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的魔法師 - 賢者的遺物第一章十年前

這是一個很安靜的晚上，這裏能清楚看到夜空中閃爍的星星，幾乎沒有雲朵，這是一個郊外，沒有擠迫的高樓大廈，沒有刺眼的燈光，在這座島上卻有一座城堡。

在城堡某個收拾得很整齊乾淨的房間裏，長桌前坐著一個老人，他長長的銀髮大概比腰還要長，這也使他的臉看起來很瘦，而他的鬍子當然毫不遜色，只是被桌子遮住了，看不見而已。他身穿充滿活力的火紅大袍，上面沒有花俏的圖案，最多也就一個金屬徽章，應該是他自己扣上去的。

在他面前的桌上，有一疊疊文件、一枝羽毛筆插在墨水瓶裏、一副眼鏡、還有一大盤的蜂蜜糖。老人把手裏的文件看完以後，他輕輕放下，然後把手伸向那個大盤子。他將一顆四四方方的蜂蜜糖拿到眼前，他盯著它，似乎在觀察它，透過那晶瑩剔透的蜂蜜糖，他依稀能看到在他正前方的房門，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把糖放進口中。

而正當他這麼做的時候——

「呼呼呼咻！」

如同一陣狂風吹過，輕易地吹散桌上的文件，紙張飛來飛去，原本整齊的案頭變得凌亂。

「梅林啊！」老人不過是吃個糖，又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立定靜止！」老人站了起來，把糖塞進嘴裏，喊了一聲。突然間，所有紙張都停住，仿佛時間被停止一樣，老人看著散亂的周遭，不禁嘆了一聲。他伸手，把紙都收回來。

直到他想收拾自己肚子前的文件時，才發現有物體在紙張之下，那就像一座紙張造的小山丘。

他眨了眨眼，仔細翻開紙堆，那是用布包裹的東西。

他有點好奇，於是他輕輕地拿起包裹，即使隔著袖子，他仍然感受到包裹的溫度。他慢慢翻開，在房間明亮的燈光照射下，一張熟睡的小臉映入眼簾。

那是一個嬰兒！

此時，房門傳來敲門聲，然後門被毫不客氣地打開。

「多拉格尼爾教授，我把——」伴隨著清晰的腳步聲，那是個老婦，她身穿綠色長袍，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自然捲的金髮被束起，黑色的高跟鞋，左手有一疊名單，一副幹練和嚴肅的模樣讓人又敬又畏。

「今年的新生名單拿來了。」她嘗試看清楚老人手中的東西。

「那是什麼？」她忍不住問，她走到案前。

「噢！」她不禁驚呼卻又怕驚動其他人，她掩嘴回頭看，她忘記了關門。雖然這裏的聲音難以傳出走廊。

「嬰兒，這是個男嬰，曼蒂。」老人緩緩地說。

「誰的？」她問。

「我不知道。」多拉格尼爾回答。

他將襁褓輕輕放到桌子上，解開包裹，即使穿著衣服和尿布，但多拉格尼爾依然看得出這是一個男孩。

「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的兒子啊，亞露霍格。」曼蒂看著亞露霍格懷中的嬰兒，聲音有點顫抖。

「曼蒂，我夫人死了好久……他沒有龍鱗，而且我老了。」亞露霍格將嬰兒抱起，交給曼蒂。他眨了眨眼，原本像是蛇或者蜥蜴般的竪瞳變回人一般圓滾滾眼睛。

「噢，可憐的男孩！」曼蒂接過男嬰，以自己的外衣將他蓋著，試圖別讓男孩冷著——現在可是秋天——只留小小的空隙讓他能呼吸，男孩睡得正熟，那可愛模樣讓曼蒂捨不得移開眼睛。

「一封信。」亞露霍格從襁褓中拿出。

信封外面一個字都沒有，確切地說，還沒封口呢。

亞露霍格尋思著，既然這孩子被如此奇特的方法送到他這裏，那這信的收件人估計也是他。於是他拿出那沒有整齊對摺，而是隨意摺成能塞進信封的模樣的紙。

「嗯？這字好潦草。」亞露霍格戴上圓圓的金框眼鏡，準備仔細閲讀。

「哈維……帕卡斯」看了良久後，亞露霍格慢慢地讀著信上的第一句。

「帕卡斯？」曼蒂瞟了瞟亞露霍格，又低下頭去看男孩，問：「哪個帕卡斯？」

「嘿，還能是哪個帕卡斯，人家看不上我們這新學校呢！」亞露霍格笑道。

「新？格蘭帝烈這幾百年歷史叫新？」曼蒂小聲問，她怕吵醒了懷裏的嬰兒。

「在那些大家族眼裏，我們的確是新學校。」他毫不在乎地說。

「這是約翰尼和露娜的孩子啊曼蒂。」亞露霍格繼續讀信，信上的字太難讀了。

「他們的孩子？」曼蒂不解。她敢肯定是約翰尼的主意：讓露娜隱瞞孩子的事，然後某日帶著孩子過來探望老師們，然後嚇大家一跳。

「他的名字早就出現在註冊名單之上了……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亞露霍格重新將信對摺。

