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AL FANTASY XIV 【摯愛之人】 - 【那把利刃】

　　漆黑如鬼魅的身影落在屋頂，毫無聲息。

　　一聲冷嗤夾著龍槍自後襲來，「敢在龍騎士的地盤亂竄，膽子挺大。」

　　暗殺者足尖輕頓，高躍而起，宛如映襯圓月的一道黑弦。2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pMYQC7G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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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開攻擊的同時，數柄短刃自他手中擲出，將原本打算追擊的龍騎士逼退。

　　拉開距離的暗殺者不急著脫身，反而落在屋頂的另一端與其對峙。

　　那實在是名矛盾的暗殺者。

　　他穿著便於行動的合身衣物，容貌也確實隱藏在兜帽之下，偏又在衣擺綴上大量金屬裝飾。

　　這原本該是自曝存在的愚蠢行為，可，暗殺者的技巧著實高超，不管是移動，還是閃避反擊，整個過程，那些金屬飾品一點碰撞聲也不曾響起。

　　彷彿是在映證龍騎士的想法。

　　暗殺者唇角微揚，朝龍騎士勾了勾手指。

　　受到挑釁的瞬間，龍騎士藉著驚人的爆發力躍至暗殺者身前，手中龍槍朝著暗殺者命門直刺而出，卻被暗殺者拿於手中的短刀隔開。

　　暗殺者並沒有和龍騎士硬碰硬，而是輕巧的借力滑開攻擊，再一個微側身閃入龍騎士攻擊盲區，抬腿猛力一踹。

　　那一腳的力道不小，竟將龍騎士踹飛了出去。

　　黑影一瞬，暗殺者再次緊逼而來，手中雙刀猛地揮下。

　　來不及調整重心、穩定陣勢的龍騎士立馬收臂，將龍槍尾端插向屋頂使勁一挑，剎時，瓦片飛濺，直直砸向暗殺者。

　　如雨的碎片中，暗殺者彷彿幽靈般掠過。

　　利刃刻意劃過龍騎士戰鎧，留下一道淺痕。

　　兩人錯身時，龍騎士清楚聽見自兜帽底下傳來的輕笑，「呵。」

　　龍騎士還來不及思索那份熟悉的違和感從何而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由遠方逐漸靠近，察覺騷動的龍騎士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暗殺者不再戀戰，果斷融入夜色之中。

　　　　＊＊＊　　　　＊＊＊　　　　＊＊＊

　　伴侶回來時，龍騎正在擦拭頭髮。

　　從龍騎身上還帶著蒸氣的情況來看，他剛出浴不久。

　　伴侶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迴避，只是雙手環胸的靠著牆，眼也不瞬的盯著對方，直到龍騎將頭髮上的滴水擦乾，他才走上前，拿起另一塊乾淨的浴巾替龍騎擦乾身上的水漬。

　　早已察覺伴侶回來的龍騎沒有拒絕他的幫助，只是在對方帶著寒意的戰鎧觸碰到肌膚時，微微挑眉。

　　擦過龍騎身上的傷疤時，伴侶的動作停了下來，過會兒，才隔著戰鎧手套輕輕觸碰那塊痕跡。

　　身為龍騎士，無論自身實力如何，戰技是否高超，總免不了在身上留下傷痕。

　　有時是演練時不慎留下的痕跡，更多時候是在與邪龍眷屬交戰時的傷勢所致，大規模的混戰時，更是如此，能活著回來就是萬幸。

　　能全身而退的龍騎士，往往被視為強者。

　　強者也有失手的時候。

　　龍騎在混戰之中，將龍槍刺進飛龍頭顱，準備拔出武器，再次迎戰時，另頭伺機許久的龍族抓準時機對他張開血盆大口。

　　興許是長時間的作戰讓龍騎露出了破綻。

　　也可能是一時鬆懈讓他來不及反應。

　　又或者是有什麼其他原因。

　　無論如何，龍騎沒有在第一時間迴避龍族的襲擊，尖銳的利牙穿透戰鎧深陷血肉。

　　胸腹承受的傷害讓鮮血不可遏制的自龍騎嘴裡噴出，即便如此，他依然試著從龍族嘴裡搶救自己。

　　他試著用手鎧上的利刃攻擊，無奈的是，人類的身軀能伸展活動的範圍有限，龍騎的掙扎在當時來說，也不過是種徒勞。

　　如果增援再晚上一點……

　　如果他慢了一步……

　　迎接他的，也許不是重傷卻還有一絲氣息的龍騎，而是一具被咬成兩截或是撕成碎片的屍體……儘管那已經是很久前的事了，回想起那幕，回想起自己是怎麼從龍口底下救回龍騎，伴侶的呼吸仍舊一滯。

