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象局 - 三十六、回神

「發生什麼事了？」武人向費思問道。

一旁的隊長脫下頭盔走了過來：「你好，我是Tau-02部隊——動盪，的隊長，你可以叫我佩頓（Peyton）請由我向你述說現在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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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頓隊長的聲線穿透力十足，似乎蘊含著許多能量，卻又異常平穩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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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其他人呢？」武人打斷了她。

想都沒想，佩頓立刻回答：「所有A-1的成員幾乎都在醫療大樓內。」

「賽夫頓和凱爾呢？」

佩頓看向費思，由她回答了問題：「賽夫頓負責保護雅格布，凱爾負責保護亞歷山大，他們在其他間病房。」

「這裡是醫院嗎？」武人向四周望去。

「是女武神基地的醫療大樓。」佩頓回答。

「對了！」武人這才想起來：「我們不是改去黃石基地了嗎？」

「原本如此，但我們隨後發現雅典娜系統的權重被人為修改了，經過修正後改為回到女武神基地，這其中牽涉許多高權限的內容我恐怕無法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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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頓的短髮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擺盪著，她面容平靜，眼神卻無比凌厲，宛如槍口般震懾武人，相較之下面容憔悴的費思已然失去一向的莊重，臉上還能看出戰鬥殘留下的痕跡。

「根據UCS系統做出的判斷，待在原地是我們最好的選擇，敵人擁有的戰力分配與能夠利用的異常皆不清楚，只有基地能夠保證你的安全。」

佩頓說完後武人還是一楞一楞的，見此費思低聲補充道：「基地內除了從屬的STU部隊群外還有長期駐紮的AOF部隊與基地防衛部隊BGF，不是只有剛才帶我們回來的那些人。」

「等等，我聽不懂，UCS系統是什麼？還有STU、AOF...跟那個什麼BG...」武人晃了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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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部隊系統，武人遲遲沒有機會了解，但他依然記得，在岩末之際時他遇到的是STU部隊冰斧；在無聲山則是STU部隊回音以及AOF部隊山谷獵人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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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佩頓沒有回應而是再次戴起頭盔轉身走向門邊，被忽略的武人感到不快，但也只能繼續躺臥床上。費思一手扶著病床邊緣在板凳上坐下，武人轉過頭，黯淡的燈光下她的視線逐漸落入黑暗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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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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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人的心跳的飛快，看著費思那隻逐漸滑落床邊的手，心情也隨之盪到谷底，隨著地面再次震顫，武人眼前閃過一幀幀畫面，在餐廳吃飯、在路上散步、在生死之間，他想起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在夢中差點把她也忘了。

在這場看不到盡頭的戰爭中，他還不想退場、不想離開現象局、不想離開費思身邊。

不知是出自同病相憐的悲哀，抑或是經歷戰鬥後的混亂，甚至是舊都造成的後遺症，一股衝動使武人緩緩挪動左手護住了她的手背，費思嚇得一顫，武人慌忙抬手。

啊，完了。

一輩子都在讀書、工作、摸魚的武人對愛情可說是一竅不通，此時的他，早已做好了打給律師的準備——「這裡有一樁性遭擾案件，我是犯人。」而連一點戀愛經驗也沒有的他，當然也不會知道，被女生牽起手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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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思把武人嘗試逃離犯案現場的手抓了回來，她依然低著頭，但氣氛卻明亮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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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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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個永恆那麼久後，佩頓，準確來說是她的頭盔，打斷了武人的思緒：「情況有變，基地隧道的三道閘門有兩道被炸毀，但敵人數量已經穩定下來了，且沒有推進的跡象。」

她轉身：「支援部隊正在從北美洲的各個方向趕過來，只要再20分鐘第一支部隊就會抵達。」

武人擔心地問道：「我們撐的到那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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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人已經見識到異端那像妖怪一般來無影去無蹤的能力，從無聲山追殺到舊都，再到女武神基地，又加上林松方才所言，異端是從現象局中分裂而來的，武人不得不接受，現象局的確有可能打輸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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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佩頓果決的回答讓武人懸著的心放鬆了不少，與此同時對方轉身看向門口另一位成員：「這邊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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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頓離開後房間內的氣氛漸漸緩和，武人略為動了動，卻並沒有感受到疼痛，看來腹部的槍傷的確在癒石的幫助下癒合了。

「還好嗎？」費思抬起頭。

幾個字直擊武人心頭，在武人心中引起了一場海嘯，她輕柔的聲音比世界上最好的小提琴的琴弦還要優雅，卻又如同泡泡般隨時會消散，他愣了幾秒才回答：「還...還行。」

「不會有事的。」她接著說。

「當然了！」武人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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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敲門聲傳來。

「我是凱爾！」門外又傳來呼喊。

費思輕輕將手移開，武人恨不得朝門口開幾槍，也很快冷靜了下來。

門邊的士兵似乎已經提前知道他會過來，一手握住步槍握把一手將木門打開。

凱爾瞧見對方全副武裝的樣子嚇得雙手舉到胸前大喊：「嘿！嘿！別緊張，我只是來探望一下病患好嗎，大家放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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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乾淨的黑色夾克與迷彩長褲，神采奕奕的樣子根本不像剛經歷過戰鬥。夾克遮住了內搭的裝甲專用運動上衣，以及其上殘留的汙泥血漬，將戰場的殘酷掩蓋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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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讀心小子，你的肚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說道：「怎麼樣了？」

「好像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們還好嗎？」

凱爾依然保持著笑容，但在半秒的沉默中武人意識到自己又像之前一樣問了毫無意義且愚昧的問題。

「別擔心！聽說亞歷山大中了十幾槍，但到現在還活動自如呢。」他大笑幾聲，武人感受到他文字間的刻意，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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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微微震動，武人敏銳的捕捉到遠處傳來那微弱的爆炸聲，凱爾抹了抹下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是PRF部隊，戰線維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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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眾人對PRF部隊的高度評價，武人越發好奇他們的來歷，究竟和武人此前遇到的部隊有什麼差別？STU部隊冰槍、回音，AOF部隊山谷獵人，難道不也是訓練有素的部隊嗎，此時武人突然回憶起現象局為他準備的下馬威：

游隼，是屬於...ATF？ATF部隊？

ATF，武人很確信就是這個名稱，但同時也為自己的記憶力感到不可置信，為什麼一個月前的事情他還能夠記得這麼清楚？

「讀心小子？還醒著嗎？」凱爾朝著武人揮了揮手。

「我還醒著嗎？」武人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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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一股違和感直衝武人腦門，他的雙眼如同看到惡鬼般瞪的滾圓，意識向四面八方裂解開來，突然他想到了什麼，立刻抬起手看向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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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腕上沒有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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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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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腕上帶著一支古銅色錶殼的手錶，錶盤儼然刻有一支盤據成圓形的細蛇，在十二點處銜起自己的尾巴。武人定睛一看，發現錶殼有三處以深綠色三角形標記，在黑暗中隱隱發著螢光，分別為四點、八點，及十二點鐘，其中八點鐘處的三角形中央劃記了顯眼的紅色圓點。

錶盤中，時針與分針清楚表示出了現在時間：

9點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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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人回過神，呢喃到：「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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