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之國的小紅帽（第五屆角川華文輕小說大賞銀賞得獎作品） - 第四集第五章多照鏡子讓妳死得很美麗（10）

「班傑明！班傑明！我拿到了！」

亞芮快樂地衝回房間，給班傑明看一個小小的玻璃罐，裏面裝著清澈的液體。

「娜娜的眼淚？妳拿到了？不愧是亞芮！」

看著班傑明又驚又喜的表情，亞芮決定暫時不要告訴他，娜娜的眼淚是被辣椒醬逼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她終於可以調配魔藥了。

來到僕人專用的廚房，她燒起一鍋水，把辛苦蒐集來的材料一一放下去。

光之精靈的禮物：艾德溫送她的羽毛筆。

黑暗精靈的出借物：黑暗精靈借給格蘭德爾的斗篷，格蘭德爾又扔給她。

施咒對象身體的一部分：格蘭德爾親手交給她的十根頭髮。

等到這三樣材料都溶化在水裏，大部分的水變成蒸氣飄散，只剩鍋底一點點液體之後，亞芮把火熄掉，用盡力氣把液體吹涼。

最後，再加入娜娜的眼淚。

魔藥忽然發出金色的光芒，隨即變回黯淡的灰色。

亞芮把魔藥小心翼翼地裝在瓶子裏，捧著瓶子來到無人的晒衣場上。

「亞芮，用這個。」

班傑明拔下自己一根羽毛，亞芮用羽毛沾著魔藥，照著她在米斯塔克抄下的筆記，在自己兩掌上分別畫出半個魔法陣。

「感覺有什麼不同嗎？」班傑明急著問。

亞芮搖頭，「沒有，大概要等藥水乾掉吧。」

她花了幾分鐘等掌心的魔藥乾燥，跟班傑明一樣興奮又緊張，心臟卜卜亂跳，幾乎無法呼吸。

「可以了！」

她伸直手臂，雙掌用力一拍──

什麼事都沒發生。

亞芮吃了一驚，又拍了好幾下，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班傑明小心地說：「是不是應該再多拍幾下？最好有些節奏，像在跳舞一樣……」

亞芮搖頭，「書上沒說呀，它只寫要拍手。」

「也許……那書年代太久，寫錯了。」

亞芮實在沒有力氣提醒他，放在米斯塔克圖書館的書是不可能有錯的。

眼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法術失敗了。

班傑明失望地趴在地上。

「怎麼會……花了這麼大力氣，好不容易做出的魔藥，居然……怎麼會……」

亞芮呆站著，全身彷彿被抽乾一樣，只能低頭看著雙手。過了一會才勉強擠笑容。

「也是啦，這麼重要的魔藥，怎麼可以用辣椒醬逼出的淚來做呢？真是太隨便了。沒辦法，失敗就失敗了，再從頭做吧。反正，一定有辦法的，一定……」

說是這麼說，這陣子她強忍下來的種種壓力、辛酸和孤獨終於決堤，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

「怎麼樣，主人？您考慮得如何呢？」

頭頂上空再度傳來尤里爾惹厭的聲音。

「老實說，我在城堡裏的本體已經被毀了，不過一點也難不倒我。只是您找到出口的希望就更渺茫了哦！」

格蘭德爾原本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忽然呵呵笑了起來。

「我說尤里爾，你這地方不錯呢，有很多八卦醜聞可以看，一點都不無聊。早知道我就早點來了。」

「多謝稱讚。您要是不嫌棄，想一輩子留在這裏也無妨。可是這樣一來，您知道的那麼多秘密通通失去利用價值，全部變成廢物，不是很可惜嗎？」

「沒差啦。這麼多年來，你掌握著這麼多秘密，到現在還不是只能當奴才？」

格蘭德爾冷笑。

「因為你一出了鏡子就沒剩多少力量，所以只能到處找主人投靠。說了半天，被困在鏡子裏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啊，尤里爾。」

空間產生極大的扭曲，顯然他戳到痛處了。

尤里爾雖然可以控制鏡中世界，出了鏡子卻只是一隻長得像哥布林的妖怪，力量也跟哥布林差不多，只是逃得快而已。雖然不容易被打死，卻也活得不甚痛快。

很好。格蘭德爾心想，繼續刺激他，等鏡中世界扭曲到一個程度，他就有機會離開。

「你不要忘了，我最擅長的就是吸收別人的魔力。你居然蠢把我關在你的地盤裏，到時候這裏的魔力被我吃乾抹淨可不要怪我。」

「格蘭德爾，不要太囂張。我已經找到更好的人選來當我的主人，能力一點也不輸你。總有一天我會得到足夠的力量，把鏡外的世界也納入我掌中！」

「更好的主人是吧？我想想，那位幸運的候選人是不是叫做貝……」

話還沒說完，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他，硬把他從鏡中世界拖了出去。

格蘭德爾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王宮的晒衣場上，站在他的面前的是……

「格蘭！」

亞芮興奮地朝他跑來，在他身旁又跳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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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大功告成！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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