　　有點後怕。

　　有點慶幸。

　　有點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或許是伴侶停頓的時間太久，龍騎忍不住出聲詢問，「怎麼了？」

　　怎麼了？

　　不知怎的，這句過於平淡的話語令伴侶心裡彷彿點燃了什麼，他斂眸，問出一直以來想問，但遲遲沒有問出口的疑問，「那時候……你在想什麼？」

　　伴侶沒有將話說的太明，他知道，龍騎懂他在問什麼。

　　在那種隨時都會喪命的地方，是什麼原因讓他露出了破綻？

　　是什麼該死的理由令他沒有作出應有的迴避？

　　龍騎彷彿沒有察覺伴侶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怒火，也可能他發現了，只是裝作不知道，對於伴侶的詢問，他只是輕聲說道：「沒什麼。」

　　「沒什麼？」伴侶低聲重複龍騎的話語，施於指尖的力道不知不覺增強，就像是要用尖銳的手甲在將早已復原的肌膚上再刺入一道傷口般深陷。

　　「你差點就死了。」

　　「你說，沒什麼？」

　　按在舊傷上頭的力道仍在增加，直到肌膚傳來微微的刺痛感，龍騎才伸手覆在伴侶的手上頭，沒有緊握，也沒有試著阻止，僅僅是將手疊在上頭。「我還活著。」

　　過於平靜的回覆，讓伴侶怔愣住了。

　　半晌，他將頭靠在龍騎肩上，低語，「有時，我真想……乾脆弄死你這傢伙。」

　　有那麼瞬間，伴侶握著浴巾的手微微用力，最後又若無其事的鬆開。

　　龍騎低笑，也不怎在意伴侶的行為是否弄髒了自己剛洗好的身體，而是順著這姿勢側頭倚靠伴侶腦袋，安撫似的撫摸對方頭頂，「那會拿不到戰亡撫恤金。」

　　伴侶聞言，滿是嘲諷的低嗤，「那是撫卹金的問題嗎？」

　　他依然埋首在龍騎頸間，雙手卻是繞至龍騎後背將人環抱其中，半是埋怨，半是認命無奈的嘀咕，「你沒有心。」

　　「怎麼會？」龍騎反擁對方的同時，閉眸輕語，「戰亡撫恤金可是填你的名字。」

　　「說的好像我的戰亡撫恤金填的不是你一樣。」伴侶一聲冷笑，擁抱龍騎的雙手緩緩收緊，「你當時為什麼不願意讓我填你的名字？」

　　同為龍騎士，伴侶享有同樣的待遇。

　　填寫戰亡撫恤金相關的文件資料時，他曾通知性的支會龍騎將填上他的名字，龍騎卻是想都沒想就回了他一句。

　　「不要。」

　　當時，他有那麼點……

　　好吧！他其實非常不滿，所以，不管龍騎是什麼想法，他直接填完上繳。

　　興許是前頭已經拒絕回答過一次，也可能是他們現在的距離不適合再做些讓伴侶不悅的事，龍騎顯得非常坦誠，「我在的話，怎麼可能讓你死在前頭？」

　　伴侶現在是真的想弄死龍騎了。

　　「你想戰死在我面前？」伴侶的語調很平靜，龍騎卻能清楚感受到埋藏在底頭的咬牙切齒。

　　他試著緩和對方情緒，「就身份和立場來說，怎麼也輪不到你死在前頭……」每說一字，龍騎就能感受到環在自己腰上的力道收緊一分，勒得他有些疼痛。

　　知曉對方是真的被惹火了，龍騎明智的選擇閉嘴。

　　他們維持這樣的姿勢很久，久到龍騎帶著水氣的頭髮乾透，伴侶的聲音才徐緩揚起，「回來的路上，我聽到一件有趣的事。」

　　「有個不長眼的傢伙闖進龍騎士的地盤……」伴侶抬首定定的看著龍騎，「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聽似突兀又沒頭沒尾的話，成功讓龍騎身體一僵，下秒，龍騎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嗓音響起，「現在是要清算新仇舊恨嗎？」2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2cVEQLX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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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修加德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皇都上空是龍騎士的領域。

