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槍手 - （尾聲）K

　　門上的鈴發出一聲警響，鐵門隨即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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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吧。」警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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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衛身後的兩人隨即向裡頭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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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長官只有允許你進去，請你身後這位朋友在外面稍等。」警衛攔住了後面比較高大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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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那位皺了皺眉頭，微微露出牙齒，顯得不是很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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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聽他的吧，我在裡面很安全的。」前面那位微微一笑說道。「你就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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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那位遲疑了一下，還是讓他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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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那位昂首踏入了門，轉過一個轉角，按照剛才警衛的指示走向走廊底部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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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一張卡片，在門旁感應了一下，門隨即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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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進去，看著裡頭蜷縮著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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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抬起頭來看向他。「大天使不要我了嗎？爸爸和媽媽不要我了嗎？他們是不是以我為恥？我都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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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緊張，特雷忒。」他微笑。「你什麼事都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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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個三花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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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你，他是他。」他仍然面帶笑意。「你才是柴叔和柴姨真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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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雷忒像個小孩一般啜泣著說道：「但，他們被我殺了，萬一他們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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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大天使會接納你。」那人輕輕拍了拍特雷忒的肩膀。「不要害怕。曙光來臨前，必先經歷最深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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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天使說的。」兩人同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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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如何，你都會是大天使的孩子。大天使的慈悲會包容所有人。」那人說道，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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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特雷忒遲疑著接下了那個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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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這是大天使託我帶給你的。」那人努了努嘴，示意他打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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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子裡頭裝著一些粉紅色的液體，冒著微微的氣泡。蓋子一打開，淡淡的如蘭的芳香便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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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喝下去？」特雷忒把瓶子湊近嘴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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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那人點了點頭。「記住，大天使與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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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雷忒猶豫了一會兒，把瓶子中的液體一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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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咧嘴笑了。「很好。大天使會很欣賞你。你很快就能見到你的爸爸媽媽了。現在，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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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雷忒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躺在地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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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等了一會兒，確認了特雷忒的呼吸和心跳後，把特雷忒手中的瓶子拿走，放入口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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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不急著離開這裡，相反的，他從另一邊的口袋中拿出一支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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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K。我要找大天使本人。」他說道，一面踏了出去，把牢房的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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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須臾，電話接通了。「大天使大人，您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已讓S服下那個藥物，確認已無生命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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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踱步著。「是的……對的。我的想法？S他……太執著了，他的眼光不夠長遠，即使他是我的前輩。我記得您曾說，視野夠寬廣，才能夠照顧到更多人，對吧？……謝謝大天使大人。是的。……那……好，那我晚一點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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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視時間已經結束了！」警衛在外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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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恐怕得掛電話了，大天使大人。好的，我了解了。……我會等待他們的歸來……實驗體beta，實驗體3號和4號。……是的，我必不負您的期待。那麼，大天使大人，容我告辭。」那人掛掉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微笑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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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腦海浮現了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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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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