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之國的小紅帽（第五屆角川華文輕小說大賞銀賞得獎作品） - 第三集第五章當少女美夢成真的時候，就是逃命的時候（6）

「父王！」姬賽兒喜極而泣。

從爆炸的火藥庫裡撿回一命的凱爾馮，雖然灰頭土臉，精神還是很好。

凱爾馮伸手抱住飛奔過來的女兒，柔聲勸慰。

「真對不起，父王不該把妳丟在王后沙龍，遇到那麼多可怕的事。」

姬賽兒哭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父王，愛蜜莉夫人她……她活過來……」

「好好，沒關係，我們待會再談。」

凱爾馮轉向馬理。

「做得好，閣下，你一口氣抓到狼人，還有紅斗篷女巫和惡魔，這是大功一件。」

「呃……」馬理面紅耳赤。

「為了獎賞你，我准許你當場為愛蜜莉夫人報仇。」

凱爾馮一點頭，他身後一名士兵立刻把手槍交給馬理。

「裏面是我緊急提煉出來的銀子彈，你就把狼人就地正法吧！」

「等一下！」亞芮擋在海爾身前，「海爾說他沒有殺愛蜜莉夫人，你們總該聽他辯解吧？」

「女巫，我再警告妳一次，馬上讓開，否則我會連妳一起處死。」

姬賽兒自從離開王后沙龍之後就跟亞芮一起冒險犯難，對亞芮已經產生依賴。之前雖然被亞芮發怒的模樣嚇到，但也是因為亞芮抓狂才把魔化的格蘭德爾喚醒，她仍然相當感激。聽到父親要處死亞芮，跳了起來。

「父王，不行啊！她幫了我很多忙，您不能殺她！」

「乖女兒，這女人是女巫，那邊的布雷希特是惡魔，再加上那隻饒舌的鴿子，這三個都是偷渡者，只會帶來不幸。斯雅戈就是被他們害到滅亡，父王不能冒這個險。」

「可是……」

「抱歉插嘴一下，」亞芮說，「既然我不管讓不讓開都會被處死，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讓開了？」

「耍嘴皮子也救不了妳。」凱爾馮表情冰冷，「馬理，快點處死狼人，再收拾女巫！」

馬理手上握著槍，一臉苦惱。

「陛下，恕屬下直說，剛才屬下遭遇危險，差點拖累公主，是狼人出手相救才脫險。如果他真的是個殺人狂，又何必救屬下呢？」

「誰會知道狼人的腦袋在想什麼？我說過，狼人要是長期無法變身會越來越瘋狂。已經這麼久沒有滿月，他搞不好早就瘋了！」

海爾露出一個帶著鮮血的微笑。

「不能變身是很難受沒錯啦，發瘋倒還不至於。整天關在籠子裏，從早到晚聽那兩個白痴精靈吵什麼隱喻啊，意境啊，我的忍耐力已經提高到銅牆鐵壁的層次了。」

「我了解你的心情。」格蘭德爾頻頻點頭。

想到那首「粉紅色的海洋」，他為海爾一掬同情之淚。

「陛下，不是屬下偏袒狼人，但如果他是無辜的，殺死他反而愧對愛蜜莉姑媽。至於惡魔跟女巫，也不是此刻的首要敵人。屬下建議先把他們關起來……」

「馬理，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有危險的人物就要剷除。你要押他們到地牢？只怕還不到半路就被他們殺了！你到底要不要動手？」

「我……」

「如果殺了我，你就永遠不會知道你姑媽被殺的真相了！」

聽到海爾這話，馬理更猶豫了。

格蘭德爾經過剛才的變身，嗅覺逐漸恢復。這時他聞到一個強烈的氣味，比凱爾馮身上沾的火藥味更強。

一個帶著血腥與腐臭，令人作嘔的味道，聞起來很像……

「小心！有……」

還來不及說完，一個巨大的腦袋從下方撞破走廊地板，叼走站在最後面的士兵。姬賽兒放聲尖叫。

「……蛇。」太遲了。

亞芮向來一遇到稀奇的魔獸就感動得痛哭流涕，但是看到那個從破洞裏快速現身的東西，連她也覺得太過分了。

九頭蛇希德拉。

巨大的蛇身很快地佔據走廊，封住他們的去路，九條長長的頸子上各長著一顆猙獰的蛇頭，在半空舞動著，讓人看花了眼。

其中一顆頭嘴裏咬著士兵，仰頭一口吞了下去，眾人都是看得一陣反胃。

趁著凱爾馮跟部下都在注意希德拉，亞芮伸手到從海爾口袋裏，果然有一瓶獨角獸粉。她用最快速度把粉末倒在他的傷口上，飛快拉著他遠離凱爾馮跟那條蛇。

凱爾馮把女兒往身後一推。

「馬理，把姬賽兒帶走，我馬上趕上！」

「可是，父王……」

「殿下，我們快走吧！」

這時一個蛇頭飛快竄過來咬向姬賽兒，凱爾馮手掌化成手刀砍下，蛇頭落地，但是在殘肢上很快又長出兩個頭。現在變成十頭蛇了。

格蘭德爾知道那十顆頭馬上就會撲過來，二話不說抓住亞芮拔腿奔逃。

毫不意外的，他的變身能力又在緊急情況消失了。

※

「走這邊！」

馬理肩上扛著哭叫的姬賽兒，在迷宮般的王宮裏橫衝直撞，最後衝下一道隱密的小樓梯。

下了樓梯，看到一扇巨大的鐵門。鐵門沒有門把，上面畫著魔法陣，魔法陣的邊緣做成軌道形狀，上面鑲著九顆如假包換的骷髏頭。

「這門後面是什麼地方？」格蘭德爾問。

「很重要的地方。」馬理模稜兩可地回答他，又轉向姬賽兒。

「公主，陛下說過這扇門只有他跟您有辦法打開。現在請您把掌心放在魔法陣的中心。」

「咦？哦。」

姬賽兒被希德拉嚇得半死，現在還驚魂未定，聽到這話，呆了半晌才乖乖照做。

魔法陣發出光芒，九顆骷髏頭在軌道上移動，等九顆頭都到達正確的位置後，鐵門就開了。強大的靈氣迎面而來。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四面放滿高大的儲物架，架上全是凱爾馮的咒術書本和道具。

罪人之血、各式魔獸的眼珠和骨頭，氣味刺鼻的藥草。還有一隻活生生的哥布林，被釘在牆上朝他們齜牙裂嘴。

亞芮看到書架上有滿滿的咒術書，立刻迫不及待拿了一本下來翻閱。

等他們全進了咒具室，鐵門立刻再度關上鎖死。

「公主殿下，現在請您幫我一個忙。在我說可以之前，不要打開這扇門。」

「為什麼？」姬賽兒還在狀況外，看到馬理的表情，她點點頭。「呃……好吧……」

格蘭德爾冷冷地瞪著馬理。

「你真的打算把我們關起來是吧？不過你好像忘記一件事，你把自己跟公主也關進來了。這給不認識人知道了，還以為你很想被惡魔跟狼人分屍呢。」

「閣下，你要體諒一下，現在狀況這麼混亂，我總得做一些預防手段。原本一直認為你是個靠得住的同伴，卻忽然發現你是個殘暴的惡魔……噗！」

他話講一半就大笑起來，連姬賽兒也忍不住偷笑。

這不能怪他們，殘暴的惡魔頭上卻頂著一隻鴿子，這副景象可說是千古（搞笑）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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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小格蘭身上的槽點，多到吐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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