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象局 - 四十、冥界

Niflheim，尼福爾海姆，指霧之國，冥界。
Heimdallr，海姆達爾，阿斯嘉特的守護者，最後倒下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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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AMF-1 確認。」

「MM-AMF-2 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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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員的聲音被拉伸、展開，在寬敞的長方形走廊迴盪，地板與牆面的金屬色澤映照出灰階的沉默；四個角落的凹陷處裝有指示燈，散發著蔚藍色的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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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ATF-30 刺刀，確認。」

「PRF部隊Delta-1 因果律，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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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指示燈外室內再無光照，士兵們武裝成一座座雕像藏身於黑暗之中，排成五列面朝走廊底部那塊被微光打亮的空間，然而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微光就像是從地板穿出一般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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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系統ADCS連線完成，已同步五級雅典娜系統，阿特拉斯（Atlas）基地，確認。」

「重複任務細節，入口為下界第五暗門，標記在K2區，為雷雨狀態，能見度約十五公尺，重力與本界略同，無人機沒有偵測到威脅，根據回傳數據，K2至地圖中心路徑上空間讀數最高達0.49、現實穩定度92%。」

「編號EH4-110c，行動代號圍剿，作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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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側的指示燈轉為綠色，士兵在一片綠霧中走向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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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對側重力角為平行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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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排頭的士兵看著地上被頭盔標示出的紅線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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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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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頭五人幾乎同步向前跨越紅線，雙手抱頭身體蜷曲。前腳觸地的瞬間，腳底板穿過地面消失，接著是腳踝、小腿、腰、胸，直到整個人沒入虛無之中，這些士兵幾乎就像跳水選手般輕盈地落入另一個世界，在空中前滾半圈後如葉片飄落水面，腳跟切入泥地穩定了身形。

「第二列。」

隨著一聲聲指令下達總共二十列一百人從黑暗的走廊轉移至眼前這片下著傾盆大雨的荒地，雨絲在強風中交織成一張簾幕，電閃雷鳴間簾幕的對面好似閃現出一頭猛獸的輪廓。裝甲內的雨聲沉重又雜亂，分不清這聲敲擊究竟是雨點還是子彈。

位在隊伍前方的刺刀部隊作為探針在雨霧中穿出一條道路，人流匯集，在荒蕪中緩慢的流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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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隨著暴雨沖刷流逝，連對於時間的感知也在一點一滴中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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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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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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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著一顆無形的大石前進著，前路沒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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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律，Tau-1 瑤光已從北美洲進入下界L9，你們抵達K6後Omega-4 星輝將從南極洲進入E8，預計十分鐘抵達海姆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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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部隊所在的黑暗荒漠，明亮的中控室展現出人類文明違抗天色的志氣，兩位指揮官站在中控室正中央，被四周的控制台與大螢幕環繞，螢幕分別投射出幾位隊長的視訊畫面，然而無論是阿特拉斯基地內的指揮官，抑或是最高議會，都只能看著一成不變的雨霧累積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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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的瞳孔被紅光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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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壓抑著情緒，然而在亮暗間遊走的紅光迫使他加快了語速：

「瑤光，立刻撤離K8，向K7移動等待進一步指示。」

「回報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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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台前的操作人員馬上調出多個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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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為異常撞擊，撞擊處在L8西南處，空間讀數超過50，現實穩定度...對象範圍確認脫離現實，可能為非歐基里得空間。」

「46號無人機已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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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腳下一陣地動山搖，瑤光部隊的成員在站穩腳步後沒有半分遲疑便向頭盔指引的黑暗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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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向海姆達爾移動。」最高議會在此時作出了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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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指揮官面面相覷，海姆達爾所在的方向的確是撞擊處的反方向，但若與異端正面迎擊瑤光可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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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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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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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入了一片樹林當中，枝葉為他們擋住絕大部分的雨滴，但也遮蔽了最後一絲光線。

「瑤光部隊，架設遙測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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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隊員從背包中拿出黑盒，其正面中央開著一個小洞，洞中幾乎照不進一絲光線，背面則設有小型螢幕，接著他拿出摺疊腳架，將黑盒固定在腰部高度後按下螢幕上的啟動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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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線完成，偵測到空間讀數1.4，偏高，透界水晶會受到干擾。」中控室內的操作人員邊說邊將另一個視窗放大。

畫面中是一個空白的虛擬空間，除了輔助線外一片黑暗，隨著數據從雲端傳入，空間中漸漸形成一片樹林，樹林向外與荒地接壤。崎嶇的荒地中央建構出了一塊平整地基，接著向上延伸出一矮一高兩棟梯形建築，分別有三層、五層，兩者利用天橋相連接。建築為長方體、頂部斜切，最上層皆有寬敞的落地窗。形貌描繪完全後系統自動在建築上方註記了紅字——「海姆達爾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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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構完成，無人機紅外線偵測到A棟五樓有四人、B棟三樓有兩人，大概是哨兵。」

「報告，47號無人機抵達L8區，偵測到L8進行構象收束回歸現實，初步掃描新地形為凍原。」

指揮官點了點頭：「因果律，移動至標記點F1，瑤光，移動至標記點F2，星輝，移動至標記點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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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剿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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