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羅馬鬥獸場打喪屍第二季 - 第十六章 06 不是秘密的傳聞(1)

06 不是秘密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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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羅莎的計劃書，她此行的目的，是要調查地底世界的面貌、人們的生活和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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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歷史是指貝才死前所說的事，他說地底世界的人都是「有神時代」的人的後代。假如這世界曾經有神，那麼，有妖魔之類存在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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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喪屍藥是一種妖魔的血，那麼生產喪屍藥的地底世界，就肯定有妖魔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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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這個假說，羅莎和夜狼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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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了一個月回來，結果，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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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出發後三十六日，我便出發，前來尋人，如今又過了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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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她進入地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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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一個月零兩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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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單殺把木頭車拉到一間石屋前，再按老闆的指示，泊到屋旁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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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進來吧。」老闆說，打開了門，邀請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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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去後，老闆把門關上，「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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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很簡陋，只有基本家具，還放著一些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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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牆角有梯級通往樓上一層，這是兩層式的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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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你是怎樣得來的？」我站在客廳中的桌子前，脫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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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還有四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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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戴面具的怪人留下的。」老闆走過來，「他來到這裡後，一有時間就畫，畫得不好的就丟在地上，也沒有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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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先向你確認一下。」老闆看著我，「你要找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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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漂亮的女人，叫羅莎；以及一個白髮的男人，叫夜狼。」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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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來過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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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老闆點點頭，「不過已經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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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老闆緩慢地走開幾步，端起一壺水，倒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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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阿牛嗎？」老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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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道？」我錯愕，馬上望向阿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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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搖頭，表示從沒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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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曾經提起過你。」老闆把水杯移往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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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轉身，說，「你們都坐下吧，別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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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們三人乖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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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好嗎？當時你覺得……」我試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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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老闆回憶後說，搖搖頭，「她總是刻意讓自己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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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水杯分給我們，又逐一倒水後，便坐在我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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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從何說起呢？」他苦思一下，「就從我和她們相遇開始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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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的攤檔是賣鞋子的，可是生意一直不好。」他說，「也不是沒有人買，就是通脹太嚴重了。來貨價也貴了，逼著我加價。但這價錢一加，買的人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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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都不捨得買鞋子穿，見過有父母連鞋子都不買給孩子。說什麼，他們赤腳走也可以，說買鞋子太奢侈了。」老闆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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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了貨，但賣不出去，結果還不了貨債，欠下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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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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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遇到羅莎小姐。」老闆的眼神，彷彿見到救世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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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什麼嗎？」我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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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就是……買了一雙鞋子。」老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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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買給自己？換一雙新鞋？」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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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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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買給夜狼？」我問，夜狼是很容易把鞋子弄破的，也不喜歡穿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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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小姐是買給旁邊的一個小女孩。」老闆感動地說，「明明她本人的鞋子都破爛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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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卻說，小女孩的腳很重要，不可以光著腳走路。便用了餘下不多的錢，買了一雙鞋子給小女孩。」老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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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女孩，一定超級開心。」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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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羅莎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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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都開心得瘋了，馬上就活潑起來。」老闆說，「當我看到那個情景，內心真是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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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啊……我當時心想。」老闆目光有恩，「還以為她買完就會離開，沒想到她要打探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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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探什麼？」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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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當時正在追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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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我，有沒有聽過『魔鬼』的傳聞。」老闆說，「起初我以為她在開玩笑，沒想到她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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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關於魔鬼的消息，她都很有興趣，一直問一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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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要收檔了，她就跟我回來；我說是有一些傳聞，但都只是傳聞，沒有人成功證實過。她也嚷著要我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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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換取住宿，為了留下來，她願意幫忙打掃和清潔。」老闆說，「啊，真是個美麗又認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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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狼呢？」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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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盯著我。」老闆苦笑，「彷彿只要我……動了任何歪念，他就會一拳把我連屋子一同打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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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很符合夜狼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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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告訴她什麼嗎？」我問，「應該說，最後你告訴了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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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她，一個已經不是秘密的傳聞。」老闆說，「據說有一條村莊，住了一隻惡魔，數百年來一直與人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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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人見過他。」老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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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是怎樣的惡魔？」我發問，再指著阿賢手上的紫色魔鬼面具，「是那樣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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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那只是夜狼常用的顏料用完了，改用紫色來畫而已。」老闆笑說，慢慢收起笑容，「真正的惡魔、魔鬼之類，都沒有人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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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個傳聞，除了提及村莊裡有惡魔、一直與人生活之外，還有什麼嗎？」阿賢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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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是一隻『夢魔』。」老闆說，「只有睡著了，被夢魔找上了，才會在夢中看到他。然後，發一場惡夢或者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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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都懷疑，是不是有人發惡夢見到惡魔，就出來四處散播村莊裡有惡魔的消息。」老闆說，「最後大家都沒刻意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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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終於有了第一條關於惡魔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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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阿賢，阿賢向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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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是不是去了那條村莊？」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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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闆說，回想一下，「快一個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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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那條惡魔村在哪裡？」我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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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別緊張……不遠的。」老闆慢慢起來，用手指點一下水杯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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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子上畫了大概的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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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這裡。」他指著一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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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距離，走兩小時左右就會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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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在地底世界沒有見過馬匹，走路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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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我們從這裡出發……」我模擬著，指著途中的一點，「慢著，這一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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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餐館，叫做——〈那家餐館〉。」老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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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剛才螢螢小姐送螢火蟲的地點之一。」我說，望向阿賢，「要是她繼續前行的話，那麼她也有可能已經到了惡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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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美女們都在同一個地方，那麼我們的去向，也就決定了！」阿賢爽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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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師父。」單殺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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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一段時間，他都很沉靜，樣子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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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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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上廁所？」阿賢笑問，「還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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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單殺臉色不好，「我是想起了自己的家鄉，藍花村，我很擔心村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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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知道，以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什麼都做不了。」單殺緊緊閉眼，「但是只要有師父和阿賢的話，一定可以解救藍花村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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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師父，所以我想請師父你——」單殺低頭請求，握緊拳頭，「可不可以在辦完自己的事後，幫我一個忙，替我把大家救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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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看著我，老闆也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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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們答應我的話。」單殺仍舊閉眼，「這段時間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拿行李、做粗活等等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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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殺，你看看我們。」我要他抬起頭，「我們一件行李都沒有，也沒有什麼粗活可以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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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單殺看著我，有點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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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不用他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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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你猜羅莎會不會喜歡藍色的發光花？」我問，拿起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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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很喜歡吧。」阿賢說，拿起水杯，「藍色，又會發光的花，肯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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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殺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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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殺，事成之後，摘一些藍花送給我。」我說，「再送我一些藍花村的特產，讓我們帶回地面當手信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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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殺睜大了眼，淚水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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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和阿賢乾杯，把水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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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單殺感激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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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阿賢喊了聲，揚著空杯，「剛才只是他的報酬，我的報酬還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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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單殺笑著，馬上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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