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象局 - 五、賽夫頓

眾人各自走向隧道末端，走近才能看到這＂停車場＂的全貌──看起來像專門賣裝甲車的Costco。這裡的天花板少說有個五層樓高，除了地面上的車輛，還有幾臺從未見過的大傢伙被懸吊在空中，一旁的升降機上站著維修人員，他們戴著頭盔、手拿不知名裝置操作著。

「呃，費思，那是飛機嗎？」武人看著停放在角落的戰鬥噴射機。

「嗯。」費思看向角落：「左邊五架是猛禽型，右邊三架是雁型。」

「雁？」

「長程戰機，像雁一樣。」

但飛機在室內怎麼起飛？武人看向後方的隧道與遠處正在關閉的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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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　牆壁上亮起綠燈，金屬大門向上緩緩打開，武人隨著費思的腳步走入。2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dA8AM1F8

白光刺入眼中使武人下意識的遮擋，對比方才停車場的黃光，內部的白光更加明亮且整潔，寬廣的空間令武人呆滯在原地。首先吸引他目光的是金屬門旁那異常巨大的閥門，整個閥門與其他牆面一樣漆成白色，刷上黑色的ARD字樣，說是讓船過也不誇張；接著是往來的行人，不少武裝人員整齊劃一的走過，另外還有白袍、帶著文件的研究員小跑步趕往目的地，不過看來看去，也只有他與費思兩個亞洲臉孔。2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0og2exBi

武人的目光停滯在人群中的一個特例，那個大叔略高於武人，大約185公分，俐落的短髮往上梳、絡腮鬍整理得頗為乾淨，雙眼惡狠狠地看向他。此時阿爾弗雷德指揮官與其他武裝人員早已走遠，使武人不安起來。

那大叔緩緩走過來，拿起手上的香菸。

「嘿！賽夫頓（Sefton），這裡可不能抽菸。」費思說到。

「費思，看來你還活得好好的。」對方乾笑幾聲，菸嗓使得語氣更加低沉，若少了翻譯武人可能一個字都聽不懂。

「你再繼續抽菸這裡所有人都要被你熏死。」

「放心，得肺癌花的時間夠他們外勤部隊死十幾次了。」這番話令武人感到錯愕。

「隨便你說吧，這是武人，武人，這是賽夫頓。」

「嘿，夥計。」對方伸出手。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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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費思介紹，武人得知兩人五年前曾是戰場上的隊友，後來賽夫頓變成了所謂的＂外勤特工＂，費思則被調回臺灣。

「戰場？你們那時在打什麼戰爭嗎？」

「嗯......是的，現在也還在打就是了。」賽夫頓回答。

「現在？戰場在哪？」

賽夫頓盯著他：「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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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人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以為這便是美式幽默，然而從那平靜的沉默中能感受到，對方所言不虛。

「好了，你們之後聊天機會還很多，現在他會帶你去休息區，你必須先好好休息一下。」費思拍了拍武人肩膀。

「等等，那你呢？」

「別擔心，我之後會再來找你。」旋即頭也不回的走去。

現在武人感覺像在大賣場跟父母走散的小孩，看著費思走向某個出口。

「好了，小子，別再看了，想追她的話你得先保證自己活著才有機會，去洗個澡吧。」

武人被強拉著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一邊辯解自己沒有喜歡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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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乘坐電梯來到地下三樓，一踏出電梯間便是一條長廊。

「以外賓來說，你的反應算是冷靜。」賽夫頓突然開口。

「因為我已經被綁架整整一天了。」

「哼哼。」對方冷笑兩聲：「確實如此，不過大部分人要幾個禮拜才能習慣。」

「你們還有綁架別人？」

「等你了解事情的嚴重性就不會說這是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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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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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夫頓看起來沒什麼興趣開話題，就這麼走著、任由空氣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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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一切到底是怎樣？為什麼我會在這？」這問題困擾武人很久了。

「長話短說，世界要毀滅了，你，古ㄏ...古海...古海武。」

「古海武人。」

「隨便你叫什麼。也許，你能夠解決這一切，也許，就那一點點的可能性。」對方用食指與拇指嘗試捏住空氣：「就是你在這的原因。」

「那如果我真的沒辦法解決呢？」

畢竟這段時間下來他還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或是他父親做了什麼。

賽夫頓轉過身，聳了聳肩：「就結束了，你會被送回呃...臺灣，並且忘記一切。」

「然後呢？」聽起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沒有然後，世界毀滅，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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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變得有些恐怖，武人決定不再想這件事，至少他得先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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