「也許我記性變差了……」

「噢，等等，我早料到他們會有孩子，但……」她臉上不由得出現憂色。

「沒錯……但我相信他們不會什麼都沒做，至少露娜不會。」亞露霍格把信放下，他稍微將那布加熱，然後遞給曼蒂，示意用它包著哈維，而曼蒂照做。

「問題是，為什麼他們要把孩子送過來？」曼蒂問。

「信上拜托我保護好這孩子，讓他免受生命危險。」亞露霍格走到壁爐旁，一個彈指便使房間開始有暖意。

「啊唉，你又忘記關門了。」亞露霍格揮一揮手，那房門便輕輕關上了。

「或許等到明天，我們便會知道他們發生什麼事了。」他扶著曼蒂，直到她坐在壁爐附近的沙發。

「老實説，我有點想他們了。」曼蒂看著那緩緩呼吸的哈維。

「約翰尼？哈哈，你想念那段給自己學院扣分的時光吧？」亞露霍格倒了兩杯茶，笑道。

「哼，那個臭小子，淨會惹麻煩，都不知道露娜怎麼會愛上他！」一提起約翰尼，曼蒂似乎有點氣惱卻微笑著，那個學生經常帶來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麻煩。

「但他的確很聰明，還是一個帕卡斯呢！」亞露霍格喝了口茶，皺了皺眉頭，他還是喜歡蜂蜜的味道。

「我肯定露娜不是因為『帕卡斯』才和他一起。」曼蒂也喝一口茶。

「當然了，副校長。」亞露霍格笑道，顯然地，他很清楚約翰尼和露娜的為人如何。

二人對視而笑，亞露霍格很是想念以往作為教授的上課日子，而曼蒂則是想起約翰尼遇上露娜以後的改變。説起來，她自從在他們的婚禮之後，便沒見過他們了，雖説露娜有書信聯絡，但距離上一次來信，差不多有半年了。這半年的時間裏，他們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何要將哈維送到學校這裏來？她不禁有點擔心。

他們就靜靜的坐著，偶爾因為聽到哈維的呼嚕聲而笑，直到曼蒂喝下最後一口茶，她問：「那這孩子怎麼辦？」她突然想到哈維的處境。

「現在要先搞清楚他們的情況，」亞露霍格説道，「明天我會親自到魔法部看看。」

「要離開學校？那哈維呢？」曼蒂對亞露霍格要離開學校感到驚訝，她知道亞露霍格極少這麼做，「誰照顧他呢？」。

曼蒂雖説是格蘭帝烈的副校長，但她是某些科目的教授，可沒有一整天的時間照顧哈維。

「總之今晚由我來照顧他，」亞露霍格說，「別看我這樣，我也是一個有孩子的父親。」面對曼蒂那懷疑的眼神，他補充道。

「至於明天，我打算在早上把哈維交給醫療部的護士——你知道的，有些護士當過媽媽，她們之中，總有人有經驗。」

「但願哈維接受得到那裏的氣味吧。」曼蒂點頭道。一時之間亦請不來保姆，只好交給醫療部的護士吧。

翌日清晨，亞露霍格將哈維交給護士後，便去了魔法部，那個魔法界的管理機構。而年幼的哈維留在某醫療室裏，護士還凖備了嬰兒用的床呢。

一大早的就看見校長抱著個小寶貝到這裏，護士們都嚇得不輕，不過鑒於學校醫院的醫療室並非使用率很高的地方，她們或多或少都能花點時間照顧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亞露霍格沒有交代這是誰的孩子。