　　儘管以前有魔法屏障覆蓋，但龍騎士自高處出擊，迎戰龍族的畫面對伊修加德的子民而言，是最尋常不過的畫面，即使是魔法屏障消失的現在，除非必要，龍騎士們還是不怎麼喜歡走正門。

　　有時，負責管理皇都治安的幾位大人物都忍不住頭疼想唸唸這群不守常規的龍騎士。

　　即便如此，龍騎士仗著自己的跳躍能力和高空作戰技巧從大審門上方躍過，或是踏過別人家屋頂抄近路的行為，終究沒有人出面管治。

　　畢竟，對龍作戰特殊單位講的就是機動性。

　　誰知道此刻從蒼穹一閃而過的龍騎士是否正在執行任務或是準備奔赴哪個戰場？

　　作為折損率最高的部隊，只要別做得太過份，一般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一份檯面上過得去的書面報告就能解決。

　　千百年下來，皇都幾乎沒有哪個屋頂或是哪片磚不曾被龍騎士踏過，就是崇高如教皇廳也曾有龍騎士站在最高處眺望風景。

　　儘管這種事鮮少發生，一旦出現，很快就會被罵咧咧的蒼穹騎士團給趕下來，但有哪個龍騎士不喜歡站在高處呢？

　　龍騎是。

　　伴侶是。

　　尖銳槍阿萊姆貝也是。

　　平日總在庫爾札斯西部高地進行訓練的阿萊姆貝，對於打磨槍術這事充滿熱情，可以說，他的生活除了任務、修行，就是尋找強大對手。

　　有時外頭的對手打得不夠盡興，他會將目光移到自己的同事身上。

　　沒有一名龍騎士不曾收到阿萊姆貝的挑戰。

　　阿萊姆貝猶不滿足。

　　就是歸返皇都的時間，阿萊姆貝也總會無意識尋找能視作對手的存在。

　　發現自屋頂一閃而過的黑色身影時，他沒有半絲猶豫就追了上去。

　　敢在龍騎士的領域穿梭，不是愚者，就是強者。

　　令人驚喜的是，那名暗殺者確實技術高超，不太美妙的是，對方可能比阿萊姆貝想像的還強。

　　除了龍族，阿萊姆貝就沒見過能輕鬆將龍騎士拍飛的傢伙，偏偏那個身形修長的暗殺者做到了，輕鬆一腳就把他踹飛出去。

　　這年頭暗殺者的身體素質都這麼高的嗎？

　　合理嗎？

　　也許是身處皇都，隨時都會有其他龍騎士支援的緣故，阿萊姆貝腦中閃過諸如此類不合時宜的念頭。

　　戰場上，剎那間的分神都足以致命。

　　面對一流暗殺者也是如此。

　　阿萊姆貝憑著自身強悍和豐富的作戰經驗即時反擊，鬼魅般的暗殺者依舊貼身掠過，並且在他的戰鎧上頭留下刀痕。

　　明明可以一刀割喉卻故意不這麼做。

　　分明就是挑釁！

　　這樣的念頭讓阿萊姆貝的戰意愈發高昂，但也僅是如此，那名暗殺者察覺到有其他龍騎士靠近後，果斷撤退。

　　速度快的無法企及。

　　甚至沒有留下半點能讓他們進行追蹤的線索……

　　阿萊姆貝將自己和暗殺者的偶遇對戰寫成了書面報告，最後甚至強力建議，如果條件允許，查明對方身份後，最好將其吸收進龍騎士團。

　　聽到這時，龍騎的神情相當微妙，甚至有些一言難盡。

　　書面報告這麼寫，真的沒問題嗎？

　　「阿萊姆貝這輩子都不想升遷了？」

　　好不容易完成特殊任務卻在歸程遇到這件事，耽誤了回家時間的伴侶聽見龍騎詢問，忍不住冷笑，「龍騎士還想升遷？」

　　戰死連升三階嗎？

