，右手緊握的拳頭仍在微微顫抖，他面向素心榶，說道：

　　「心榶！我們走！」

　　「喔！」

　　正當烯漫昇兩人要離開時，勿媹嫾開口道：

　　「烯漫昇，三日之內，我必定給你答覆！」

　　聽聞胞姊的回應，烯漫昇的臉上未見一絲欣喜，嚴肅道：

　　「好！請！」

　　烯漫昇與素心榶轉身後便匆匆離去，徒留勿媹嫾一人在原地發楞。

　　本以為憂懼已然消散，卻不料心海再掀巨大波濤，激蕩驚惶不安的心神。

　　勿媹嫾一手摸著心臟，捫心自問，從未料到自己私心的抉擇，竟是牽涉到一叢之存亡，她神情悲傷，自言自語道：

　　「唉......自從我觸碰赫刺沙之後，便對櫆樾叢增添了許多哀憫之情，難道櫆樾叢真是我的故鄉？我真是赫刺琉璉嗎？若烯漫昇所言屬實，我豈能如此自私，棄櫆樾叢民於不顧......。」

　　層層疑惑，聲聲問心，勿媹嫾閉上雙眼，悵然若失的迷惘，糾結難分的渾沌，在來往幾回的反覆掙扎後，最終，腦海乍現一絲清明靈光。

　　此刻的勿媹嫾睜開雙眼，璀璨靈慧的光芒，在炯炯有神的綠眸中不停地流轉，堅毅道：

　　「如果......我真是赫刺琉璉，我便有責任守護櫆樾叢民，唯有我回歸櫆樾叢，方能扭轉櫆樾奇森衰頹的情況，我不能再逃避了！」

　　勿媹嫾望著自己纖細又瘦弱的雙手，堅定道：

　　「雖然我的雙手能力有限，待我回歸櫆樾叢，冀望能化解濟匡幫與櫆樾叢的恩怨，並盡力改變莣返對櫆樾叢的看法，希望莣返與義父義母，能理解我的心情！」

　　勿媹嫾緊握雙手，源源不絕的勇氣湧上心頭，原是忐忑迷茫的心，如今一掃烏瘴陰霾，唯見堅毅無畏的一抹倩影，駐立於荒野之上。

　　勿媹嫾打定主意後，便緩緩離去。

※※※

　　芬霖羽化社大廳內，勿重轍夫妻與涵莣返正等待勿媹嫾回歸。遲遲未見到摯愛的身影，涵莣返憨厚老實的臉龐上，浮現一絲憂心。

　　「媹嫾外出已久，為何至今未回？難道她出了什麼意外？」涵莣返擔心道。

　　「莫急！或許媹嫾在回返途中，有事耽擱了，稍後若她依舊未歸，我們便出外找她。」勿重轍說道。

　　「好！」

　　此時，勿媹嫾神情從容，姍姍步入大廳。

　　「義父義母，莣返，我回來了。」

　　涵莣返跑向勿媹嫾，開心道：

　　「媹嫾！妳終於回來了！」

　　涵莣返握著勿媹嫾的手，察覺摯愛身有傷創，擔心道：

　　「啊！妳受傷了！發生何事？」

　　「有三名蒙面人欲殺害我，我不知他們是何人。」

　　聽聞此言，涵莣返面露慍色，不悅道：

　　「什麼！他們竟然傷害妳，真是可惡！」

　　貝利析拿起桌上的一把長尺，忿忿不平道：

　　「那群蒙面人真是大膽！竟敢傷害我們家媹嫾，若被我查出來是誰，我貝利析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貝利析不斷地折著長尺，長尺彷彿快被她折斷了。

　　「媹嫾素來未曾與人結怨，為何會招來殺身之禍？」勿重轍困惑道。

　　「我也不知，我被圍殺時，是烯漫昇與素心榶出手救我，我方逃過死劫。」

　　「竟是他們！」涵莣返驚呼道。

　　「想不到烯漫昇會出手救妳，因為他認定妳是櫆樾戰神嗎？」勿重轍說道。

　　「嗯，確是如此。」

　　「無論如何，妳平安回來便好，我去拿創傷藥讓妳服下，傷勢方能早日痊癒。」涵莣返說道。

　　「多謝你，我稍後再服用創傷藥即可。義父義母，莣返，我欲與你們商談一事，希望你們能諒解。」勿媹嫾委婉道。

　　「嗯？何事如此慎重？」勿重轍問道。

　　「我......我想與烯漫昇兩人前往櫆樾奇森，了解我的身世！」

　　「什麼！」7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lqYdi4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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