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卿卿，誰當卿卿【唐代甜寵】 - 003 人生若只如初見 (5)

　　房玄齡轉述這件事給韓純臣聽，好笑地問了一句：『純臣，你那日到底做了什麼讓曉曉記恨了？不只被曉曉潑藥湯，還被賜死無數回。嘖嘖，真該讓你瞧瞧那些小仙人頭身分離的慘況啊。只是曉曉向來溫軟愛嬌，不曾這麼討厭一個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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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純臣覺得恩師房玄齡果然和那些師兄弟不同檔次，嘴上功夫真不是好惹的。不過三兩句話就能抓住他痛處打，字字句句都如利刃般捅進他的心臟，還故作無辜問他發生何事？這要他怎麼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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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氣我讓她喝那張寫錯方子的藥湯吧？』韓純臣難得在房玄齡面前沉下臉，沒好氣回道。

　　只見房玄齡笑的莫測高深，實在令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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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房若曉那夜又做惡夢，證明不是藥湯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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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純臣拿出了孫思邈的幾部藥典認真研究，房玄齡也沒禁止他進出房家，讓他參與醫生的診斷。只是那天之後房若曉對他總是冷臉相待，愛理不理，讓他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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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四歲的孩子，怎會這樣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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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怎樣哄她，還真的讓他抓破腦袋想不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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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你又走神了！你這幽怨神情就像讓情人拋棄似的。還是被小娃娃嫌棄的，哈哈哈。」李治瞧韓純臣再度滿臉苦惱，神遊太虛，刮了一句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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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臣不像殿下艷福不淺，日日過得滋潤。」韓純臣臉熱，反唇相譏，暗指前些日子帝王為李治冊立王妃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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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羨慕？少年懷春，慢慢等吧。看你這身板子和韓侍郎正經八百的性子，恐怕要等個十年才為你說親吧！」李治挑眉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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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純臣侍讀兩年，兩人成為莫逆之交，說起話常常葷素不忌，開起玩笑更是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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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韓純臣也沒他說的那般瘦弱，自重生歸來，韓純臣一直有意鍛鍊，成效也不錯。比起前一生，他的身量明顯高挑許多。且歲月打磨他的記憶未消，他的行止比同年齡少年沉穩，站在李治身側不像是個九歲童，卻像十四五歲的青澀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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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治說的沒錯。以房若曉年紀推算，及笄成婚真要等個十年以上。雖說也不見得要十五歲才能成婚，長安多的是七八歲許下娃娃親的高門。而且唐代律例反倒是男子超過二十歲，女子超過十五歲不成婚的話要罰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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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韓純臣沒想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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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對娃娃沒那個癖好！他可以對天發誓他從未對房若曉產生不軌之心，純粹想讓房若曉過好日子，彌補之前他的錯處。

　　李治隨口打趣，反而讓韓純臣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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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要我打四歲小娃娃的主意？不覺得要是我真這樣做，才是有病嗎？」韓純臣咬牙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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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為什麼憋紅了臉？」李治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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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純臣頭一次想將拳頭塞進李治笑得大開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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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被你氣的！」韓純臣沒好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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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要不要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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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什麼？不賭。」韓純臣垂眸不看他，想也知道他要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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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賭你日後妻子是誰。」李治生得俊朗，笑起來雙眸含星閃爍似的，但此時眼神當中頗有幾分戲謔，半點也不正經，說：「要是你的妻子是房家小娃娃，你便永遠是我的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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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虧，不賭。」韓純臣想也沒想，拒絕這項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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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心虛了吧。」李治笑得更加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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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沒有。」韓純臣冷冷地抬眸，剜了李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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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怕房家小娃娃長大後會像房夫人一樣愛吃醋嗎？」李治笑得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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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知道房玄齡懼內。房老夫人盧氏善妒，獨佔房公一人。

　　皇帝李世民吃飽撐了，聽了這件事，不懷好意地送了幾個美人過去，房公一臉苦惱，竟不敢收。氣得李世民喚來了盧氏，問她毒酒一杯和美人入門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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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盧氏一口喝盡毒酒，令李世民大驚。烈婦如此，還有什麼好說。

　　李世民心裡驚呼好險她喝的只是一杯醋！要是真死了，豈不是他這皇帝不顧人倫？難道不會壞了他一世英名？於是，送美人給房公這事從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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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家一夫一妻制就此確立。但李世民卻沒想到他將女兒高陽公主嫁給房家二公子房遺愛，女兒居然納了許多面首，真讓李世民尷尬不已。這些事長安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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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醋事小，就怕十年後，房家女兒學會提刀馭夫。」李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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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殿下真愛說笑。」韓純臣冷笑心想，哼哼，現在有閒情笑話他，等過個一二十年，碰上了武曌，該哭的是誰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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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抬槓時，前方草叢忽有動靜，李治吆喝一聲：「裡頭是什麼？狐狸還是山雉？追！」他雙腿一夾馬肚，往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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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純臣連忙跟上，只見李治抬手瞄準一處，撤開長指，箭弩如流星般往前急射！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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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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