　　龍騎士團和其他軍團不同，除了蒼天之龍騎士，其他的了不起就是隊長和副隊長，戰死之後能不能連升三階都是個問題。

　　這些事只在龍騎腦中一閃而過，他並沒有說出口。

　　他心裡很清楚，要是再開口說些什麼，戰死這事就真的過不去了。

　　就在龍騎選擇沉默時，伴侶突然拉開他們間的距離，眼神幽幽的盯著他，看得龍騎一陣頭皮發麻，他很想開口詢問，本能卻不斷的發出警訊，該跑了！

　　無數次在出生入死間培養出來的直覺，沒有一個龍騎士會無視。

　　就在他肌肉繃緊，準備從死角突破，不求成功脫身，至少得將距離開得更遠時，伴侶語調輕鬆，彷彿是在與他閒話家常，但任誰都知道他很火大的嗓音再次揚起，「我們來談談，你在阿萊姆貝戰鎧上頭留下刀痕這件事？」

　　龍騎僵住了。

　　他像是有些無法理解伴侶方才說了些什麼，「蛤？」

　　雙手環胸的伴侶彷彿是在審視他一般，手指敲了敲手臂，最後，像是不滿龍騎回應的輕嗤，「單聽描述就能知道那種裝扮有多張揚秀技，你覺得我猜不出是誰？」

　　龍騎的視線還來不及飄移，伴侶下句話就砸了出了，「前陣子我們才見過那套衣服！」

　　龍騎不掙扎了。

　　他像是放棄的抬頭看了眼天花板，等他再度將視線移回伴侶身上，準備解釋自己壓根沒想過會遇見阿萊姆貝，也沒想過阿萊姆貝會直接打過來時，伴侶又開口了。

　　「你還不如直接把他殺了。」

　　啊？

　　龍騎呆滯了一下。　　

　　阿萊姆貝是攔了他的路，但也沒發現他的真實身份，抽身時，他的掃尾工作也做得很漂亮，一點線索都沒留下，有滅口的必要嗎？

　　興許是龍騎驚愕的表情太過明顯，伴侶嘖了一聲，「穿著那套衣服，還故意在他身上留刀痕，你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不就是揍人的同時再秀個技術嗎？

　　龍騎什麼都沒說，但他充滿不解和困惑的神情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哪怕知曉龍騎多半是顧慮到彼此同為龍騎士，下死手不太妥當，本身行為也真的是身為暗殺者時忍不住秀技，伴侶還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龍騎突然有些摸不準，伴侶是不是真的很介意自己沒把刀落在阿萊姆貝脖子上？畢竟，在皇都偶遇龍騎士打了一架，跟在皇都幹掉一名龍騎士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他要真把那刀落實，事情會鬧得很嚴重。

　　但是，不把那刀落實，他的伴侶好像很不高興。

　　所以，他該找個時間去抹了阿萊姆貝的脖子嗎？

　　就在龍騎猶豫是否要開始計劃怎麼抹了阿萊姆貝脖子的時候，一旁看著他許久的伴侶像是一口氣哽著無處發，最後只能自己吞下的嘆了口氣，「我就不該指望你懂。」

　　「那阿萊姆貝……」

　　看著龍騎有些迷惘的神情，伴侶覺得自己心底那點氣又升上來了，「阿萊姆貝什麼的，很重要嗎？」沒等龍騎回答，伴侶半是催促，半是推搡的將人往浴室方向推，「這麼涼，你再去洗一次澡，把自己弄得暖和點。」

