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賣永恆的夢魘 - 籠中鳥（10）淺海煉獄

「哇……」

背著一個大背包，龍辰不禁為眼前景色發出驚嘆。

蔚藍的天際，與一望無際的綠藍海洋。

沒有深不見底的幽邃，數十米的深度使當中萬物一覽無遺。

溫和的風徐徐吹來，將海面吹皺，掀起一陣波光粼粼。

簡直就是仙境……無論是悠游的魚兒，還是自由生長的藻類，都與外界的災厄遍佈顯得格格不入。

一旁的悠夢佇立於海面，環顧四周後，視線停在一處，「我們十分接近中心呢。」

聽見悠夢的話，龍辰順著悠夢視線看去，一座石碑穿出海面。

看著滿臉問號的龍辰，悠夢解釋道，「秘境太大，為了防止學生迷路，在接近核心處都設有四座石碑，只要記錄石碑的位置，就能順利抵達核心處。」

當然，悠夢自己原來也不知道，是書珞剛才傳給她的資料上寫的。

「呃，所以該往哪裡走呢？」

轉過身，女孩纖細的手指指向某個方位，「應該是在那裡。」

看著悠夢的背影，龍辰毫無察覺，悠夢在說這些話時，眼中劃過的詭異紅光。

「謝啦，那我們就走吧。」

雙腳沒入水中大約一公分，以此浮力為施力點，加上能量的灌注，足夠讓龍辰保持平衡。

但是，悠夢似乎連施力點都不需要。

是能力嗎？還是什麼高深的技術？龍辰一邊跟著悠夢，一邊想著，

待兩人的身影遠去，清澈的海水卻是一反常態，凝聚為一道水人。

水人空洞的雙眼望著遠去的兩人，嘴角有些僵硬的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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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遲鈍如龍辰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再怎麼說也是秘境，都走了幾個小時，怎麼還沒有怪物出線？

據他所知，至少有上萬名學生進入這裡，但他們到現在也沒遇到任何學生。

正在龍辰戒備時，一道黑影自水面下出現，從後方向悠夢靠近。

轉瞬間從水面衝出，無數水花飛濺，那是一隻長達數公尺的大鯊魚。

嘴裡尖牙還殘留著血跡，顯然有學生被其偷襲過。

想都沒想，少年雙拳一握，雙腳又往下陷了一些。

一拳瞬息轟出，精準命中鯊魚白嫩的腹部。

金色的澎湃能量如怒龍咆哮般將鯊魚身體撕碎成虛無，也將其鑲滿尖牙的血盆大口偏離了悠夢。

鯊魚兩眼一翻，無力的再次墜落水中。

「你沒事……」

龍辰話還沒說完，一股巨大的水波震的他身體一陣搖晃。

洶湧的浪潮伴隨無數水花澆淋在他的背上。

黑影將他與悠夢徹底籠罩，不用回頭龍辰也知道，這傢伙至少得有二十公尺高。

剛才那隻是誘餌，自己才是目標……

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龍辰周身金色氣場化作鎧甲包覆身體，攻擊卻遲遲沒有落下。

周圍出奇的安靜，除了瀰漫在空中，越發濃郁的鐵鏽味。

以及濺在背上，卻濃稠不少的水花。

轉過頭去，龍辰看見那張仿佛能一口吞下房屋的巨嘴，距離自己只有一公尺不到。

一道異常平整的斷口，將海獸龐大的身軀從中斬斷，污濁的鮮血如泉水般噴出，將周圍海水染成一片暗紅。

背部被冷汗浸溼，龍辰知道，就算自己現在擁有龍之力，身體大幅強化，能否無傷接下一擊還是未知數。

更不用說這道憑空揮出的斬擊了。

「呵呵，完美的能量控制術。」老者終於吭聲，「小子你看著多學學吧。」

龍辰：「那是能量控制術！？」

他以為是什麼特殊的能力，或是學徒系擅長的結界。

「能力說穿了，都是透過能量表現的形式，只要有技術，你想模仿幾個系都不是問題。」

老者冷哼道，「這女娃的技術已經達到完美的境界了，哪怕是老夫也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教她了。」

