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與骨頭 - 第五章她是我的姊姊

保健室阿姨看到臉頰上有抓痕後嚇的趕緊幫我的傷口包紮跟消毒，在處理傷口的途中母老虎也來到了保健室。

｢我已經通知你們三邊的家長了，那一位打人的男同學爸爸媽媽也會親自到校來跟你們兩位道歉，不管怎麼樣打人的那一方就是不對，該慶幸的是你臉上的傷口不深。｣

｢謝謝老師…｣

｢最近你這小子事情到是很多啊，別再跟別人惹出麻煩了。｣

｢……｣

姊姊聽到母老虎說的話之後，她伸出手把我跟母老虎之間隔開，臉上有些不悅。

｢妳是他的姊姊對吧?你們發生的事情我都聽其他學生們說了，不用擔心，我不會碰妳弟弟。｣

姊姊馬上轉身背向我們兩人，似乎因為中午在教室裡所說的宣言害她又有些害羞。

媽媽和阿姨來到了保健室，隨後男生和他的家長們也一同進來裡面，他們一直對著我和姊姊不停道歉，那位打人的男生情緒也沒有那麼憤怒了，頂多只是在一旁傷心地哭。

再經過這件鬧劇之後，媽媽和阿姨都幫我們請了下午的假，讓遭受欺負的兩人提早回家休息。

｢聽說你挺身而出幫助我女兒嗎?｣

｢是的…恩…也有這種說法就是。｣

阿姨欣慰地看著，但我的媽媽可就不是這樣了。

｢笨小孩，在怎麼耍帥也不能讓自己受傷啊!媽媽我在公司聽到你在學校被別人打，你爸爸跟我多麼心急你知道嗎?｣

｢對不起…｣

坐在車子位置旁邊的姊姊聽到我被念之後不但沒有幫我緩頰，反而用手遮住嘴巴偷偷笑著。

｢都是妳的錯。｣

｢很帥喔~｣

｢妳又在說甚麼了啦!我在罵妳欸!｣

｢那時候很帥喔~｣

｢我很蠢好嗎?哪裡帥了…｣

｢不對不對~真的很帥喔~要是你沒有來，後果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弟弟你真的好帥好勇敢。｣

｢是這樣嗎…｣

她把嘴巴移開我的耳朵之後，臉上還是充滿著開心的笑容。

姊姊明明可以好好說話不是嗎?怎麼每次都要離我這麼近，搞得整個人心神不寧的。

｢欸欸你可不要以為女生突然對你好就以為別人喜歡你喔?｣

媽媽透過車子的後照鏡看完我跟姊姊剛剛的那些舉動，完全不修飾就直接說出來，讓坐在副駕駛座的阿姨也呵呵笑著。

｢我覺得交給你兒子也不錯，願意幫助我女兒的男生未來一定會成為好丈夫。｣

丈夫…怎麼會突然說出這種話，我沒有喜歡姊姊啊!只是朋友而已，沒有必要說這麼誇張吧!

姊姊也沒有反駁，只從書包裡拿出彩色筆和一張紙開始繪畫起來，車上的大人們不停說結婚的話題，害我聽的又緊張又害羞…

—————————

今天是新的一天，起床刷牙時能在臉頰右側微微感受到被指甲刮傷的疼痛感，但比起昨天已經不太痛。

｢你待會出來浴室之後記得要在傷口那邊貼OK蹦喔!｣

｢我不要!已經不會痛了，貼著那東西感覺好不舒服，好像有東西黏在皮膚上一樣。｣

｢OK蹦本來就是黏在皮膚上保護傷口不再感染的啊!你這小子，乖乖給我貼上。｣

｢兒子啊~爸爸受傷的時候也會貼OK蹦喲!｣

可惡的大人，既然聯合起來攻擊我，看我這位假面怪盜的化身怎麼修理你們!

