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碧思 III 希望之靈 - 第十三章

（茱莉/SOM）

茱莉看著茶裡的那片檸檬，忽然有個想把它吃掉的衝動。

我一定是腦子抽風了。她想

放眼望去，整個休息區沒有半點人，也對，現在大家應該都在忙吧？

除了她不遠處那桌上擺著一個盤子，盤子上的鬆餅疊了高高的一層奶油，看著像某個人的作品。

「一看就知道是誰做的。」她笑著自言自語。

茱莉故意選了個比較少人注意的角落，只有在這，才不會被打攪。

她細細的品味了賽蓮的話。茱莉一直知道艾碧對艾力克斯來說的重要性，能不能放下她，茱莉覺得自己無法介入。

明月光與硃砂痣，飯黏子與蚊子血，白玫瑰與紅玫瑰。雖說紅玫瑰早已歸屬於別處，但與白玫瑰的下場永遠是外熱內冷。

每本小說、每部劇集、每段愛情，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或許我不該這麼動搖。茱莉想，但唇不自覺的碰觸了那片檸檬。

艾力克斯和她個性本是天地之別，他聰明、他堅強、他勇敢，他是如白潔碧玉般的存在；她卻是害羞、柔軟、動搖的代表，美是美，卻也柔如瑰瓣。

茱莉正想吃下那片檸檬，卻聽到一陣腳步聲。

她蹙起眉，默默移動到更角落。

不對，我幹嘛躲？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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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賽蓮走進來時，茱莉覺得自己還是躲起來比較好。

另她驚訝的是，賽蓮左右看過後，選擇坐在奶油塔那張桌子。她一定知道那是娜塔莉的位置，難道賽蓮過來就是為了跟她談話？

茱莉蜷緊身子，深怕氣吹大了而被發現。

畢竟，現在出現好像也不是。

賽蓮細長的手指輕輕一彈，奶油塔搖晃後化成一灘趴在鬆餅上的軟泥。她吮吮指尖，再次不經同意的挑走娜塔莉杯子中的檸檬吃了起來。

茱莉看著，不自覺放下手中的檸檬。

賽蓮妖嬌地撥撥頭髮，一陣檸檬味飄過，她和艾碧相似之處現在又要多一項氣味了嗎？

「妳動了我的東西嗎？」娜塔莉的輕快聲音逼近，時機很準，剛好落在賽蓮玩起果皮時。

「是，那又如何？」賽蓮說。

「妳想不想來塊鬆餅？」

「太多奶油，先不了。」

娜塔莉拉開椅子坐下，切開鬆餅的聲音傳進茱莉耳裡。

「妳在這裡幹嘛？找我？」

「不找你難道要找艾碧？」

「這也不是不可能。」

「我找她要做什麼？」

「嗯……」娜塔莉咀嚼鬆餅，「打架。」

茱莉差點笑出來。

「噁，妳竟然吃得下那種東西。」賽蓮說，「太多奶油。」

「我才覺得妳很奇怪咧，妳是有吃別人的檸檬這個癖好嗎？」

「不是別人的檸檬，我只要檸檬。」

「好，好。」娜塔莉敷衍的說，「有話快說，以免妳看奶油看到不舒服了。」

「比起奶油，艾碧比較讓我不舒服。」

「那妳要不要來塊奶油？」

「不了，謝謝。」

娜塔莉的無厘頭讓賽蓮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不耐煩。

「有她就沒有我。」

「妳現在在拉攏我嗎？」

「是。」

「我不搞這些，要說陣營，我只會承認我屬於SOM。」娜塔莉說，「妳要搞排擠就自己去。」

「雷克。」

「誰？喔，那個雷克？」

「是，還有凡妮莎。」

「提到他們兩個幹嘛？」娜塔莉放下餐具。

「雷克的口頭禪，還有凡妮莎的愛好。」

「妳可以直接講嗎？搞這樣彎彎繞繞的。」

「我本來想跟妳說，但既然妳不站在我這兒，就要靠自己的小腦袋去發掘囉。」

「我沒跟雷克說過話，也沒去注意凡妮莎。」娜塔莉說，「還有，我只是看不下去妳們兩個的幼稚行為才去暫時主導的，妳這應該要去跟拉頓講。」

「妳就不會想知道嗎？」賽蓮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

「我們要對付的是元素組織，不是艾碧。」娜塔莉說，「恐怕現在內鬨不是好事。」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賽蓮說，語調尖銳。