踏著水面，悠夢來到海獸的屍體邊。

手中纏繞著透明無色的能量，輕輕一揮，海獸那副幾乎能防禦任何物理以及能量攻擊的外殼就像紙一樣裂開一條大口。

西瓜大的心臟從中飄出，上頭還滴著未乾的鮮血。

悠夢倒是沒管那麼多，只是讓它跟隨自己漂浮後，便再度向前走去。

「既然海獸出現了，我們離中心的距離也不遠了，你有想好設置據點的地點跟手段嗎？」

書珞已經把東西都傳給她了，隨時可以接收。

單憑能夠傳送物品的功能而言，學院的學生手冊就已經是頗具價值的寶物。

龍辰搖搖頭，「呃......我們社團大多都還新生，沒辦法勝任秘境據點的『輪班』。」

即使討伐了一片區域的領主，暫時建立起據點，也需要開採資源的人力以及清剿怪物以及不知何時再度出現的領主。

如果實力不足，秘境的據點反而會變成一個無底洞，榨乾社團的人力以及物力。

「話說回來，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明明兩人已經離海獸的屍體越來越遠，龍辰鼻腔中的鐵鏽味卻沒有立刻散去。

停下腳步，悠夢回頭看著一臉疑惑的龍辰，有些好笑的說道，「應該說，『味道』一直都在，只不過......」

不知為何，龍辰看著眼前比他要嬌小的優雅女孩，內心會感到些許壓迫。

「......對低年級生來說，果然還是『顏色』比較好辨別吧？」

顏色？往下仔細一看，龍辰的雙眼先是從迷惑的來回梭巡，再到驚恐的微微凝縮。

看向海底，海水依舊是那樣的清澈，卻不再是碧藍的琉璃，而是極其淺淡的淡紅薄紗。

「那是海獸的血嗎？」

這話連龍辰自己都不相信，但他還是問出口了。

「要這樣說也不是不行......」悠夢沒有立刻否定，卻比直接戳破要更令龍辰難受，「畢竟，低位能力者與低位獸族的血，其實沒有多少差別。」

胃部深處一陣翻攪，龍辰不得不蹲下喘口氣。

「需要休息嗎？」悠夢的口氣仍然沒有多少情感，「如果是從沒見過，第一次多少都會有點不適。」

天空沒有烏雲，縱然沒有太陽，明亮的光輝仍均勻灑落，使的過遠的海面只剩下刺眼的反光，看不清顏色。

但是龍辰知道，那裡的盡頭，是真正意義的血海。

「......不好意思，可以給我幾分鐘嗎？」

悠夢沒有表示異議，「可以。」

一邊調息呼吸，龍辰體內的氣血卻是翻湧的更加劇烈。

是環境因素嗎？還是他的心理真的不夠成熟？

奇怪......內心像是一團亂麻般，龍辰只覺喉間熱流上竄。

「咳。」

鮮血從喉中溢出，沾滿了手掌。

遲來幾秒的劇痛襲來，龍辰只覺內臟像是被刀刃撕裂般。

不只如此，他體內的能量不受控制的朝拳頭湧去，而且比剛才聚集的還要多。

雙腳穩穩下紮，那股詭異的力量竟是操控著龍辰，向悠夢揮出適才攻擊鯊魚的那一擊。

不行！！！

在龍辰內心驚恐的吶喊時，悠夢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龍辰的動作竟是立刻停住。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置換成了鋼鐵，任憑那股力量如何激發龍辰體內的能量，使龍辰全身金光閃耀，也無法動彈一分。

纖細的指頭抵住少年硬實的胸膛，龍辰沒有感受到任何曖昧的氛圍，反倒是要害被來回梭巡的畏懼。

他毫不懷疑，只要悠夢有那心思，要走他的命也只需要一瞬間。

寄生在他體內的生物顯然也感受到了，死命地調動他的能量，卻仍無法撼動周圍的禁錮分毫。

一絲能量刺入龍辰體內，轉瞬間佈滿龍辰的體內，將罪魁禍首拴上鎖鏈，一口氣全部拽出。

當悠夢的能量隨著手指抽離龍辰胸口時，控制龍辰身體的奇怪力量也隨之消失。

解除了禁錮，龍辰如溺水的人大口喘氣，體內金光流轉，迅速修復著內臟各處的傷口。

等到緩過氣來，龍辰心有餘悸的問到，「那是什麼？」

將掌心攤開，映入少年眼簾的，只是一灘普通的水。

「該不會......」「你還真的什麼都沒想呢。」

沒有嘲諷龍辰的無知，悠夢平靜地述說道，「【第二災厄．泛靈】，任何元素都被賦予意識，秘境也只能一定程度的抵消其效果。」

淺海仍舊平靜，龍辰卻已無法再用一開始的眼光去看待了。

他不敢想像，要是這片海域全部都有了意識，結果會如何。

「從我們進來到現在，大概過了五個小時，每次幫你解除是沒有問題，就是看你的身體撐不撐得住。」

聽見悠夢的提醒，龍辰這才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完全癒合了。

不只癒合，甚至比受傷前的狀態還要好。

「呵呵呵，區區凡人的身體，可承擔不了龍帝之種的力量。」老者再度出聲，「忍著點吧，等到舊的肉體被汰換掉，小子你就會知道好處了。」

龍辰放下心來，「那就拜託你了。」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f3HwsZIO

兩人繼續往秘境深處移動，海水的顏色也從需要仔細觀察方能辨別的淺紅，變成肉眼可見的赤紅。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TQ1h0KV1

這些......都是新生的......

