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死去 - 鋼琴與少女

曼妙的鋼琴聲從舞臺中飄散，指尖在琴鍵上飛舞，音色從指尖流出，相互交織成，就和其他的音樂家一樣，少女此時此刻閉著眼，陶醉在自己的幻想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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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她生來就是為了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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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童也不約而同，合上了雙目，用心感受好友傾注了幾個月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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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下不時傳出了陣陣的討論聲，有單純的閒聊，也有讚賞的，但絕大多數都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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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舞臺上的少女在入學五年以內第一次展示自己的鋼琴實力。在此之前沒有人知道她還有此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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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無阻少女繼續成為這個舞臺的主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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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流水般，如平静的湖面上，被指腹敲起的一个个音符，跌落，蕩起的一陣漣漪，使人仿佛墜入了湖海，被音符包圍著，震撼着聆聽者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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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如此優雅的旋律，紀童卻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憂傷，再來是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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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是每個人解讀出的感受不一樣吧，紀童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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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會等人，同樣演奏也不會慢慢等人細品。兩分多鐘的曲目在少女和鋼琴的合作下轉眼即逝，在最後一個音色停下後，觀眾們的掌聲也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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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從椅子上起來鞠躬答謝，一套表演者表演完後慣例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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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回到後臺，等待下一個表演者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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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出意外了。紀童咽了咽口水，嘗試安撫著自己躁動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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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竹稚今天穿得很好看，樸素的黑色連衣裙，沒有多餘的裝飾，就連鞋子也是黑皮鞋配白襪子，一點也不像是該穿去參加學校聖誕聯歡會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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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紀童就是覺得她今天穿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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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很感謝各位喜歡我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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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竹雅緩緩走到舞臺邊緣前，再次向她的觀眾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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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曲子是我親手準備了幾個月的，也包括了我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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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華竹雅並沒有手持麥克風，因此只能盡力把自己的聲音傳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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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童感覺到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輕輕的向自己這裡掃了一眼，並附上一個淡淡的微笑，肯定了這幾個月的陪伴和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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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了在一旁的兩位司儀，面對著突如其來擅自加插的謝辭環節，兩位也不好打斷學姐的發言，只能互相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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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的師生們更是一頭霧水，但畢竟聽上去只是一兩分鐘的感慨，也不會延誤其他表演，老師也沒有出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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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謝一路以來大家的陪伴和幫助，在這裡，我正式向大家感謝和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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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全體師生才觀賞今天華竹雅真正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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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女從容地從她的長裙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毫不猶豫刺向了自己的脖子動脈，像是怕自己死不透一樣，又向裡頭使勁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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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的表演者還需要向觀眾表示謝意，華竹雅當然沒有忘記。她強撐著痛意彎下腰，隨著最後的鞠躬一起墜下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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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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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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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瞬間充斥著學生們驚恐的尖叫聲，不少人拼命扭轉著身體，想要遠離地上的少女，有些更被嚇哭了，拼命捂著自己的臉，強迫自己的大腦刪掉剛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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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大人們的老師反應過後第一時間沖到舞臺前包圍著落地的少女，避免學生看到而遭受二次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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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快打救護車！”

“老師！這裡有人暈倒了！”

“我要走，讓我離開這裡嗚嗚嗚嗚————”

“各位同學先冷靜一點，大家不要互相推撞。秀真，小心踩到你前面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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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安靜有序的禮堂瞬間變得混亂而嘈雜，尖叫不斷起伏，椅子的碰撞聲，想要逃離禮堂的腳步聲，大家無一不在宣洩著自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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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紀童一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但當真的親眼目睹這具有極大衝擊力的畫面後，身體還是遭受不住，暈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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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明明自己已經默許了，最後還是沒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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