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妝（完篇） - 卸妝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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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是叫古倩嗎？」

何靜指著參考資料上，那個跟她極為相似的女人的照片，極為相似，差就差在照片上的女人年輕了許多，但她很確定，緯帆外遇的對象，就是她。

從骨子裡媚出騷味來的那張臉！

「噢～很抱歉，廖太太！我不能告訴妳有關賣方的任何除了產品狀況外，任何的個人資料，當然，產品就是指…」

業務點了點自己的臉。

「您懂的吧！並不是刻意要隱瞞什麼，這是為了預防以後有可能會出現的麻煩，畢竟，您也不希望哪天，突然有個沒臉的瘋子跑來要您還他臉皮吧！而對方也不希望自己都不要臉了，還要承受生命安危的壓力，不透露資料，是為了保障雙方權益阿！」

業務頓了一頓，發表完正經八百的權益解說，看著何靜若有所思的表情，一瞬間，他抓到了談判的籌碼！

「不過…」

「不過什麼？」何靜不自覺抿緊了嘴，握緊了手，繃緊了全身。

「要是您…願意買下全身……就算多告訴您這個女人的事情…也，無，妨，喔！」

「這…這也太……」業務把話說的露骨，何靜卻毛骨悚然了起來。

「我瞭解夫人您的顧慮，但其實這就跟器官移植是一樣的，您想想，如果您是瞎子，當然！我是說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一副眼角膜能讓您重見光明……」

何靜覺得這個業務很愛吊人胃口。

「您還會在意是怎麼取下來的嗎？？」

這件事光想就令人害怕，何靜有點後悔。

前幾天，她跟以前開烹飪班時認識的王太太碰面，表面上是教做菜，其實根本就是富太太閒的發慌沒事做的小聚會，何靜喜歡烹飪，認真跟過幾個師傅，手藝好的沒話說。

記得有句廣告台詞是這樣說的『抓住丈夫的胃，就等於抓住了他的心！』

結婚前，這話她是銘記於心，緯帆外遇後……這話被她棄如敝履！

「好久不見阿！何老師！」

何靜約會從來喜歡早到，也許是從前在廚房學習的習慣，一直延續到她開烹飪班，到現在也是。

她尋聲前看，那個風姿綽約，走起路來左搖右擺的年輕女人，就是王太太？

驚訝之餘，何靜也不忘起身歡迎！

「哎呀！王太太，別再這麼叫我了！烹飪班…都收起來了！」

何靜思考過很多可能性，關於緯帆怎麼跟古倩勾搭在一起，開烹飪班讓何靜有時忙得冷落了老公，可能是原因之一，可她永遠也想不到，也許做菜她很行，但做愛，又是另一回事了！

王太太乾笑了兩聲，暗罵自己多嘴，當初何靜匆匆關掉烹飪課，不就是為了挽回老公嗎？現在說這個，根本讓人家難堪！

「不好意思阿！不是故意要提到的……」。

「沒關係！」

何靜淺笑著帶過，對方不繼續追問，讓她鬆了一口氣，另一方面，王太太的改變也太大了，整個瘦了下來不說，要不是說話的語氣，那種刻意模仿名模搖曳生姿的囂張台步，何靜還真認不出來。

以前的王太太，跟現在的王太太，是同一個人！！

「倒是妳，整個都變了呢！」

「呵！呵！呵！快別這麼說了，最近啊！大家看到我都是妳這種表情呢！」

原來，在找何靜之前，已經見過很多人了！

王太太，標準的暴發戶，沒人知道以前家裡是哪一行的，怎麼有錢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比起跟所謂的社交名媛交際，何靜反而喜歡跟王太太這樣的人在一起，要凸顯自己的特別，那就把自己放在一群與自己完全迴異的集團裡。

這是何靜的虛榮心，只是這種作法很消極，被石頭包圍的寶石，容易被抹上一層灰渣而黯淡！

王太太話很多。

說自己前幾天想到半島酒店喝個下午茶，私人飛機搭了就去，冗長的交代雜碎的行程，或是小孩最近成績越來越差，跟她很不親，王太太把這些自己的，或是別人的家事跟私事全部輾成一大片，切碎後一一細數，A的問題扯到丙的身上，丁的狀況套在C的問題裡。

像一齣剪接八點檔，何靜聽的是頭昏腦脹。

「還有！我老公最近也不對勁……」王太太突然臉紅。

是發覺自己話太多不好意思嗎？？

「最近我家死鬼阿！幾乎是每天都來呢！真讓我有點吃不消…」

何靜看著眼前這個用妙齡女郎長相，叨叨不絕的說著歐巴桑話題的女人，即便是換了張臉皮，人也不會因此重頭來過！

東拉西扯亂聊！

但何靜唯一有興趣的事，她是支字未提！何靜也不好意思問，只在心底默默猜測，王太太是去整形了吧？

抽脂？

打肉毒？

王太太本來就有雙眼皮，所以不需要割！

五官看不出來有動過的痕跡，何靜發現，王太太的皮膚，一絲皺紋都沒有，光滑、清透，肌膚緊致的還能反光！

十多歲女孩才有的肌膚阿！

如果自己也這麼年輕的樣子，緯帆會捨不得讓我難過嗎？

「廖太太！廖太太！」

「嗯？」何靜回過神來「抱歉！我走神了。」

「想老公的事？」

有這麼明顯嗎？

「其實阿！我今天約廖太太來，不只是閒話家常。我真的變很多，對吧！」

終於，瞎耗了一下午，總算說到何靜想聽的了！

王太太神秘兮兮，從皮包裡抽出一張正反兩面全黑的紙，名片大小。

「這是？」

「名片！」

阿？

王太太把名片湊到何靜眼前，上下傾斜，像是在對準光線反射，閃爍出一個意義不明，像橫擺著的8那樣的詭異圖形（∞），還有一串電話號碼，隨著擺動若隱若現……

「我能再考慮考慮嗎？畢竟…一條人命啊！」

何靜恨古倩，這是無庸置疑的，但沒有恨到要殺了她，若要較真，她覺得更該死的是緯帆，再來是她自己，古倩充其量也只能排第三。

一段感情的裂痕，是兩個人都必須承擔的，若因此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第三者身上，並不公正，所以她從沒找過那個叫古倩的女人，跟緯帆之間的問題，不能隨便扯到別人身上去。

「好的！」

業務還是堆滿標準的笑臉，他知道像何靜這樣把自己壓抑到底，任何事都先追究自己過錯，只問問心無愧的人，如果開始追究別人的過錯，到那時候，電話自然就會來了！

「夫人，我說直接一點，沒有誰對不起誰，就看誰比較狠！」業務離開前，丟了這麼一句話。

！！！

「你在說什麼啊？」

話來的太突然，讓何靜害怕的，不是業務用稀鬆平常的語調說這句話，是他怎麼能如此的觀察入微，相處不到半小時，自己也沒說幾句話，但他提出的條件，說的每句話，都不斷逼近何靜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何靜在猶豫，她驚訝自己居然在猶豫……猶豫就表示……她絕對有可能答應這個條件！多年來積藏在心底的，那股說不出來的壓抑…正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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