濃濃鐵鏽味在空氣中瀰漫，刺激的龍辰胃部翻攪。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MMvUPcrs

「對不起，嘔嘔......」

沒過多久，龍辰就再也忍不住，衝到一旁蹲下後開始乾嘔。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K5aMQitu

什麼都吐不出來，但是那股噁心感卻得到了些許發洩。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yNYR000j

抬起頭，龍辰隱約瞥見，距離他們有段距離的海面，有一座寬闊且高聳的建築。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bbY4j6kX

是哪個社團的據點嗎，還是新生的避難所呢？不管是哪個原因，龍辰都不會坐視不管。

他沒有自負到認為自己能跟年級前十相媲美，但也不會見死不救。

「那裡有座建築，要不要去那裡看看？」

悠夢則沒有太大反應，貌似早就察覺它了，「你決定就好。」

隨著距離接近，龍辰驚詫地發現，這並不是單純的據點，而是擁有完善防禦措施，幾乎是國家級的龐大要塞。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zJM4io0g

佔地數平方公里，十幾公尺高的城牆上架滿了能導砲台。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v5c09grM

不管是哪一架，放在外頭都是能左右戰局的關鍵兵器。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UxF62fg6

周圍海面一片白茫，這不是反光，而是成堆的森森白骨。

難以計數的海獸葬生於冰冷的砲管下，連碰觸到那道銅牆鐵壁都做不到。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h7ovCiFK

學院坐擁全世界最頂尖的學生，設計圖隨便就能產出，但是要投入的物力以及人力，卻是大多數學生無法負擔的。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c3rqtC6b

穿過巨大的白骨堆，兩人不受阻礙的來到門前。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0JtyLxQf

「奇怪......」龍辰很是納悶，「這座要塞沒有結界嗎？」

都已經投入那麼多資源了，這座要塞卻沒有成本理當最低的結界。

「有。」悠夢觀察著看上去頗為沈重的城門，「『痕跡』還在，只是不再運行而已。」

至於是能量耗盡，還是術者死亡，悠夢就不知道了。

雙腳再次深陷，龍辰面對著城門，擺出了攻擊的架勢，拳頭逐漸纏繞濃厚而精實的金色氣場。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3K8EJgKK

【金龍五式．破山拳】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MQeU4SNZ

大氣微微顫抖，悠夢的銀髮隨之飄蕩。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XGgxRLf1

她隱約聽見了，從那團金色能量中傳來的龍吟。

龍......？

一拳如流星般轟出，撕碎途經空氣，縱然是一座小山，怕也得在這拳之威下崩成齏粉。

隨著一聲巨響，平靜許久的赤海被餘波掀起了數人之高的波濤。

當金光逐漸散去，剛才巍然聳立的城門，已經成了一地碎塊。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ZAvFKGpn

不只如此，兩旁的城牆也被轟出了程度各異的破口。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N0W7Wn7o

看著大氣不喘一口的龍辰，悠夢說道，「你很強。」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8UBketRP

「有嗎？」

雖然心中有些雀躍，龍辰也沒有因此失去自知之明，「我覺得你比較厲害呢，能把能量控制術掌握得那麼好。」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JEOEsRzz

能量控制術，用一句話說明，就是用「有限」的精力掌握「無限」。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OcUdh9yZ

修煉的難度呈幾何級數增加，要說完全掌控，怕是只有全知全能的「神」才能辦到了。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nEdhsW30

「這樣算好嗎？」女還盯著自己的手掌，掌心冒出了一團能量，不斷幻化為各種物件。

有時是一株藍紫色的星辰花，有時是一把銀色的鑰匙，有時是一塊血色寶石......

一旁的龍辰看的下巴快掉下來，悠夢卻是將能量迅速收起，「只是起跑線而已。」

這樣......只算起跑線？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bL6wSygC

出身聖族，龍辰以為自己的標準已經夠嚴格了，沒想到還有個更匪夷所思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下小子你知道了吧？」老者呵呵笑著。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nDvMH8k1

不知道龍辰在想什麼，悠夢輕盈的躍過城門口的碎片堆，消失在少年眼裡。

愣神幾秒後，他連忙追上。3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RkTSix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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