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與海 - 第十章：幸福

　　我的意識逐漸恢復過來，打開眼所看見的仍是漆黑一片的夜空，我猛地坐起來大喊泡沫。可我環顧四周都沒有人，我雙手往地面一撐想要站起來，卻有些東西弄痛我了，我一看之下竟是一對藍色髮夾。錯不了的，一定是泡沫救了我。我急忙站起來尋找她的身影，一邊大喊：「泡沫，我知道是你，別躲了，快出來吧！」

　　可是她就像是有心躲避我般讓我怎麼找也找不到。最後，我向著大海跪了下來，說：「泡沫，對不起！我求你出來啦好嗎？我真的很掛念你呢！」

　　「怎麼你還是不明白的？」泡沫哀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卻始終不見她的身影。

　　「不明白什麼？你先出來再說好嗎？」我哀求著說。

　　「要我出來也可以，但你要先答對我問題啊，我給你三次機會，我在哪裡？」

　　「啊？什麼？」我一時混亂了。

　　「我在問，我在哪裡？」

　　「就……就在這裡啊。」

　　「即是哪裡？」

　　我想起了之前阿哲曾問過她住在哪的，她當時的回答是海的深處，大概這就是答案了吧。

　　「深海裡吧。」

　　「不對，你還有兩次機會。」

　　不對啊，那到底在哪裡？海的深處……「哈哈，那就在海的心裡面啊。」這雖然是阿哲的玩笑，不過認真一想，也有可能吧。說不定是我當初誤會了，其實真正的意思是海的心處吧，而且那時她也沒糾正過來啊！

　　「就在我的……心裡吧。」雖說我想出了，可要說出口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呢！

　　「這……錯了，最後一次機會了。」泡沫帶點錯愕地說。

　　怎……怎可能？那答案會是什麼？難道我一直也搞錯方向了嗎？對啊，她是問她在哪裡，而不是她住在哪裡啊！我真是的，竟連這也搞錯了。她在哪裡？我一開始答了在這裡而她沒有否認吧！那答案就是這裡了！可這裡即是哪裡啊？對了，剛才聽她的聲音就像在跟我面對面說話一樣，她……就在我面前嗎？我試探地問：「泡沫，可以應我一下嗎？」

　　「嗯！怎麼了？」

　　錯不了的，她就在我面前而我卻看不見她，雖說我不敢肯定這就是答案，但賭一把吧！

　　「泡沫，你就在我的面前吧！」

　　才剛說完，眼前就有無數的水珠匯聚起來，形成一個熟悉的人影，是泡沫！泡沫她回來了！她在我面前微微一笑，然後說：「恭喜你！你答對了！」

　　我高興得一時忘了形把她擁入懷裡了，說：「歡迎回來！泡沫！」

　　「咳咳……」

　　我馬上鬆開了手，尷尬地說：「對不起。」

　　「沒關係。」

　　我想起了她消失前的那個哀傷表情，急忙向她解釋：「泡沫，你聽我解釋吧！那天晚上只是個誤會啊！我和小光……」

　　怎知她卻打斷了我的說話，並說：「我全都知道啊！其實我一直也在你身邊，只是沒出現罷了。你的苦惱，還有你跟阿哲和好了我也知道。」

　　「那……你說我不明白什麼？」

　　「海，聽我說一個故事好嗎？」泡沫苦笑著說。

　　我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這得從我們相遇前說起……」

　　原來泡沫她不是人類，也不是美人魚，竟是水的精靈，她本來棲居於河裡，可是因為河裡的其他水精靈排斥她，於是她輾轉來到了這個大海，跟海中的生物相處得甚好。直至那天我遇溺了她救了我，那是她第一次踏進人類的世界。以前的老前輩都告誡她人類世界很複雜，千萬不要喜歡上人類，不然就會受傷害。但是她卻不這樣認為，她對我們的世界很好奇，她覺得我們很好，跟我們一起很開心。

　　「這只是你運氣好罷了，這世界確實也有很多壞人啊！」

　　「可是啊，在我的世界也有壞人的啊，總不能一概而論吧！」

　　直到那天晚上她看見了我跟小光……接吻（我們沒有啊，只是她誤會了啊！）她覺得她的心好痛，她這才發現她喜歡上我了。於是，她從我的世界消失了！

　　「等等啊！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這有什麼問題？」我問她。

　　「我又不是人類，我們不可以相愛的。」……這是什麼理論啊？

　　「誰說的？」

　　「老前輩他們說的。」

　　「他們只是怕你受傷害啊，現在我們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不是更受傷害嗎？」

　　她思考了一會，接著說：「是啊！可是……我什麼也不懂的！」

　　「沒關係，由我來教你好了。」

　　「可以嗎？我真的可以融入這個世界嗎？」

　　「當然了，而且你也可以隨時回到大海啊。」

　　「嗯！謝謝你！我最喜歡海了！」我想這次沒會錯意了吧。

　　「我也最喜歡你啊！」

　　接著我們相擁在一起，也……接吻了。原來接吻是這樣的感覺，身體發熱、心跳加速，不過卻很溫暖。

　　自此之後，我不再神不守舍了。因為我介紹了泡沫來我家旅館打工換宿，讓她從中一點一滴地學習人類的生活，我爸媽知道我們的關係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老爸更老是叫她未來媳婦，更教她叫他們老爺婆婆，當我向她說明時她臉都紅了。

　　大概一星期後，泡沫終於熟習了餐館的工作。

　　「記住了，有客人挑逗你記得叫我。」我吩咐泡沫。

　　「阿海，我要吃刨冰。」這個阿哲啊，也不先好好打招呼就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嚷著要吃刨冰，這成何體統啊！喔？他還牽著小光進來呢，這小子成功了吧！

　　「阿海，泡沫，你們好啊！」在他身旁的小光說。

　　媽媽看到他們進來後就對我們說：「朋友來了吧，海你們先休息一下跟他們聊聊吧！」

　　我和泡沫各自拿了兩碗刨冰坐到阿哲那裡。

　　「海，看來你找回泡沫了呢！」阿哲率先說。

　　「廢話啊！你也找回小光了啊！」

　　「要聽聽我們的故事嗎？」

　　阿哲自從那天跟我訴苦後就每天都去了小光家門口前等她回來，他聽小光的鄰居說她搬走了。於是他就收拾了幾天的行李出發去找她。他記得她說過她喜歡郊外的地方，於是他就郊外的地方頻頻撲撲了幾天也搜尋不果，然後他打算先回家再收拾多幾天的行李繼續找。

　　「你還真有毅力啊！」我佩服他說。

　　「嘻！當然了。」

　　「我說他是傻瓜才對。」

　　最後他在回家的火車站那遇上她，其實她也打算回去了。

　　「那之後呢？」泡沫滿有興趣地看著他們說。

　　「之後就這樣了。」說罷阿哲舉起他們那緊扣的雙手。

　　「別這樣啦！阿哲你再不吃的話，我要吃掉你的那份了！」小光羞紅著臉說。

　　「不要啊！對了，那你們的呢？」阿哲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問。

　　我和泡沫對望了一眼，然後笑了笑說：「聽好了哦，這可能有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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