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鳳凰山之旅令大家太吃力,之後一個星期沒有聚會,對雲來說正好。雖然她獨個在家會有點悶,但太密集地認識新朋友她會覺得累。
來到不用上班的周日,令雲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她總是期待周日,因為最少可以跟宏一起吃個早餐,可能只是比較平淡地說說話,但已足夠令她感到滿足。一想到宏還有兩個月才回家,那種不能見面的寂寞就將她整個人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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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記起了瑩的說話,對啊,她也已經很久沒想過翻宏的東西,甚至她已很久沒去扭過他房門的門鎖。到底,現在他會把門鎖住嗎?
她不由自主走到宏的房門前,門把在一扭之下,卡的一聲,竟然應聲就打開了。她雖然去扭那把手,但她沒有心理準備能夠打開,她竟像觸電般嚇得縮了手。
轉念之間,她忍不住笑自己傻,同時,竟又忍不住想起藍鬍子的故事。這不會是誘惑她的陷阱吧?雖然她想完當下就失笑,是想太多了吧。她還是很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宏的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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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好奇心戰勝了被詛咒的擔心,她還是進去了。其實她這兩年也沒進過來,但有時候宏沒關房門,她也看到過房間裡面的。
眼下在宏的房間裡,一切都很整齊,很符合他的個性。其實一直以來她心裡都有個小疑問,宏部份的被鋪有一種女性化的感覺,例如其中一張淡黃色的薄氈上是有很多貓咪圖案的,而其中一套床單和枕頭袋的顏色是鵝毛黃色,也很不像他的選擇,大概是他從前有過同居女友吧。
他的床是雙人床,還有兩個枕頭。這反倒沒甚麼,雙人床才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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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尾對著一排白色大櫃,所有東西都收在這四扇大門裡。
她先打開最靠近房門的第一扇大門,門裡是一面全身鏡,看見正在偷看宏的東西的自己,她感到有點難為情。櫃裡頂層有一個放雜物的位置,然後就掛著一列冬季外套、西裝外套、褲子和襯衣,西裝的數量並不多,雲其實也未見過宏穿這些。
下半是幾個放日常衣物的抽屜,雲逐個拉開來看,入面就是一些她熟悉的衣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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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扇大門後的櫃子也分成上下部份,上半部份分成兩半,最上層是用不透明的膠袋套得緊緊的,感覺裡頭有硬紗和金屬條,很大包的東西,似乎是一些表演服之類的東西。
也另外有一包小包的,包在透明膠袋裡,似乎也是一些誇張的服飾,又羽毛又蕾絲的,好像結構很複雜,有很多粗粗細細的帶子,不過堆成一堆,也看不清楚是甚麼。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1K49HmNt5
中層胡亂塞著幾個旅行袋和背包。
下半也有幾個抽屜,也是一些日常衣物,還有內褲和襪子那些。看著那些摺得好好的四角內褲,這些宏最貼身的衣物,她忍不住摸摸聞聞看,聞著就是家裡洗衣劑淡淡的香氣,突然她覺得自己可笑得來很可憐,就趕緊把這些內褲以原本的方式摺好和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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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摸到抽屜深處還有點別的東西。首先,摸著像圓環狀的東西,摸出來一看,居然是一副輕盈的皮手扣,雖然只是用黏貼的,明顯沒有幾多限制能力,但那滿滿的情趣意味,已令雲的心當即突突跳得很快,原來宏喜歡玩這個啊。再摸下去,還有一根粉紅色的、很有點份量的按摩棒,雲除了心跳得快承受不了以外,小腹處突然也熱熱的,明明家裡只有自己一個,也害羞得不得了。
她在羞赧和興奮的情緒大力踫撞下,忍不住去按那啟動按鈕。怎料,按了很多下也沒有反應。嗯,大概是沒電了。或許很久沒有用過。雲當下冷靜了一點,不知怎地,又彷彿有點安心。是很久沒有玩了吧,是沒有對手嗎?當下忍不住有點慶幸。但轉念間,又覺得有點無奈。宏不是沒有需要,只是不需要她罷了。在他眼中,她只是個孩子吧。想著,又有點洩氣。
