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相遇 - 潜入莉雪的梦—14（一）

除夕前一天的BBQ，在大家都很欢快，我很郁闷下完美的结束了。

隔天，也就是除夕，我一大早就出门，希望能在中午时到笨珍。

我记得昨天莉雪有提到，她会搭隔天早上的飞机，也会在中午时到她的家。

幸好莉雪是搭飞机回家，不然她看见我带着一个大枕头，应该会觉得非常奇怪。

虽然我已经用了一个很大的袋子装着我那神奇的枕头，但关卡的官员还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在我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让官员扫描我的枕头时，官员只是叫我离开。

到了新山后，我搭巴士到拉庆（Larkin）的巴士总站，然后转搭96巴士到笨珍（Pontian）。

既然决定要在这个周末潜入莉雪的梦，我就必须做出牺牲，带个枕头也在所不辞。

只是这个枕头，能不能让我潜入莉雪的梦，这个我倒是没有把握。

南和在除夕前一天，已经反复检查潜梦软件和薄片，在潜梦软件的平台来个大更新之前，应该还是能用的。

至于明明只要把薄片放进任何枕头，我还要带回那个我一直潜梦用的枕头，这个嘛……我已经习惯这个枕头了。

四个小时后，我顺利地回到了家，爸妈一见到我是非常开心的，只是他们的表情变化如此之快。

“阿新，干嘛拿枕头回来？家里还有枕头啊！”妈妈看见我的枕头后，赶忙接过我的枕头。

“啊！睡习惯了嘛！”我敷衍道，我可不敢发表什么潜梦的伟论。

一到家，放好我那个宝贝枕头后，我就帮忙打扫家里，来个送旧迎新。

除夕夜，我和爸妈吃完团圆饭后，就坐在客厅看八频道的跨年节目，一直到凌晨十二点。

十二点一到，烟花在空中肆意地绽放，绚烂的色彩画在漆黑的夜晚，每一次，我都非常期待看到美丽的烟火。

我想莉雪那里的烟花应该也是照耀整个夜晚吧！

我拿出手机，默默地录了一段烟花的视频。

～～～

年初一，我载着爸妈到居銮拜年，那是我妈的娘家。

这一次，我就没有带枕头过去，虽然我们三人会在那里过夜。爸妈也奇怪为何我不带枕头，我敷衍地说我怕忘了带回来。

年初一是星期五，我计划在年初二，星期六的时候才潜入莉雪的梦，前提是我成功潜梦。

和我妈的家人们见面后，我也和年龄相近的表哥表姐聊到各自的生活。当他们得知我在新加坡读大学时，还夸我学习能力不错，我汗颜。

度过了一个很有意义的年初一，年初二一早，我载着爸妈回到笨珍。

～～～

年初二，星期六晚上。

我拿出我的宝贝枕头，反复确认枕头夹层内的薄片，才静静地躺在枕头上。

两分钟前，我才和南和通了电话，我原本想客套地说说新年快乐之类的贺词，南和只是说潜梦软件已经开启，同化脑波的程序看似还能运作。

我傻笑着，看着家里天花板的吊扇，转啊转，似乎把时间都转进去了。

熟悉的黑夜和白天的转换，在经过了二十多次后，我来到了梦境。

是白天。

就在我思考着，怎么知道自己潜入的是莉雪的梦境，周围的环境马上狠狠地告诉我，这就是莉雪的梦境。

梦境的出口是新春罐头加工厂的茶水间，那是我一直吃早餐的地方。

我满脸黑线，不是和莉雪说过不要拉我回来加班了吗？

我站在茶水间，并没有准备不甜的卡布奇诺和稍微有点甜的饼干，而是看着自己的装扮。

眼罩、蝴蝶结和强力鞋，这些都在。

我坐在平时自己吃早餐的座位，安静地等着。

不久，一个高跟鞋声打破了这个寂静。

“诶，是你，蒙面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莉雪，新年快乐。”我笑着说道：“即使是最后一次，也要来和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对啊，新年快乐。蒙面侠去哪里过年？”

莉雪真聪明，果然会不经意地在问题上设陷阱，如果我回答笨珍，那我不是自投罗网？

“我在一个有很多烟花的城市过年，那里很热闹。”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城市的名字，只能这样说。

“好吧！我也是在一个有很多烟花的城市过年。”莉雪笑着说道：“那我们应该是在同一个城市？”

“也许吧！即使不在同一个城市过年，我们也在同一个梦境拜年。对了，这里是哪里？”我东张西望，假装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这里是我的公司。”

