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沒關係 - 第七十一章．一聽話就輸了

到了星期一，雲很想找瑩傾訴，可是瑩要趕著離去，星期一至三也是這樣，到了星期四至六更請了假。

聽老闆威說瑩家裡有事，雲也擔心起來。

雲給她傳短訊，瑩才告訴她其實是男友突然很閒，於是他們即興來個小旅行。

是這樣啊，雲真有點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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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吧，她也習慣了把難過原個地吞下去，最多鯁住一會兒，只要沉住氣，再大塊的難過也會漸漸溶化掉。

本來她就沒有可以依賴的人，這只是一個不太理想的時間去讓她認清這個事實。

不過假如說最理想的時機，大概不存在吧。只有在需要找人依賴的時候，才會發現這個現實。就像不是肚子餓也不去翻雪櫃，但一翻之下卻在雪櫃深處翻出一棵腐爛羅馬生菜一樣，又濕又爛又醜，還要鼓氣勇氣硬著頭皮直面腐爛，親手將它丟了。

呼。總算也是能處理的程度。

還未到突然火警才發現消防喉沒有水要好。

幸好還未到那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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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再與瑩吃到飯已經是個多星期以後，難受都內化了七七八八，雲也不急著要訴說了，反而瑩很想分享自己的事，雲也有那個耐性先聽她說。

問道瑩這個假期過得怎樣時，吃著魚蛋河的瑩表情有點唏噓，不像要分享甜蜜。

「我跟他去了南丫島三天罷了，這個時勢也不能做甚麼像樣的旅行。」

雲全身毛管豎了一下，這個地名光聽已覺得刺激。她想問很多問題，但一轉念也吞了下去，讓她自己說吧，她只要聽到島上的少許點滴，已可以潤澤一下現在飄泊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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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啊，他有女朋友的。」瑩說。

雲因為驚訝而挑高了眉毛一下，不過她立即克制自己，不想做出太大反應令瑩感到不舒服。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雲想一想之後問道。

「一開始，認識他的第一天。你覺得我很壞吧？」瑩有點無力地笑。

「那倒沒有……感情這回事，很難說。」雲小心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她不想不小心傷害了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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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吃了幾口河粉，然後慢慢地說。

「沒有，其實，我也活該的。

那天我跟一班自己的朋友到酒吧玩，玩著有些朋友的朋友加入，再有朋友的朋友加入，最後場內大部份都是間接認識的，大家像開起個大派對，是這樣認識的。

有沒有感覺這回事，一起玩幾回飛鏢，一起喝口酒，說上幾句話，便會知道。

當時他的女友坐在旁邊比較安靜，也有跟其他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的。他在比較早的時間送她回家之後，又回來了。說說笑笑一會，大家都醉了，就到了時鐘酒店。

說實在當時對他也沒有甚麼期望，大概就是寂寞吧，也想看一下成熟男人的身體。比起同齡的男生，成熟男人懂得女生的需要多太多了，嘿，我想這個你也很明白吧。跟他睡真的太捧。他令我打從心底覺得自己被寵愛，也覺得自己很可愛。

不過，我當時真的認為是一次過的事情，一晚的事情。

怎料之後一天的晚上他再找我。

我問他為甚麼？

他問我甚麼為甚麼？他竟說把我當女友才帶我走！

我問他當我傻的嗎？我會看不見他送女友回家嗎？

他說那是有待處理的事，處理好便完成了。

你說我是不是作死了，我竟然相信他。」

雲聽完，倒抽一口涼氣。她覺得這種關係對瑩太有傷害性，她為她覺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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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去南丫島去得不開心嗎？」雲問道，也試著轉移一下焦點。

「就是造愛，吃飯，和吵架。」瑩有點虛弱地笑。

雲忍不住失笑了一下。

瑩也笑了，「好笑嗎？」

「少許啦，一聽之下好像甚麼也沒做，但說到底，情侶間，到哪裡都是做這些吧，又好像很合理。」雲一邊說一邊也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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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歡他甚麼？」雲問道。她心裡想的是，到底為甚麼明知是這麼大的陷阱也要跳下去？

「其實我也不肯定……在不相信他但又讓他約去吃飯看戲之間，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對了，若說這次小旅行的最大建樹，大概是剪了這個新髮型，好看嗎？」瑩問道。

「其實一開始我已留意到你今天的髮型很好看，只是還未有機會說。也想到是他為你剪的。」雲笑說。

「他說之前有段時間為藝人理髮的，就是藝人出席活動和拍電影前整理頭髮那種。他說從前那種工作很賺錢的，也很合理啊，找個手藝不好的，顏值最少減半呢。」瑩說了幾個藝人的名字，都是連她不太注意本地歌曲和電影和叫得出的名字。

而瑩的新髮型是一個長度到耳朵下的bob頭，有種很利落的感覺，也令她的臉型更瓜子型地修長好看，眼睛看起來更大，那種冷艷的貓女郎感覺更強，「對了，我一直覺得你的樣子有點貓的感覺，那種韓星的冷艷感，在這個髮型的襯托下就更明顯。你男友真懂剪！」雲由衷地讚嘆。

「你真會哄人開心！這算是跟他在一起少有的好處之一吧。」瑩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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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有點心存僥倖的，或許，他真的在那天之後跟他的女友分手了？」瑩說完之後輕蔑地笑了笑。「不過他很少讓我上他家，他家裡也有點女人的痕跡。到底是不是分手了我真的不知道，但大概沒有跟我很認真吧。」

雲是有點不明白，那有甚麼好喜歡了？人也好像不特別值得喜歡，關係也不特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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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也想試一下做小三，看自己會不會比我媽做得更好？又，或許，我只是不想輸？不過，我越去想他的事，我就變得越在意他，我真的太在意他了。」瑩越說越小聲。

「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聽他的話，他找我，我會拖很久才回覆，他約我，我也一次應約一次不應約。他叫我學化妝，說我可以在那方面做得好，也可以有一門手藝，我偏不去，我做補習社也不去。

或許他說得對的，但我真很不想聽他的。

不聽他的，這個世界還有很多路可以走，也不一定壞。

為甚麼我要聽他的？就因為他比我知得多，比我老成，比我有社會經驗？或許那都是真的。但我聽他的，好像會陷得更深，也好像在承認我不及他，我是輸的那一方。我不要輸。輸了就甚麼都沒有了，談甚麼關係。

其實，如果我聽他的，可能他也會覺得我沒有挑戰性，更把我當小妹妹看，然後一早就甩掉我了。

人有時候很犯賤的，有點折磨才更捨不得，我寧可讓他生氣了，讓他掛心了，也不想讓他好過。相愛相殺才是關係持久的王道吧。」瑩無力地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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