　　「啊？」

　　龍騎快被伴侶推進浴室時，他終於抓到機會提出疑問，「不殺了嗎？」

　　「殺什麼殺？」伴侶順手將原本就用來替換的衣服塞到龍騎懷裡，再一把將他推回浴室，「嫌龍騎士團的工作還不夠多？」

　　　　＊＊＊　　　　＊＊＊　　　　＊＊＊

　　龍騎再次從浴室出來時，伴侶正雙手環胸的盯著什麼。

　　走近一看，是那套刻意在腰部留空了幾個地方，衣擺又綴了飾品的暗殺服。

　　龍騎愣了一下。

　　他記得自己回來後，分明將這套裝束藏得好好的，甚至連藏衣服的地方都換了，怎麼又讓伴侶給翻出來了？

　　沒等龍騎弄清伴侶想做什麼，對方自語般的嗓音揚起，「還是燒了吧！」

　　龍騎連忙出聲，「這套衣服我才剛到手。」

　　「你缺那點錢？」伴侶轉頭看向龍騎，眼裡那種幽暗到讓龍騎發毛的感覺又出現了。

　　不知是否錯覺，龍騎覺得伴侶看他的眼神已經不能再用毛形容，而是更進一步的讓人頭皮發麻，饒是如此，他還是試著拯救自己的新裝束，「我穿沒幾次……」

　　「呵。」

　　伴侶笑了。

　　龍騎卻像是感應到什麼危險般的汗毛直豎。

　　他說不清是什麼，但直覺和本能告訴他，現在很危險，真的很危險……

　　龍詩戰爭也沒能帶給他這樣的危機感。

　　他咽了咽口水，帶著點不確定的詢問，「要不，你把要殺的人的名單給我？」

　　「呵。」伴侶又笑了。

　　這次的笑聲，多了點絕望或者該說是種放棄，裡頭也許還混著一絲自我和解，最後，他看向龍騎的眼神恢復了昔日的平靜，甚至多了點讓龍騎感到莫名其妙的釋然，「你想讓整個皇都陷入混亂嗎？」2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hzIGedX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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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人數這麼多嗎？」

　　龍騎有點訝異，他著實沒想過，伴侶想殺的人這麼多。

　　多到會引起皇都混亂的程度。

　　伴侶沒有正面回答龍騎的問題，而是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強迫對方與他額頭相靠，「沒有什麼人要殺的。」

　　龍騎沒有立刻回答，反倒像是在確認什麼的沉默，片刻後，他才開口，「好。」

　　「衣服還是要燒的。」

　　儘管不明白伴侶為什麼非得燒了他的衣服不可，龍騎終究還是沒有反駁伴侶的要求，「好……我會準備新的。」

　　伴侶施加在龍騎衣領的指尖力道微微加重了一下，很快又放鬆了，「換個款式。」

　　龍騎剛想開口，彷彿是預測到他會說什麼的伴侶搶在他之前出聲，「秀技的方式多得是。」

　　一句話，成功讓龍騎沒了聲音。

　　覺得心情順暢許多的伴侶將衣服丟進壁爐，順手加了兩塊木柴增燃後，像是想到什麼的轉頭看向龍騎，「我真的讓你去殺阿萊姆貝，你會去？」2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GQGlDH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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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

　　龍騎堅定的回覆，讓伴侶語調輕了幾分，「怎麼，不顧慮龍騎士團的情誼了？」

　　「顧，但你希望。」剩下的話，龍騎沒有說。

　　看著龍騎那雙帶點薄色的綠眸，伴侶伸手捂嘴，彷彿不這麼做，他唇角那抹揚起的弧度就再也壓不下去，「即使皇都陷入混亂？」

　　龍騎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微微闔眼。

　　半晌，他抬頭迎上伴侶的目光，神情冷峻的不再像是個龍騎士，而是一名穿梭在黑夜裡的暗殺者，「只要你開口。」

　　伴侶覆在臉上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壁爐內燃燒的柴火在這時發出細微的霹啪聲。

　　最終，伴侶收回手，像今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伸手攬住龍騎的肩，「其實，阿萊姆貝還是挺不錯的戰鬥夥伴……」

　　面對伴侶的變化，龍騎有些迷惑的盯了他一眼，旋即配合對方的話語，收斂屬於暗殺者的氣息。

　　他順著伴侶的力道往前走了兩步，接著，伴侶提出了的新問題，「說起來，你當初是怎麼避過入團前的背景調查的？」2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LUaBUt5u

　　「呃，我們一定要討論這個話題嗎？」

　　伴侶沒有轉頭看龍騎，但眉頭卻微微挑起，「還是你更想討論阿萊姆貝？」　　

　　龍騎沉默了幾秒，「你也知道，有些髒活……」

　　說到這，龍騎停住了。

　　伴侶卻像是沒有察覺這個話題有多敏感和危險一樣，側頭看了龍騎一眼，「繼續啊！」

　　龍騎沒有說話，像是打定主意用沉默矇混。

　　伴侶盯著他，最後一聲輕嗤，「行。」

　　沒再追問的伴侶攬著龍騎往房裡走去。

　　壁爐燃著，光影晃動，將兩人並肩的輪廓拉得細長。

　　直至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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