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 孟婆的寬恕、其六

　　當一行人回到冥府，我們直接來到了六元廳。此處是冥王與五大執行官商議決斷的地方，除老闆外，此處尚有負責判決靈魂的立法官艾莉絲。而其他三位執行官似乎都身有要事、不在此處。

　　老闆緩步走至首席位，從容地坐了下來。看著眾勾魂使、我和曉晴，他溫和地開了口：「千面的事我都知道了。那就由你來說吧，澤楷。」

　　「我…這……」可在老闆面前，我卻像丟了魂，吐不出個完整句子。不自覺間，冷汗以流遍了整片背脊。

　　而冥王只是挑起眉，靜靜耐心地等我說下去。

　　在我身旁的曉晴捏了捏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語道：「我都在……」

　　是啊……事到如今，還怕什麼呢？我的女人便在身旁，無論要殺要剮，都得保護好她。

　　於是，我重整了姿態，將與曉晴的事自初識至相戀、最後到了天人永隔，完完整整地說了清楚。目光堅定，我抬頭望向那眼神始終柔和、卻不怒自威的冥王：「老闆，我願替她承受所有刑罰，只要別傷她，我認殺任剮！」

　　聽到我如此說，曉晴焦急了起來：「澤楷……！」

　　「沒事的。」我撫著她的手背，安慰道。

　　「竟然只靠意志力就破除了莫潑湯的咒術效力嗎…？真是前所未聞。」冥王的無奈裡，透出一絲有趣：「讓我想想……」

　　只見老闆低頭沉吟許久未答，一直未說半句話的立法官艾莉絲便道：「冥王大人，不如這樣吧，我想到了一個最適合他們的判決。」

　　「就讓張曉晴也喝下孟婆湯，也成為死神，而薛澤楷必須擔當起指引她成為合格的引魂者。」

　　「如此一來，張曉晴會忘記薛澤楷是誰、而薛澤楷卻要與一個不記得自己的愛人朝夕相處。這挺適合他們的，可不是嗎？」

　　老闆聞言失笑，說：「該說妳慈悲還是狠心呢？那就這麼辦吧！」

　　「澤楷，我給予你選擇的權力。讓她和你成為一個永生的死神；抑或是在受盡刑罰、賞還攻擊其他引魂者的代價後，回到人間界投胎？」他又說。

　　眼前的事實過於衝擊，我一時間無法反應。雖說並不知一項被認為是最公正不阿的立法官在想什麼，向老闆提出了一個乍聽之下對我有利的建言。

　　但……喝下孟婆湯的曉晴，會與之前的我一般，腦海裡只剩下生辰、姓名，那麼她……還會是她嗎？

　　再說，死神並非是個安全輕鬆的身分，「永生」在某種層面來說，更像是一種詛咒與束縛。我是否太過自私，也許…曉晴需要的是一個自由？

　　可就在我心裡掙扎拉扯之際，她卻吻了上來，對我眨了眨眼。

　　「笨蛋，你不也記起我了？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是啊……我在擔心什麼呢？想即此，我不禁莞爾。

　　我抬起頭，告訴老闆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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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cause, no matter if she remember, the thing wouldn’t change is I love 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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