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vaka城的黃昏 - 艾可動物醫院 ( 四 ) -3

大概是吧，文芳已經好久不去思考這種複雜的問題。

又是黃昏了！

文芳坐在沙發上看著屋裡的鋼琴與豎琴，心裡很明白，今晚是等不到智邦回家吃晚飯了。

多久了呢？

文芳早就放棄去計算這些細節，日子在回憶過往美好的時刻裡悄然離去。

靜謐的空間裡忽然傳來開門的「伊呀」聲，文芳直覺往檜木大門看去，只見玉蓮站在另一邊輕喚母親：「媽咪，媽咪，」

文芳的雙眼這才聚焦仔細看著從房間裡走出來的玉蓮，靈動的雙眼，細薄的雙唇，臉上幾顆青春痘襯得長橢圓形的臉蛋更加的稚氣。瘦長的身軀，穿著一身休閒服，正站在房門前朝母親說：「媽咪，我們出去逛街好不好？」

文芳用迷茫雙眼看著玉蓮，不經意的回應：「嗯？」

玉蓮輕聲卻堅定的說：「媽咪，我想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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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過玉蓮再加上閒著也是閒著，文芳與玉蓮相伴到街上逛逛，順便吃個晚餐。

無數個沒有智邦及父親的日子，文芳和玉蓮就是這麼渡過的。

眼望松壽路上的街燈，牽著玉蓮軟嫩細滑又帶些微冰涼的小手，文芳自言自語的說著：「該替妳補補身體了，看妳的手這麼冰涼。」

玉蓮抬起頭和母親相視微笑。

文芳看著眼前的小女孩，這才驚覺，什麼時候玉蓮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呢？都快和自己一樣高了。

文芳不禁緊緊的握住玉蓮的手，為自己的粗心感到難過。

「艾可動物醫院」

這個招牌高高的舉在前方，玉蓮萬分興奮搖著母親的手說：「媽咪，媽咪，我們去這家動物醫院看一看好不好？」

文芳輕撫玉蓮短髮溫柔的說：「傻孩子，動物醫院那有賣貓呢？」

「嗯，媽咪，去看一看嘛，沒有，再去別的地方看，好不好嘛？」

瞧見玉蓮一副興沖沖的模樣，文芳不想掃孩子的興，難得玉蓮會主動向文芳要求什麼，於是文芳點點頭和玉蓮一起走進「艾可動物醫院」裡去了。

靜靜站在動物醫院裡，耳邊充斥貓狗叫聲不斷，就是沒有人在裡頭照顧生意。玉蓮的目光馬上被貓籠中又跳又叫的貓給吸引，自顧自的跑去逗弄貓兒。

文芳見半天沒有人出現，忍不住開口喊道：「請問有人在嗎？有人在嗎？」

等了一下，沒聽見回應，正打算張嘴再喊時，突然看見從櫃檯底下緩緩站起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滿臉驚慌的看著門口的人，語帶試探的問：「有，有什麼事嗎？」

文芳見這年輕人一臉驚慌模樣，直覺是自己的口氣太差，把人嚇著了。於是語氣溫和的出聲詢問：「我帶我女兒來這裡買貓？對了，你這裡有賣貓嗎？」

那位身穿白衣的男子，一聽見「買貓」，好像聽見什麼恐怖的聲音，雙手抓著短髮，臉色慘白的說：「怎麼又買貓啊？」

文芳見他一臉驚恐，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疑惑的問：「沒賣嗎？沒關係，我們去別家買。」

白衣男子急忙擺擺手、面帶苦笑、半天才擠出幾個字：「有，有賣，我有賣貓。」

文芳聽見他這麼說，馬上對玉蓮說：「玉蓮，這裡有賣貓。」

玉蓮探出頭來看向白衣男子，然後笑逐顏開的跑到母親身邊說：「太好了，這裡有賣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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