「嗚哇！」大約九點左右，一個身穿白色護士服的護士走近嬰兒床架。她有一頭金色的短髮，大概碰到了肩膀，末端微微捲起。她乾淨的臉看上去很瘦，她有一雙黑眼睛。

「好可愛！」她不禁驚呼，眼裏好像要跳出愛心一樣。她伸手想要抱起熟睡中的哈維。

「荷蘭德小姐，你又遲到了！」

那個金髮護士似是定了身一樣，然後轉過身，對著一個叉著腰，看上去有點生氣的護士說：「真的很抱歉，哈德森太太。」

「叫護士長。」哈德森太太不客氣道。她長得不高，戴上帽子也僅僅與荷蘭德小姐的胸口一樣高。黑色的頭髮被束起，她戴著黑色的圓框眼鏡，綠色眼睛，沒有化妝，有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她的衣袖老早就拉起了——外套毛衣亦是。她是個經驗老道的護士，在格蘭帝烈裏工作了很久，單論年資，這裏沒有更好的護士了。

荷蘭德小姐鞠躬，說：「護士長。」

「你先去幫忙造藥水吧。」哈德森太太看著年輕的荷蘭德，只是揮了揮手。

「這個孩子……」荷蘭德走過哈德森太太身邊，指著嬰兒床那邊問。

「他是校長在黎明時分帶到這裏的。」哈德森太太說。

「我會親自照顧的，你不用管。」

「校長的孩子？」荷蘭德問。她有點驚訝，校長帶來的？

「別耽誤時間！」哈德森太太用力拍了荷蘭德的大腿，荷蘭德小聲尖叫，然後急步離開。

因為哈德森太太的管理，哈維得到了安靜的早上，直到太陽高高站在天空的正中心。

「真是貪睡。」哈德森太太坐在床邊一直預備好應對小嬰兒的哭鬧，她手邊放著一疊文件。

正當哈德森太太以為哈維打算睡到下午時，他醒了。年幼的哈維哇哇地哭，他可能肚子餓了。

然而哈德森太太似乎早就料到，她先是抱起嬰兒，嘗試哄一哄哈維，然後她拿起一旁未蓋好的奶瓶，倒出一點點奶嘗嘗——那是她拜托廚房送過來的羊奶。

「溫度正好。」哈德森太太迅速將奶瓶蓋好，慢慢將奶嘴放入哈維的口中。

他停止哭泣，並開始吸允奶嘴。他細小的雙手搭在奶瓶的兩側，但哈德森太太沒有鬆開握著奶瓶的手，她怕哈維的小手不足以承托奶瓶。

哈維的「早餐」吃了大約一個小時。吃飽以後，哈維又逐漸回到睡夢之中。哈德森太太不禁好奇，在他小小的腦袋裏作著怎樣的夢。

午休時分，居然有不少學生來到醫療室。他們都穿著黑色、學生專用的巫師袍。不過他們並不是受了傷或者中毒，而是——

「哇！嬰兒！」一個女學生尖叫。她看見躺在嬰兒床裏的哈維，正在注視她，然後她身後有幾個人撲上來，探頭問：「哪裏哪裏？」

哈維看見不同的臉突然冒出，他傻傻地笑，引得不少學生不禁「噢」地叫。

他們看著哈維興奮地揮動四肢，想著要如何和這個男孩玩。

「不如我們用點魔法吧？」忽然，一個男學生提議，他從袍子的口袋抽出一根大概與前臂差不多長的、幼幼的木製棒子。

那是一根魔杖。

那個男學生揮動魔杖，將自己的頭髮、眉毛和眼睫毛變成了紅色、黃色和藍色，看上去很是奇怪。

「看，他笑了！」男學生興奮地說。

其他學生認為對於眼前的嬰兒來説，魔法是另類的娛樂，於是紛紛抽出自己的魔杖，輪流施展魔法。

一時之間，醫療室居然變得熱鬧起來。

一個男學生用魔杖在空中點一下，變出一根羽毛。

羽毛慢慢飄落。他們看見哈維伸出小手，以為他想要抓住羽毛，誰知——

嘭！

一點火從小手中撲出，在碰到羽毛的瞬間爆炸，羽毛被炸開兩份。

一片寂靜。

「太棒了！」一個女學生拍手道。

「他怎麼辦到的！」

「元素魔法要到六年級才會學！」

面對眾人的驚訝，哈維笑著，將拇指放入嘴中吸允。

於是大家都很放心在這個「小天才」面前表演，有時候變出羽毛、小鳥，有時候將放在旁邊的水杯變成掃帚……

但突然，哈維開始哭了。

「該死的孩子們！」哈德森太太急步走過來，趕走這一群閒得發慌的學生。

她抱起哭喊中的哈維，想要確保他沒有受傷、哄一哄他，但當她看見自己的水杯不見了，她對著幾個尚未離開的「鬧事分子」喊道：「我的水杯在哪裏？」

