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的鋼筆 - 第二章情話

隔天一早她在椅子上醒來，原來她靠著牆睡著了，背上還披了件披風，是昨天那個少年留下的，畫版上貼了張紙條。

我不好意思抱你到床上，披風之後記得還給我。

「你……」克萊兒一瞬間臉紅到了耳根子，一把揉爛紙條站起來。「天啊。」

她收拾行李準備去上學，走到玄關，父親在沙發上睡覺，女孩鎖上木屋的門就趕往學校。

「克萊兒！」朋友一看見她便熱情的打招呼。

「貝絲。」她喘著氣，「早啊。」

「你今天怎麼來得有點晚？」

「不小心睡過頭了，老師有說什麼嗎？」

「記得交作業。」

「什麼！」克萊兒瞬間嚇傻，她全然忘了作業的事，想起包包裡那個只有線稿的作品皮都繃緊了。

可害怕什麼總是會發生，還沒來得及補救老師已經走進教室了，看著同學一個接著一個的上前交作品她僵硬的站起來。

「對不起先生，我忘記畫了。」

「請給我一個理由，沃德小姐。」男人雙手環胸。

「昨天有個流浪……的詩人受傷了跑到我家，然後為了照顧他……」

「所以你就忘了畫畫？」他挑眉，語氣充滿了質疑。「沃德小姐，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理由，一個流浪詩人？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對、對不起。」她低下頭不敢直視老師，手心直冒汗。

「這是真的先生，我可以作證。」這時床邊傳來一道聲音，一個少年推開玻璃門窗，神態從容。「我就是那個詩人，還有克萊兒，說流浪這個詞不太好聽，改成吟遊詩人吧！」

女孩頭更低了，面露難色的轉向對方示意他別說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男人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偷渡這種事情自然是難不倒我，但是能請您寬容這位美麗的女孩一次嗎？作為一位紳士，禮讓淑女是件理所當然的事。」

「勞森好了。」克萊兒羞紅了臉，「別說了，快離開。」

「遵命，記得把披風收好，我今天去你家拿。」說完少年像一陣風一溜煙不見了，獨留克萊兒面對著尷尬的窘境。

「你坐下吧，明天記得交。」老師被冠上了紳士的帽子自然拉不下臉，板起臉暫時放過了她。

「欸克萊兒，那是誰啊？」剛坐下的女孩立刻被周圍的女孩們追問，正直青春的她們對異性的好奇擋都擋不住。

「就是一個煩人的傢伙。」

「他不是個詩人嗎？長得挺可愛的。」

「我不想討論這件事。」

當天放學女孩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連平時欣賞風景的興致都沒了，一心惦記著今早的事；果然不出所料，木屋才剛映入眼簾，一個身影便出現在了昨天相同的位置。

「勞森！」她大喊，對方一聽見立刻轉頭，一臉燦爛的笑容很是溫暖。

「我等你好久了。」他跑向女孩，並伸手主動要幫忙拿東西，但被她躲過了。

「你拿了衣服就離開，別打擾我寫作業。」她指高氣昂的說道，並從後門回到房間，少年一路緊隨。

「拿去。」她把摺好的披風交還給他。

「你這麼殘忍喔，昨天不是才主動邀請我進來。」勞森裝出可憐的表情，眼巴巴地望著她。

「我要寫作業。」

他站在窗前盯著對方搬出器材架好架子，克萊兒提起畫筆作畫時的姿態和神情與少年心中詩裡的女孩如出一徹，兩人的模樣交疊。

「你還不走嗎？一個紳士待在淑女的房間不太好喔。」

「不會的，我不會吵你。」他又坐回昨晚的位置，目不轉睛的凝視女孩，臉上的笑容從未消失，一顆種子在內心深處悄然冒芽。

深夜，女孩放下筆刷伸了個懶腰，一抬頭就是那個自稱吟遊詩人的少年，他坐在自己的床上還時時刻刻對她笑，她腦袋裡的聲音告訴她是不是該求救。

「好了啦我畫完了，你可以走了護花使者。」

「我看看你畫了什麼。」

「不要，走開。」她一把護住畫板。

「小氣鬼。」少年噘起嘴巴。「好啦我真的要走了，你能幫我倒杯水嗎？」

「好。」

她單純的走去廚房倒了杯水，可回來的時候對方早就不見了，敞開的後門陣陣風吹拂，此時她注意到放在桌上的畫，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勞森！」她生氣的瞪向後門，靠近書桌卻發現一隻做工精細的鋼筆，而畫的角落還多了一行字，看來是少年用那枝筆寫上去的。

再芳艷濃郁的玫瑰都敵不過你的氣息，及你眼中的我，女孩。

正思索這句話的緣由時她遽然發現畫布上的圖不知何時變成了少年的肖像，她愣在原地思索；原來自己整晚都一直都在描繪他的臉龐，而且還是在下意識的反應。

「你到底在幹嘛克萊兒。」她摀住嘴巴，又氣又好笑的責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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