｢阿對了對了~自今天開始，爸爸跟媽媽不會再帶你去上學了喔，昨天我們有跟隔壁鄰居他們說好，讓你跟你姊姊一起去學校上學。｣

｢甚麼!!!!!｣

一聽到這驚為天人的大消息，我馬上從浴室裡跑出來，爸爸和媽媽兩人則坐在餐桌旁壞笑，其中媽媽手裡還拿著剛烤好的吐司放到我的盤子中。

｢嗯?你不願意嗎?我還以為經過昨天的事情你已經長大了。｣

｢我怎麼都沒聽說~｣

｢兒子啊!要好好保護女孩子，以前爸爸都沒有機會跟可愛的女生一起上學過。｣

｢親愛的?我們兩人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喔?請問一下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媽媽把手高高舉起，露出銳利的爪子準備攻擊爸爸。

｢不要啊!老婆我錯了!剛剛那句話指的是我當初國小的時候!別動手啊~好痛好痛…看來我也需要貼OK蹦了。｣

一點也不在意媽媽跟爸爸恩愛的過程，我只想知道…有關跟姊姊一起上學的部分。

｢好了，快點把土司吃掉，再不快一點我們全部的人都要遲到了!｣

我一邊吃著吐司一邊思考待會要怎麼與她上學，我們家距離國小的其實不算遠，只要過一條大馬路和走一座天橋就會到，馬路也會有負責管理交通的愛心警察在，基本上不會有安全上的疑慮，但是…我可是要跟姊姊一起去上學啊!

吃完早餐後我們一家人到了隔壁姊姊家的外頭，當我們站在外面等待時能夠聽到家裡鬧轟轟的聲音。

｢看來他們家跟我們家一樣，每天早上起床到出門上班上課也都像是戰爭一樣。｣

｢畢竟公司只要超過早上7點就算遲到了嘛~更何況我們與他們還是同事。｣

｢爸爸，你跟阿姨和叔叔當了幾年的同事了?｣

｢好問題~我想至少有十年左右了吧，我們四個人都是同一個批次近來公司的。｣

原來兩家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交集了，不過對我來說，與她的相遇也短短幾天而已。

大門突然打開，叔叔慌忙地跑出來，後頭緊接的是阿姨。

｢抱歉啊，明明說好大家一起去上班的，還讓你們等那麼久~哈哈哈!｣

｢沒事沒事的!｣

阿姨轉頭對著家裡大喊後，姊姊從家裡樓梯深出走了下來，當看到她的模樣時我整個人傻住了。

姊姊之前的髮型是讓長髮隨風飄逸在空中，但現在卻綁起一束漂亮的馬尾，額頭前的瀏海也微微捲起，原本被瀏海遮住的眉毛也毫無保留地露出來。

｢好漂亮啊~這是妳幫妳女兒裝扮的嗎?真像個洋娃娃一樣。｣

｢才不是呢，她今天一大早就起床開始自己照著鏡子打扮了，頭一次看到她那麼認真綁頭髮。｣

真漂亮…姊姊本身就有著一頭美麗的灰白色秀髮，頭髮綁起來跟打理過的瀏海比起之前看到的模樣更加美麗，好吸引人啊…不過她為什麼要特別去打扮自己呢?

大人們開著汽車去上班之後，就只剩下了要一起走路去學校的我們，一路上兩人並排而行，由於站在隔壁的姊姊實在太過耀眼，讓跟在旁邊的我感到不自在，不時會想要把頭轉過去看她。

｢那個…為甚麼今天你要把自己打扮成這樣?｣

｢因為想要打扮。｣

｢原來如此。｣

我真的是大白癡!這到底是甚麼問題啊~

當我們走到大馬路時我們兩位又開始沉默起來，真尷尬。

｢我的臉已經不太痛了喔!｣

｢騙人。｣

｢我沒有騙人~你看看我的臉，已經沒有流血了!｣

姊姊把臉靠過來，距離近的能夠聞到她身上所散發出的頭髮香味。

｢你的臉真的好了嗎?｣

｢當然啊~我可是假面怪盜的化身，那種透氣膠帶對我來說可說是一種障礙物。｣

｢透氣膠帶?你是說OK蹦嗎?｣

｢啊啊啊對啊…｣

透氣膠帶到底是甚麼東西!好想往地下鑽洞躲進去啊!!!!!!