那幾個學生似是害怕什麼一樣，急步離開了。

「噢，別怕別怕。」哈德森太太輕力拍哈維的背，安慰他。

到了接近黃昏時段，又有一些學生到這裡來，看看這個在學校出現的嬰兒。

這次哈德森太太一直守在旁邊，免得他們弄傷了哈維。

同樣地，又有人嘗試用魔法和哈維玩，不過低年級和高年級能施展的魔法不同。

無論如何，無人在哈德森太太面前用魔法弄傷哈維。但正當大家都以為能繼續下去時，哈維突然又哭了。

哈德森太太以為他餓了，於是請學生們離開並關上門，然後用上預備好的羊奶。

哈維咬著奶嘴，漸漸地不再哭了。

當他喝了差不多一半的時候，醫療室的門又被打開了。走進來的正是亞露霍格·多拉格尼爾。他沒有説些什麼，看上去有點疲倦，似乎在魔法部發生了一些事。

「校長。」哈德森太太聽見開門聲，便探頭看看。

「噢，抱歉，哈德森夫人。」亞露霍格搖了搖頭，提起精神說。

「他沒有鬧脾氣吧？」

「沒有，他很乖呢，特別是換尿布的時候。」

亞露霍格呵呵笑。

「他也有好好喝奶，雖然花了很長時間，但到最後都能喝完。吃了好幾次呢。」哈德森太太笑道。

亞露霍格點點頭，認真地問：「還有呢？」

哈德森太太眉頭輕皺，看上去有點疑惑，她不明白亞露霍格想要知道什麼。

「我乾脆將今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你吧。」於是她如實，將今天所有的事全部交代。

「荷蘭德小姐又遲到了，這是這個月的第六次了。」

「哈維今天早上睡到十一點三十二分，醒來就哭了一陣子，但在吃奶的時候就停下，他似乎能接受羊奶的味道。」

「午休時分有學生來到，在哈維面前用魔法，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嚇到了，哈維哭了。」

諸如類似，哈德森太太如同用筆記記下了所有的事情，然後再順序、鉅細無遺地告訴亞露霍格。甚至連哈維更喜歡吃搗碎的蘋果而非馬鈴薯泥這種小事亦無法逃過。

「如我所料嗎？」亞露霍格摸著他那比腰長的鬍子。他神色凝重，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哈德森太太看著那個她用手臂承托的嬰兒，他正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她，儘管他還在吃奶。

「我先失陪了，哈德森夫人。」亞露霍格好像想到了什麼，轉身，又説：「等等再見。」

哈德森太太繼續抱著哈維，隨意坐在一張病床上。

哈德森太太等了約莫兩個小時，差不多到了低年級學生的宵禁時間了。

而哈維早就將奶喝完，正在酣睡呢。

門再次被打開，走進來的是亞露霍格·多拉格尼爾和曼蒂·麥肯齊。

「你肯定嗎，亞露霍格？」曼蒂邊走邊問，她看上去有點着急。「就不可以將他送到他家那邊嗎？或者是某個巫師家庭也可以，或者我來照顧也行……」

「不可以，曼蒂。我們不能。」亞露霍格回應。

「發生什麼事了？」哈德森太太插嘴，她看見校長和副校長兩人在爭辯著什麼。

「噢，哈德森夫人！你勸勸他吧，他要將哈維送到、送到……」曼蒂説不下去。

「送到哪裏？」哈德森太太問。

「送到——」

「孤兒院。」亞露霍格說。

哈德森太太驚訝地掩嘴，「為什麼？」，她一時之間想不出要將哈維送到孤兒院的理由。

她同樣無法想像這個可愛的孩子日後的童年，儘管她不熟悉孤兒院的情況。或許那就是一個而普通的、可信的地方吧。畢竟這邊的世界也有孤兒院的存在，而不少因戰爭失去家人的孩子都到那裏去。

「我也想知道！」曼蒂激動地說。要將哈維交托給不認識的人，她心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她發現哈德森太太並沒有抱著哈維，於是她走過哈德森太太去找哈維。

