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出能撼動人心的故事 - 關於愛與人生選擇

不知道大家寫過一種東西沒。

它叫做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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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寫過的，只是我忘了我丟在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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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沒有付諸行動過，但卻一直做著自己總有一天會死的準備，覺得自己不會活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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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有段時間，將它跟我所有寫過的日記本，還有我喜歡的一些小物都放在一個箱子裡，然後時不時翻出來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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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只有這樣，等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也才能某一天忽然發現自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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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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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做得很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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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正常，但我心裡並沒有什麼一定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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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都做赴死的準備才寫，但我不同，我不只寫過一封，我寫過好幾封，只要過段時間我的心境變得不太一樣，我就會重新去寫，放新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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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重新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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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留著舊的，因為這很麻煩，尤其除非在我真的死之前，我並不想讓其他人看到我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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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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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無數次自己死亡的時刻，也想過無數次自己的喪禮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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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奇怪，我還是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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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一次崩潰的夜晚，終於一邊掉淚一邊在日記裡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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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是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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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會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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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也好害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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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了，也得出了這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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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樣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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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既對自己跟人生失望，也既不甘心就此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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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我沒有比較高尚，只是不再提筆寫什麼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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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遺書不難寫，畢竟並不是抱著下一刻就要死的心情去寫的。我只是在以如果以後我不在了的情況下，請大家看著這封信後可以了解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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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內心會很奇怪的想，怕死是一回事，但想要離開，卻一直都是一個類似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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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要說是「夢想」又過於滑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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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活真有那麼好，又有誰希望將這當成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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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事情好起來似乎並沒有讓我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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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似被照著刺眼的燈光，腳下卻仍然沒有停止下沉。人是矛盾的，我會想抓住那星宿是一回事，想要拖著星宿陪我入谷底，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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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我自私的想要從此消失，也自私還想多看人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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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補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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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們全家都是非常強勢的人，雖然擁有著血緣關係，卻天生不適合做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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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死亡也看得很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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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老爹跟媽媽桑都是商人，比起血緣，他們更注重家族利益跟大局，關係如何是其次，重要的是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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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難過，我覺得他們不是真的愛我，而是因為純粹我們有著血緣關係，為了盡義務所以才養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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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跟媽媽桑從來都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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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跟媽媽桑從一開始結婚就是各取所需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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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上愛，也說不上是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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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方幫我打理著家庭，讓我能無所顧忌的專心事業，所以我願意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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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方願意給我一個家，讓我脫離原生家庭，所以我願意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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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有段時間我是真的很難過，他們將小孩當作商品培養，可利用就砸資源，不能了話就當成棄子養著，任其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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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對上老爹商人似的審視目光都會令我很惶恐。他們不愛任何人，只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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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家都只愛自己，包括我的老哥老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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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也是一種特殊的相處方式，我也理所當然被養成很自我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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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我們全家人都沒有資格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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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把他們的經驗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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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的所有人，或許天生根本就不適合結婚，也不適合跟一個人走的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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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媽媽桑跟老爹都已經互相理所當然的說好，等我大學一畢業，他們就要離婚，各過各的生活，和平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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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已經善盡完他們的義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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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外人眼裡似乎很不可思議，但我卻覺得這是他們成年人最成熟的處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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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過去，真的仍然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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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原來真的沒有一個人可以陪我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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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逝去就算了，就連他們都還活著時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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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距離產生美感，在我們家深深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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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生活在一起，不論是兄弟姐妹還是父母與子女之間，存在的就只有互相鄙視與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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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明明在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卻還是彼此不合，連一點磨合都沒有做到，反而越處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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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五、六個人都個性極為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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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願意認輸，也只顧得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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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家裡只有烏煙瘴氣的令人喘不過氣，沒有所謂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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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奇怪的是，當我老哥老姐開始一個個搬出去，而我也成功爭取到自己睡一間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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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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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依然可能一見面就吵架，但是老爹會開始焦慮又無神地望著自己的手機，然後老哥老姐只要太久沒回家，就會大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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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並不會這樣，誰要搬出去他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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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許是上了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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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也沒有想過他要強、冷血了大半生，竟然也會有那麼一天，擔心膝下子女會離自己越來越遠，甚至是再也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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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以前我走失也沒見您露出那麼焦急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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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現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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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媽媽桑則是開始偶爾露出母愛的姿態，只要自己好不容易擠出那點關心和付出，沒有得到回應，也會開始焦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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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嚴重一點，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情緒的媽媽桑，選擇了她最擅長的「吵架」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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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跟她吵到最後，你會發現，她不過只是在意自己買的東西大家有沒有注意到、大家需不需要用到，或是自己送的東西對方是不是真的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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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人是不是真的上了年紀…才會意識到自己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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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又想說，我幼時送給您的卡片、飾品，您也從沒有留意過，甚至是特意留著保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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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是不是跟老爹串通好了要耍我……囧？

前陣子，我因為身體情況到台中看醫生，我們在台中的姑姑家住了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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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剛到台中的晚上，我從階梯上走下來，我看見酒醉的老爹跟姑丈，還有姑姑在客廳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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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你女兒也長了那麼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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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眼神迷茫，目光不知道看向哪裡，他忽然笑了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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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現在也只剩那麼一個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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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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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是姑姑還是姑丈，我只聽見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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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老了，你就要靠這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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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說的「這個」，也是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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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沒反駁，他仍然頂著最不失禮貌的微笑，我卻聽出他的語氣有些滄桑跟悲哀，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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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只剩她，我以後就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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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我聽到這句話會很生氣，畢竟他又不只我一個孩子，我上頭還有三個，為什麼就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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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當下卻意外冷靜，甚至心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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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他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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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都已經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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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餘生並不會靠任何人，也不想成為誰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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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多就是媽媽桑和他分開後，他可能還會試著去重新追隨媽媽桑，因為他已經沒辦法再挽留孩子們的心，我和老哥老姐們的心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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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媽媽桑還可能存著同情接受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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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活得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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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問他這樣，累不累。

媽媽桑常說，她人生做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嫁給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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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小女孩，別人家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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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能看出，她是真的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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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說著討厭老爹，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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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會看著老爹不吃早餐，餓出胃病，然後買了一堆營養餅乾給老爹帶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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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定期給老爹備胃藥、買衣服給他，外出時還不忘幫老爹帶外套，但卻不一定會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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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說：「討厭他幹嘛還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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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聞言通常會頓了頓，然後說：「這是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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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習慣，而不是真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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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臉上又出現轉瞬間的茫然，低聲說：「這些都是他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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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她怎麼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卻沒有教她其實這些是需要愛的，再稱職都不是發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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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生都奉獻在家庭上，她做著看似合理的事，卻也似乎從沒愛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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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真的愛過老爹，好像也沒有真的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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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第一次感到了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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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口中說著，明明我可以為了這個家變成惡魔，或是哭著說妳為什麼對我這麼冷血，跟你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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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我想說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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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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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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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遺書寫過好幾封了妳知道嗎，每一次第一句都是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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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說，妳跟我半斤八兩，我只是回報給你而已，卻又發覺說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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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見，當妳雖然說要對我們上心，做的事卻仍沒有改變過，妳還在做著妳的合格妻子、妳仍然還在忽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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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關係，我不怨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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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也一樣，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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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只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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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平等且自私的。

也許再重來一次，我們還是會變成這樣。

作者的話：這是我自己的家庭，因為當作日記的形式來寫，所以可能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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