斑馬線另一頭的信號標誌變成綠色之後，我們依照愛心警察的引導走過馬路，來到對面後緊接著就是連接國小外圍的天橋。

｢弟弟，你先不要走路。｣

｢……｣

姊姊把手伸入書包拿出了裝彩色筆的盒子，並且從裡頭取出一條OK蹦，她輕輕地撕開包裝，接著一隻手捏著我的臉頰另一隻手把OK蹦好好地貼在臉上。

｢這樣就不會留下疤痕了。｣

我看著包裝紙後再用手摸了摸臉後才發覺到這是一根狗骨頭造型的OK蹦，重點是它還很大張。

｢貼上去之後看起來真好笑~要好好珍惜喔，不可以隨便撕掉，要是看到它不再你臉上我到時會困擾。｣

｢這是你為了我特別準備的嗎?｣

｢你覺得呢?是秘密!｣

姊姊在天橋上跑了起來，而我因為她對我這特別的舉動，心理暖呼呼的~非常開心!

—————————

時間來到中午，班上的同學們開始拿起碗筷準備吃飯，而現在我身邊圍繞著很多同學，他們每一節下課都會跑來看我臉上的狗骨頭，不過多半都是在嘲笑而已。

｢欸欸待會吃飯的時候，臉上的狗骨頭會不會影響到?｣

｢為什麼會用這麼可愛圖案的OK蹦呢~可以告訴我這是哪邊買到的嗎?｣

｢你們煩不煩啊!這些問題剛剛都有人說過了!請下一位來一點新的問題好嗎?｣

不只有斜瀏海男同學之外，連一些隔壁班不認識的也會來班上看我，經過昨天那一場打架之後，感覺整個學校都好像認識我一樣，大家都說我是學校裡最愛姊姊的弟弟。

｢請問我可以跟你一起吃午餐嗎?｣

｢甚麼?話題只能僅限在OK蹦。欸!!!妳怎麼在這邊!｣

姊姊擅自走進來了五年級的教室，她甚至坐在了斜瀏海男同學的位置上，頓時間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天使姊姊大人剛剛問說能不能做我的位置時我也嚇到了，就讓給你們這對姊弟一起坐吧!我們其他人就不打擾家人間的吃飯囉~｣

大家就像假面怪盜動畫裡的熱氣團團壞蛋軍團一樣，聽到壞蛋老大說撤退之後紛紛離開我的位置，遠遠地一邊看著我們兩位一邊吃著自己的午飯。

｢妳…怎麼來我教室。｣

｢不能跟自己的弟弟吃飯嗎?｣

｢是可以啊，只是好歹先說一聲。｣

｢呼呼~因為這也是秘密呢!｣

這些事情發生的實在太快了，再加上今天的姊姊打扮的比之前看到時更加吸引我的注意，害我現在跟她相處時開始有些不自在。

她把便當盒打開後我看到裡頭的菜色與五年級的不同，明顯豐富許多，這是學校不久前提倡過要給六年級不同菜色的政策，因為學校希望他們待在學校的最後一年能夠得到特別的待遇。

｢真不愧是六年級的便當，肉跟菜都特別多!｣

｢喜歡的可以夾去吃。｣

姊姊把自己的便當盒與我的並排放在一起。

｢我只是說說而已，沒有打算搶妳的來吃，別這樣啊!｣

｢沒關係的，我也吃不下這麼多，來找你一起吃飯有很大的原因是我的便當特別多，所以想要請你幫我吃掉喔!｣

｢但是…｣

｢真是愛操心的弟弟，你喜歡吃豬肉嗎?這些都給你。｣

一塊塊的炸豬肉被放到便當盒裡，一瞬間整個菜色等級都提升了!好幸福~

｢謝謝妳~｣

｢嘻嘻!就當作你有乖乖貼著OK蹦的禮物。｣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願意每天都貼著。｣

｢不行!!!｣

姊姊突然用筷子把我準備放到嘴中的豬肉夾走，她的嘴巴就像小鳥一樣微微嘟起。

｢不可以再受傷，我不要給你吃這些肉跟菜了。｣

｢我開玩笑的啊~肉還給我!都已經放到嘴邊，怎麼可以回收回去，又不是寶可夢球。｣

姊姊皺起眉頭後又把自己筷子上的肉放回我嘴巴中，嘴裡還不知道在碎念著什麼。

｢其實我可以自己吃的，不需要妳來餵我…｣

｢姊姊照顧弟弟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座位旁的同學們每個看著我們都呆了臉。

｢你們真的是姊弟嗎?看起來不太像啊!舉動啊什麼的。｣

對我而言，只要每天可以跟姊姊相處得很愉快就足夠了，我想姊姊也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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