亞露霍格嘆了口氣，也跟著曼蒂走過哈德森太太。

哈維正在嬰兒床熟睡。

「好了，別看了。」亞露霍格抱起哈維。

「抓住我的手。」

曼蒂抓住亞露霍格的臂彎，說：「我實在不認為他能受得了，畢竟他年紀這麼小。」

「我可是龍啊。」亞露霍格答道。

「好吧，看來我也該下班了。」哈德森太太的模樣跟剛上班一樣，似乎一整天的工作算不了什麼。

亞露霍格點點頭：「晚安，哈德森夫人。」曼蒂亦向哈德森太太點頭致意。

就在那一刻，亞露霍格、曼蒂和哈維以亞露霍格為中心，如同被捲入漩渦中般消失，亦颳起一陣風。

清涼的晚上，今晚沒有月亮，卻有些星星。

原本安靜的郊外突然颳起一陣風。兩個人的身影現出。

「什麼？這是什麼鬼地方？」曼蒂環顧四周，她只能見得到草地，在她的左邊遠處有一條長長的馬路。她馬上認出這裏不是她們那邊的世界。

「算是郊外吧。」亞露霍格依然抱著哈維，向某個方向走去。

「這裏——這樣的荒山野嶺怎麼可能有孤兒院？」曼蒂跟上亞露霍格。「嘿，你還未解釋為什麼要送哈維到孤兒院呢！」

「因為他是約翰尼和露娜的孩子。」亞露霍格觀察四周。黑夜裏，只有微弱的路燈照著前方。「他們已經不在了，所以才拜托我保護孩子的性命。」

「噢！」曼蒂聽到噩耗，感到難以置信，她掩著嘴巴，看上去很是痛心。「到底是誰幹的？」

亞露霍格搖了搖頭。「而哈維今天也對魔法出現點反應，那似乎對他有害。」他看見曼蒂正用手帕擦眼角。

「或許他並不適合接觸魔法咒語，或者操控元素。」

「所以為了保住哈維的性命，我必須先讓他遠離魔法。」亞露霍格接著説，「若我沒猜錯，謹慎細心的露娜應該有做些什麼。而現在我應該讓哈維遠離魔法同時盡可能接近自然，讓露娜的保護增強。」

「那麼……」

「這裏應該是最能遠離魔法的地方了。」亞露霍格停下腳步。在他們前方大約一百米左右處，有一間雙層的大屋，只有上層的燈光開著。「這裏完全沒有魔法，是純碎的麻瓜地方，我找了好久呢。」

突然，天上亦有燈光照下來，曼蒂抬頭看，那是開著兩盞車頭燈的一輛車。它自天上慢慢降落。

黑色的車門打開，走出一個女人。她穿著白色連身長裙，白色的高跟鞋，胸口處有朵紫色的花，帶著一頂花帽子，那有薄薄的黑色面紗，剛好遮住她的容貌，她戴著白色的長手套，恰好覆蓋前臂。她的臂彎勾著一把長傘，同樣是白色的。

「海倫娜？你怎麼來了？」曼蒂認出這個女人，她也是格蘭帝烈的老師。

「晚安麥肯齊教授，我是來送東西的。」被叫海倫娜的女人從手袋中拿出一塊雪白的東西，遞給亞露霍格。她的聲音挺好聽的。

在街燈的光照射下，那東西顯露出真面目。那是一塊雪白的鱗片——事實上它比雪更白得多，讓人不禁懷疑那真的是白色嗎？

「謝了，海倫娜。」亞露霍格接過鱗片同時將哈維交給海倫娜。

「這就是……」海倫娜抱著哈維。

「沒錯。」亞露霍格雙指夾住鱗片，閉上眼睛，嘴中似乎在念什麼咒語。

「你連你母親的鱗片都用上？」曼蒂驚訝地問。

「以防萬一。」亞露霍格的咒語很快就結束。鱗片從類似貝殼的形狀變成了一塊長方形、手掌般大的薄片。亞露霍格拿著它，上面突然出現了火花，一顆一顆字開始出現：

哈維·帕卡斯

10月20日

他又從衣袋中拉出一條紅繩子，繩子徑自穿過鱗片一個剛剛生成的小孔。亞露霍格將它戴上哈維的脖子，如同一條項鏈。就在繩子繫好的時候，鱗片縮小，大約蓋住哈維的胸口。

「好了，差不多了。」亞露霍格說。

三人看著哈維，誰都不知道他日後的命運。但亞露霍格和曼蒂都相信，這個男孩肯定會像他父親一樣幸運。

亞露霍格抱著哈維，走到那個被他選中的屋子的門前。他輕輕放下哈維，說：「祝你好運，哈維。」他深深呼了口氣。

他轉過身，說：「差不多回去了。我們不能留在這裏太久，你們知道的。」曼蒂才剛收起手帕，他又說：「海倫娜，你介意當一次司機嗎？」

「我很樂意，校長。」海倫娜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哭過一樣。

「別這樣啊女士們。」亞露霍格拍了拍她們的肩頭，「我們總有一天會再見面的。」

最後，他們坐著海倫娜的車離開，當然沒讓其他人看見。3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PzXtVa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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