“厚，干嘛又回来加班，新年也回来做工，你太勤劳了啦！”我故作激动地跺脚。

“哎呀，我怎么知道啦！对了，这好像是除夕前一天，我带顺新去搭巴士。”莉雪看着四周。

“哦，我们还可以穿越回到过去？”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莉雪。

“蒙面侠，跟我来。”

莉雪说完，就拉着我的手，离开了办公室。

我完全跟着莉雪走，走了一段路，我知道那是去巴士站的路，但我假装观察四周，表现出对这里很陌生。

心里则是很珍惜这一段和莉雪走过的路。

“到了。”莉雪带我到前几天搭巴士的巴士站。

“这里是？”

“巴士站。”

“我们等巴士？巴士会来吗？”我有点怀疑巴士会不会来。

如果巴士来了，我应该上吗？

我当下就决定，如果莉雪上巴士，我就上，大不了我可以用意念控制巴士。

大约五分钟后，双层巴士真的来了。

莉雪马上上了巴士，没有触卡，直接坐上了二楼。

莉雪选了一个她最常坐的座位后，就指着她身旁的座位，要我坐下。

“我们去哪里呢？”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你觉得我们会去哪里？”莉雪微笑着。

“你不知道，你还敢上巴士啊？”我苦笑着。

“每一件事的发生，一定有它的意义。我只是跟随我的心而已。”莉雪说着，就把我的手牵起。

“说的也是，那我们此时在巴士上，也有它的意义。”我稍稍握紧莉雪的手，说道：“管它目的地是哪里。”

“哈哈，今天我怎么这么文艺，有点不习惯。”莉雪说完，就靠着我的肩膀。

莉雪后来说起，她除夕当天搭飞机回家，一到家就帮忙准备团圆饭，然后就坐在客厅，等其他的亲戚到来。

倒数后，就是出外看满天的烟花，然后就回屋和亲戚聊到凌晨两点。

“你好厉害啊！还可以聊到两点，我都已经睡着了。”我感叹道。

“是啊，难得新年嘛！”

说着说着，莉雪竟然提到了除夕前的BBQ，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我还以为莉雪会聊初一和初二去的趣事。

“BBQ当天，我不懂顺新为何自己一个人独自烤肉，叫他来和我们聊天，他也不肯。”

“嗯，是不是因为他是社恐？”

“你这个观点很独特，我下个星期再问他。”

莉雪也顺道说了自己在BBQ上和不同的组聊天，这和世康说的都对得上。

“不过看顺新的表情，他似乎不是很快乐。因为大家都很快乐，对比一下，他不快乐就很明显了。”

“这个嘛……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也对，我干嘛问你这个程序，我还以为程序什么都懂的。”

“程序也是要有人编码的，不然就是404。”『HTTP 404或Not Found错误消息是HTTP的其中一种“标准回应消息”（HTTP状态码）』

“好啊！那你这个程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离开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我还是不要做多余的表情，虽然眼罩可以遮盖我一些表情，但我觉得我表现出的情绪，莉雪是感受得到的，即使是在梦中。

“诶，巴士怎么飞起来了？”我看向窗外。

莉雪一听到我这么说，赶紧趴到窗口往外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窗外的景色变化着，原本应该是树干的，现在都已经是树顶了。

再往上飞去，应该能看到白云了，就像飞机一样。

对了，白云。

在莉雪惊慌失措的当儿，我幻想着巴士要飞往一片很大片的白云，白云必须坚固，能够让巴士停靠在那里，也能让我和莉雪在那里走动。

“别慌，巴士要飞往前面那片很大片的云。”我指着前方。

莉雪马上跨过我的身子，奔向前面的窗户看着，目睹巴士如我所描述的那样，飞向那一片很大片的云。

直到巴士到达云层上方后，我继续幻想着。

为了让这一切变得稍微真实，我变出了巴士站，添加了一些新年的挂饰，比如财神爷、大灯笼、春联、年画、等等。

不远处，我幻想着一间很酷炫的高级餐厅，和刻勤叔带我们去的日本餐厅一样。

在巴士抵达巴士站后，我示意莉雪下车。

当莉雪到达巴士门口时，她迟疑着，不敢踏在云上。

我径直穿过莉雪的身子，从巴士上跳下来，站稳后，我朝莉雪伸手。

在这一刻，莉雪明白白云是坚实的，然而从她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到她仍然不敢踏在云上。

“跳下来，我接住你。”我把手收了回来，转而张开手臂，只要莉雪敢跳，我就能接住她。

莉雪听到我的话后，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她闭上眼睛。

莉雪从巴士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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