再探下去,還有一盒保險套。那也沒甚麼,有玩具也有保險措施,很負責任的男人吧。但雲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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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對了,雲再拿剛才那包在透明膠袋裡的衣物來看。她仍沒有拆開,但在細看後她已經能肯定,那是一堆情趣內衣!雲心裡一陣害羞,又一陣酸楚,然後就把這包衣物塞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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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為宏對她不感興趣這回事哀悼了一會以後,便繼續在他的櫃子裡冒險。第三扇大門後的櫃子分成四個大格,雲看不清楚最頂層的是甚麼,特地拿椅子爬高去看,竟然有一個像小提琴盒的盒子,打開來看,真的有一把小提琴!這令她感到非常奇怪,宏應該不懂小提琴吧,難道是中學時代學過?但聽他說的過去,又不像,因為他都把時間花在話劇和跳舞,不可能再有空間拉小提琴吧。
她探頭進去,看到有一疊用保鮮袋包好的琴書。旁邊是一大個半透明塑膠箱,裡頭都是車子玩具。啊,大概是從外婆家領回來的了。
下面幾格就是另外一些用膠袋包好的東西,還有工具箱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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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扇門裡,除了最高的四份一以外,下面分成四個比較深的抽屜。
第一個抽屜裡是一堆散亂的信件、鎖匙和外幣,都是些政府和銀行信件。沒甚麼特別。
第二個抽屜裡是一疊整齊放著的信用卡月結單,很厚的一疊。隨便翻翻看,是由近至遠地排好的。翻到最底的一份居然是2014年,雲暗笑這些竟留了這麼久。然後,她不小心看見其中一張月結單並不是宏的名字,而是另一個女生的名字。咦?
再細看一下,地址不是銅鑼灣這裡,而在新界,她再翻同期宏的月結單,對了,那時宏跟這女生同住的。大概很親密才會把月結單都放在一起了。她翻著翻著,一直宏都儲著那女生的月結單,直到三年前。即是說,宏把她帶回來前的一年左右,他才跟這女生分手呢。不過,分手後又搬了家,竟又會收著她的月結單呢,真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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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面一個抽屜裡是一些工作相關的東西,再下面的一個抽屜裡,是他一些唸書時的東西,就是成績表、手冊、證書和照片那種,雲看見這個就感到很興奮。那些照片都只袋在薄薄的透明小膠袋裡。她把照片都倒出來看。
其中一張是宏穿著校服,與兩個同學在球場搭肩拍的照片,在這個她也相當熟悉的球場上,戴著這條她相當有親切感的領帶的宏,令她心底裡莫明升起一陣酥麻感,她好喜歡好喜歡這個樣子的宏啊!
沒有戴眼鏡的宏笑起來時,那雙眼睛令她不由得喝彩,令她著迷得只懂小口小口地吸氣,彷彿害怕她這肆無忌憚的熱切眼神會被他發現。然後,她忍不住用指尖在照片上宏的臉頰掃了又掃,在想,假如她可以遇上中學的他,那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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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看很了那照片很久以後,才捨得放下,繼續看其他的照片。都是一些大伙兒的照片,然後翻到一張,有男生有女生,穿著戲服的,果然,雲倒抽一口涼氣,看到媽媽了。
儘管照片因年代久遠而有點矇矓,而且只有巴掌般大,但媽媽的美麗是不可能不成為焦點的。宏也在媽媽的旁邊,但也像站在太陽旁邊的月亮,變得暗淡了一點。
他倆看起來真的相襯啊,雲心下沒有妒忌,卻有點感嘆,差一點宏就變了她的爸爸,或許,她第一次覺得,這也許不是太壞的事。最少媽媽會開心很多。
到底日子要多難捱,才會選擇與前半生割裂的方式去找尋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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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在想,假如媽媽嫁的是宏,該不用落跑吧?還是,媽媽在某個時刻,還是會莫名其妙地逃跑?到底媽媽當時為甚麼會跑掉?到底媽媽是怎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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