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羅馬鬥獸場打喪屍第二季 - 第十五章 01 牢獄之災(2)

五名囚犯佔據不同的角落，有人靠牆站著，有兩人正在推撞，有人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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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是第五名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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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軟坐地上，食指觸碰地面，抹一道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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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著一道，再抹一道，漸漸地想畫出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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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回憶湧入，便收手，緊緊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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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死了，誕下的孖生子，已經一歲三個月大了。這一年間，我們佔據了貝才在羅馬城的大宅，都住在貝才大宅中。兩位兒子交由曼娟和翠翠等人照顧，我在白天處理公務，晚上陪伴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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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零三個月前，我們救出元老院的議員，逼使他們簽署文件後，以為就能夠成為新國的皇帝。但是事實上，以這種方式來奪取國家的認授性極低。除了羅馬城之外，沒有一個地方行省承認、沒有一個行省總督願意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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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革命軍實際上能夠行使權力的地區只有羅馬城，名義上擁有了貝才的軍團，但具體能動用多少，仍然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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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非戰爭時期，士兵都會解散，回到自己的土地耕作，或者回到崗位工作，直至下一次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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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的拳，漸漸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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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穆斯的神骨在這一年間沒有任何反應，即使我已經服了解藥，解除當日所中的毒，他還是沒有回應過我的呼喚，就像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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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穆斯的遺願，我有好好地執行。他答應愛人要讓女性有讀書和自主的機會，我便讓羅莎、小雅和雅典拿祭司團去開辦女子學校。不分年齡和階層，只要是女性都可以入讀。雖然教授的都是基楚知識或工作技能，但是作為一個起步，亦算是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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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制已經廢除。在小雅的建議下，按照她原本所在的世界的經驗，把奴隸制改為合約制。也就是由「終生工作」改為「年期工作」，主人在合約到期後要還奴隸自由。奴隸也不再是主人的財產，可以選擇自己服務的單位和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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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制度的設立至今半年，在貴族的家裡，仍然充滿著一大堆奴隸。即使他們被改為合約制，也是一種終生合約制。名義上是傭人，實際上仍然是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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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個完美的人，太辛苦了。」我覺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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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我都會抽時間鍛鍊體魄，提升自己的身手，也會跟羅慕路斯切磋、與他的鐵鍊對戰，增加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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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大宅，翠翠、曼娟都會煮好飯等我回來。等我回來的，還有兩位兒子和曼斗。小雅也住在大宅裡，阿賢的妻子敏怡也常常帶著自己的兒子過來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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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再也沒有見過洋洋了。她是這世上最懂得勾住我目光的人，很可惜，她這麼年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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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我好想你啊。」我覺得這一年，都沒有走出過傷痛，都沒有放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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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夜深人靜，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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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起妳，我就……每次見到翠翠替妳照顧兩位兒子，我心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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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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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羅莎，這一年間，她自己住在外面。我並不擔心，因為夜狼一定會保護她的。只是她與我之間，好像保持了一段距離，我也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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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狼方面，他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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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戴著面具，他常常在面具上面畫畫，他大膽的畫風引起了本地藝術家的注意，評論都說他的畫抽象地表達了極深的意味。可能跟夜狼不會說話有關，他的心意都用畫來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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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已經自成一派，有專門的展覽場地，有不少忠實粉絲。雖然他從來沒有理會過這些，展覽場地也是別人替他安排的，他也沒有回應過粉絲，只是不停地畫，畫自己喜歡的風景，畫自己認為帥的男人，然後戴在臉上，討羅莎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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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家都說，他畫的是自己的心景，是把內在的自我以繪畫方式呈現出來，是個心思複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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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覺得，他是個最率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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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畫畫，就是陪伴羅莎。除了這兩件事，我知道他也暗自地令自己更強壯，讓自己的力量變得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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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阿凌、阿鷹都有各自的要事和任務。但無論是誰，我相信都沒有人會怠慢下來，都會持續鍛鍊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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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誰都知道，危機會再到來，會再出現使用他們力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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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羅馬城之所以沒有被「地方行省」起兵吞併，靠的是心理戰術。我們充分利用自己的弱小，擺出一副隨時會被攻破的姿態。讓各行省之間互相猜忌，誰要是出兵了，那就是想謀取國家權力，就是叛亂，讓誰都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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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行省都不看好我們所作的改革，認為廢除奴隸制、消除階級觀念等體制改革造成的社會震盪，早晚會令政權崩壞，沒必要急於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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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簽訂各樣的協議，羅馬城就這樣在不被看好的情況下，微妙地維持了平安的一年零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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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笑臉與人來往真是一件疲累的事，背付責任同時背付壓力，被受期待也讓人很累。今天我竟然在牢獄裡，才能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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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只有在這種沒有人認識我的環境下，我才能不被期望，我才能短暫地回歸到那個誰也不是的阿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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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能再次品嚐，最初與翠翠和洋洋相遇的美好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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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今天我一定要贏你！」某囚犯咆哮，雙臂發力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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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人的是，眼前有不得不令我分心的事，就是有兩人常常都在推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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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麼容易！」另一囚犯正在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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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叫他們安靜點，但他們的眼神太過投入，使我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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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我知道他們的用心，就是為了令自己更加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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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裡的囚犯，只有一個下場，就是被安排去羅馬鬥獸場打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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