娜塔莉吞下鬆餅，怪異的看了賽蓮一眼：「我也看妳不順眼。」

茱莉憋笑憋到肋骨快斷了。

賽蓮玩弄檸檬果皮，最後輕彈手指，啪一聲的砸在娜塔莉身上。

「既然妳不是站在我這兒的，那我先走了，碘。」

碘？

娜塔莉的眼神不再有剛剛的玩笑，她用不像會出現在她臉上的冷峻表情緩緩拿掉果皮，唰的用力把叉子插進鬆餅正中心。

茱莉看著這一幕，嚇得往後退幾步，卻不小心引發一點動靜，引得娜塔莉的視線往這一瞟。

「嗨，茱莉，抱歉嚇到妳了。」娜塔莉苦笑說，她斜睨了眼裏茱莉腳邊那片被咬一口後又丟棄的檸檬。

「看來妳也被賽蓮的話語誘惑過？她完全就是個人魚女妖。但不管怎麼樣……」

茱莉瞬間知道娜塔莉在講的是她和艾力克斯的事。

「記住，妳有選擇權，但相信他。」娜塔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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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力克斯/SOM）

「這是什麼？」艾力克斯問。

「巧克力。」丹尼斯說。

「給我的嗎？」

「對。」丹尼斯揉搓彩色包裝紙，「你心情好像很不好。」

「謝謝。」艾力克斯說，「冰淇淋？」

「好！」丹尼斯雙眼發亮。

艾力克斯幫丹尼斯拿了份冰淇淋，「我一定會被拉頓叫去問話。」他說。

「偶爾叛逆一下並不壞。」丹尼斯開心的接過。

艾力克斯撕開糖果紙，把沾滿可可粉的巧克力送到嘴裡。

「好吃嗎？」丹尼斯問。

「很好吃，」艾力克斯說，「謝謝。」

丹尼斯盯著他看，艾力克斯不解的皺了眉頭。

「怎麼了？」他問。

「要怎麼樣才能長得跟你一樣？」

「啊？」艾力克斯差點被可可粉嗆到。

「沒事，就問問。」

丹尼斯若無其事的繼續吃冰淇淋。

「我也給她吃過，她說太甜了。」

「你說誰？」

「艾碧。」丹尼斯說，「她說巧克力太甜。」

「她應該不吃甜的吧？」

「是，所以我才拿給她吃，而她也吃了。」

艾力克斯捏扁包裝紙，鋸齒邊角戳著他的指腹。

「我後來又給了她一顆，她也有拿走。」丹尼斯說，「我只給你一顆，因為你和她不同，她不停懷疑自己，但你能堅定的選擇。」

「我只有一次機會。」艾力克斯突然領悟了丹尼斯的話。

「是的，雖然你一直是天平，但最終往哪邊傾倒，另一頭就回不去了。」

「我覺得……我已經跟兩邊都講清楚，但無法……」

「說實話，我還挺好奇你會選擇誰的，雖然答案已經慢慢浮現。」丹尼斯說，「不管怎麼樣，不要錯過時機，在她選擇前去選擇她。」

艾力克斯點點頭，他沒想到一個小孩能從他們的互動之間觀察出這麼個領悟。

「我害怕自已錯過她……」

「不，記住，你有選擇權，但相信她。」丹尼斯舔掉最後一滴融化的冰淇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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